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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回忆(叛军) 越承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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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承垣一直坐在程屿禾床边,他不知道等她醒来后该说些什么。
他真的很想保护好她,他也在尽可能这么做,可他保护不了她的家人。
程屿禾醒来,屋内一片漆黑,思考片刻,想起了踏蛮被攻占的消息。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回踏蛮。”程屿禾说着往床下跑,可她跑的太急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越承垣想扶她,可程屿禾挥着双臂不让他碰自己,她大声痛哭却无法减轻心底的任何一点伤痛。
将手捶在地上,程屿禾多么希望手上的痛能分散掉一些心里的痛。
她揪着衣服,整个人躺在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减轻她心底的伤痛。
越承垣站在一旁看着程屿禾,他的心也在痛,程屿禾的样子让他心疼,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么痛苦的一切。
“为什么啊!镇北军、踏蛮军那么多人,怎么会抵抗不过娄厥呢,为什么啊!”程屿禾大吼着,她不相信。
程屿禾再一次哭晕过去,醒来后,天已经亮了。
越乔苒和贺渊都坐在她的床边。
越乔苒拿起一旁的热毛巾帮程屿禾擦脸,“屿禾,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台夫人离开前找过我,她让我照顾好你,你可别让她失望。”
程屿禾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了。
贺渊拿出一把笛子:“还记得这个吗,你送给我的,是你从踏蛮境带回来的,你说这是你们踏蛮境的笛子。
踏蛮王被俘,娄厥已经插上了自己的旗,你要将踏蛮的文化传承下去,只要文化还在,踏蛮就会在。台夫人那么热爱踏蛮的一切,她一定不希望踏蛮的文化消失。”
程屿禾接过笛子,爱惜的抱在怀里。
滕茂光也来看望程屿禾了,他告诉乾德宫,他的哥哥也在战场上牺牲了,他理解程屿禾心中的痛。
滕茂光的哥哥是镇北军一名副将,时常能见到华将军。
滕茂光告诉程屿禾,镇北军虽一直在败,但他们从未放弃,华晋崧和一众士兵都意识到了有内鬼,但短时间内无法找出。
镇北军那边伤的伤,死的死,可将士从未讲过放弃,而是一直坚持,甚至从未降低过士气,越战越勇。
“知道有内鬼,还要继续打吗?”程屿禾问,这样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打,就真的败了。”
几日后,华晋崧战死,第二天营盘军抵达北部,和娄厥正面交锋。
程屿禾坐在院子里,看着落下的树叶,心中一片悲伤。
北部虽在发生战争,但宫内一片祥和,所有人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越承垣每天都很忙似的,但是每天都会回来,陪在程屿禾身边。
一开始越承垣会努力跟程屿禾讲一些笑话,希望她开心起来,但程屿禾笑不出来,甚至不知道回应什么。
时间久了,越承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但他还是坚持陪着程屿禾。
一日,程屿禾胃不太舒服,叫来了太医,太医说程屿禾这是忧虑所致。
太医找到越承垣,告诉他程屿禾的状态并不好,很担心她会因为思虑太重影响身体。
越承垣也看得出来,太医说的事他早就担心了,于是多要了些宫女来,希望人多了程屿禾能被带动起来。
其中一名新来的宫女就是青荷。
一日,文绣坊身边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告诉程屿禾滕茂光和萃太后起了争执。
原来,滕茂光本想去乾德宫找皇上的,结果碰巧萃太后在那里,便被萃太后带去了一旁的偏殿。
程屿禾很着急,她知道萃太后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愿有人忤逆她。如果两个人真的起了争执,滕茂光一定会受到惩罚。
到了乾德宫,在门外听了二人的对话,程屿禾才知,最近营盘军几仗打的很漂亮,大获全胜。
皇上和太后认为华晋崧带兵不利,要给他削弱爵位,并定他的罪,同时将镇北军定为叛军。
程屿禾推开门跪在地上,她也觉得这么做不妥。
萃太后好像很坚决:“营盘军是太子带起来的,太子年纪轻轻,又没有被部作战的经验,却都能打赢娄厥,镇北军常年驻守北部,怎会还不如营盘军强劲,我看就是镇北军出了问题,或是不服皇上。”
“不会的,太后,镇北军一直在奋力抵抗,绝不会有二心!”滕茂光回答。
“我看,若是有内鬼,也出自镇北军内部,不然怎会败的如此厉害。”
“姑母,请您明查!”
程誉在信中提到过,镇北军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拨又一拨将士冲向战场,从未退缩过,这样一群人,就因为太后的猜测,就要磨灭所有人的功绩。
按理说,这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家属会有一定银两可以拿,太后这么做,这些银两可能就没有了。
萃太后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冷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也想受罚吗?”
滕茂光明显是不服软:“臣甘愿受罚。”
“滕大人,你的祖父,父辈,都在为朝廷效忠,包括你的哥哥,也死在了这场战役里,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你为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萃太后走到滕茂光面前:“来人,贬去滕茂光官位,拖下去杖刑。”
程屿禾吓坏了,她哆哆嗦嗦看着滕茂光被拖下去,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萃太后看着她:“你还有话早说吗?”
程屿禾拼命摇头。
晚上,程屿禾拿了些药材去滕茂光府上看望他,滕茂光目前只能趴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程屿禾将药材放在一边,将心中的疑惑讲给滕茂光听:“太后和皇上为什么不愿意相信镇北军呢?”
滕茂光思考片刻,无奈的说道:“你真觉得他们是不相信吗?”
“他们就是不信啊,削弱华将军爵位,并定他的罪,还将镇北军定为了叛军。”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呢?”
程屿禾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华将军深受北部人爱戴,将士们也完全信服他,同时为人正直,甚至是没有污点,这对于皇上来说,是一种威胁。”
“不会的......”
“为什么营盘军一去就连连胜利,难道营盘军真的比常年驻守临越北部的镇北军更擅长作战吗?”
滕茂光不说了,他需要给程屿禾一些时间接受这些。
“皇上,皇上他......”程屿禾捂住脸,怪不得这一切都那么怪异,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迟钝:“是不是很多人都猜得出来。”
“嗯,但是皇上已经坐稳了皇位,谁又能说些什么,我今天兴师动众的去找太后,就是希望能开个头,接着能有更多的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