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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敏 你说句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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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储藏室里什么东西都有。
眼见姜怀默不作声,不打算出来,白连溪站在衣帽间门口,没再敲门:“不出来?”
他有的是办法让姜怀出来。
隔着一道门,姜怀的声音显得含哑,闷闷的:“就不出去,你想干嘛?”
白连溪沉默了一会:“那我在门上开个洞。”
以前姜怀想养猫,猫也买了,从正规猫舍买的,双血统,猫爸猫妈都是拿过奖的赛季,小猫被接走前,疫苗打完了,也绝育了。
毕竟猫舍不会把繁殖权拱手相让,靠这点特色吃饭的。
然后就是兴高采烈的姜怀抱着自来熟的小猫,像小狗一样在沙发上翻肚皮,和小猫玩飞高高。
小猫也不伸爪子,胆子大,还踩起奶来,在空气里一抓一抓的。
白连溪就在给主卧的门开个猫洞,拿着锯子,起初还以为是锯出来的木屑把鼻子弄得痒痒的,直打喷嚏。
但是一直停不下来,姜怀听见了,也就不和小猫玩了,小猫趴在姜怀的胸口,小爪子陷进了姜怀柔软的胸肌里。
“白连溪?”姜怀出声。
他抱着猫走过去看,白连溪摆手让他们先别过来,粉尘大。
以为戴着口罩工作会好一点,但挽起袖管,露出一截精干小臂的腕间,也出现了不适的瘙痒。
这让怀疑点范围扩大,姜怀低头看了看小猫,小猫仰头去舔姜怀的手。
他看出问题源头在哪了。
“你是不是对猫毛过敏啊,白连溪。”
姜怀有些担心,白连溪满脑跑火车的脑袋,也没放过这个原因,只是因为不想姜怀伤心,而舍去这个问题,“可能吧。”
他让姜怀别担心:“我吃过敏药就好。”
“过敏药……”姜怀犹豫:“药也不能当饭吃啊。”
白连溪把锯子收好,鼻子痒得不行,有些狼狈,不想被姜怀看见不堪的一面,所以站了起来,走到卫生间的洗脸池,洗了洗手和下巴。
再抽出一次性洗脸巾擦干净了水渍。
“那打过敏针?有这种针的。”
姜怀不语,眼底泛着湿润,到底是猫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想做出取舍并不艰难,也不只是脑袋一热。
只是小猫真的和他投缘,而且性格还那么好。
但是送回了猫舍,也不凑找不到更好的家长,早点断舍离,对人对猫都好。
“我不要。”
那之后姜怀就没说想养什么宠物了。
倒是帮一个同行养过一会鱼,还担心自己养不活,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三天换水,七天换次鱼,养鱼就这么简单。
他上了十二分的心,看见鱼缸里爬着什么东西,还小题大做call了同行:“是什么寄生虫吗?对小鱼会不会有害啊?”
一想到鱼鳃,鱼肠子可能被寄生虫寄生,他就恶寒。
同行看了一眼姜怀发来的截图,毫不意外:“哦,只是苹果螺,正常的,从藻里长出来的吧?”
记得买海藻的时候,商家就提醒过他,可能长出小虾小螺什么。
“是螺?那怎么办。”
“挑出来就好,放着不管也行。”
姜怀看着壳有些透明,整体黑红发褐的苹果螺,“哦”了一声。
等同行回来后,被请吃了顿饭,同行都快忘记那只螺了,要不是姜怀再提了一次,早抛之脑后了。
“你想养它?”同行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对,该怎么养?”
“嗯……应该和养鱼差不多?”
对话结束后,姜怀又搜了苹果螺的平均寿命,结果大概是一到两年。
和仓鼠寿命差不多。
那就养着吧。
从一次性小水杯换到小水族箱,水里也不再空落落,只是实在看不见主体在哪。
白连溪下班回家看见了,看着水族箱,松了松领带:“想养鱼了?”还是海星?水母?
他以为姜怀还没有把想养的带回家。
姜怀指了指爬着缸边的苹果螺:“养了啊。”
还怕白连溪看不清,特意戳了戳:“喏,在这,它叫小蜗。”
海绵宝宝的小蜗也叫这个名字。
姜怀不止于三分钟的热度,以至于小蜗现在还坚扌廷生活在家里。白连溪也曾经提议过:“要不要再买几只?”
“不要。”姜怀想,那就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了,补了一句:“顺其自然吧。”
说不定跟发现小蜗时一样,从买来的海草或者是海藻里,再开出一只苹果螺了呢。
白连溪不是不了解姜怀,姜怀想养螺,并不是喜欢,只是闲下来时,太虚无,所以想着养养小宠物,小蜗也是那会下大雨凭空出现在姜怀的生活里的。
如果那会家里出现的是只看得过去,不怎么吓人的蜘蛛,或者是壁虎,姜怀也会收入囊中,好好对待它们的。
白连溪就不同了,确实没有那么感性。
他扎实地把姜怀吓一跳,姜怀握上门把手,打开了门,眼睛红红的:“你想干嘛?”
至于动刀子吗……
看见姜怀平安无恙,白连溪也把担心吞回肚子里:“我只是怕你憋坏了。”
衣帽间里的空气不算流通,要是湿气重,姜怀那些品牌方送的衣服、首饰都得发潮。
更别提合作伙伴的夫人走访时,亲昵说送给白连溪家里那位的各种包包、丝巾和小物了。
姜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骂一句,但是没出声,怔怔的绕回话题:“说吧,你想聊什么。”
“……刚才是我冲动了。”白连溪说:“忘记了你是被强迫的。”
至少这次是,对吗。
这句话不知怎么又酸了姜怀的鼻子,姜怀吸了吸鼻子,却没直率地去承认。
白连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暗了暗眼睛。看姜怀还湿着头发,只是伸手,没想到被躲了过去。
“我只是,算了。”
姜怀猛的扭头,算了,什么事算了。
他们的关系吗,“不行!”
不可以。
“你生气了吗?”他问白连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口这么傻气的问题。
白连溪没说话了,尽对着姜怀的好脾气,也是有限额的。
姜怀慌了:“你说句话啊,白连溪……”
他的鼻头都泛上了红意,噙着小狗呜咽的难过,难掩抹去了眼泪。
不是装可怜,姜怀难过就这样外露,在在乎的人面前。
“我真的、没让他进去,看出他的意图,我就想走人了,真的,你信我……”他还以为白连溪依旧是在不确信这件事上,越说越乱,理不清情绪:“也不是不只是爱你了,我就是……那段时间,你经常加班,我就、我就,他就老找我聊天,然后我……我们。”
他低头,颤抖着手,去拉白连溪的小臂,不知道是汗还是没干的水渍,指腹在白连溪的袖口上,留下了肉垫似的水印。
白连溪没挣开,听着姜怀含着眼泪说话,心里也堵得难受。
而姜怀一个劲的许诺、承诺些“我以后不了”、“你相信我好不好”,如此低三下四,他是个人,就不会因此获得什么道德上的快感。
他不说话,只是想不到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这让姜怀更怕了,心里不安,声音里是实质的委屈在冒泡:“你说句话啊,白连溪。”
白连溪动了动喉结:“……我不知道说什么。”敞开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受和喘不了气,是他想的简单了,“我只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姜怀被这句温柔的话,堵得眼泪出来了,哭得很凶,这让他怎么去接。
这好像不是得到了原谅。
于是也发无名的火,扯着白连溪的袖子:“那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啊?心里有气就说啊。”
“别让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好吗。
姜怀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没被接住的惴惴不安,让他孤独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让白连溪大吐为快。
“好,我说。”白连溪照做了,手掌摸着姜怀还湿着的头发,一只手就能盖去大半张脸:“有什么就说什么,对吗?”
“我相信你说‘以后不会,没有下次了’,但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对吧?’”
姜怀的脸白了一点,想解释,太显得着急忙慌,像掩饰,也确实是在粉饰些什么:“我就是一时糊涂……!”
他咬着唇,嘴巴都被咬出血了,虽然嘴角挂着的嫣红,并不只是一个人就能弄出来的痕迹。
白连溪的眼色更深了,像晕不开的纯黑,画布上终于出现了最不该上色的颜料。
他知道姜怀笨手笨脚的,可能干了无数次偷吃,然后回家,只是这次被他发现,要是他以前发现过,那姜怀也还是会重蹈覆辙,在一个陷阱里掉下去n次,也还是会不吃教训。
越想越难掩愠色,覆水难收的场面,是谁也不希望的。
还是各自消化消化一阵比较好。
“今晚我还是在沙发上睡。”
这个判决,让姜怀意想不到,他想不通为什么白连溪能让步成这种程度,是不爱他了吗。
姜怀止不住过分的小性子,抱着白连溪的胳膊不松开,还是白连溪刻意地把语气加重,说了一句:“放开。”
“……白连溪。”
白连溪没理会这句被伤得透骨的轻喃,姜怀露出的表情,他看着也难受心疼,但是人在情绪上头时太容易把淹没在心口的心声说出来了,那不尽人意。
所以今夜先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