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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三个人 “酸萝卜都 ...

  •   白连溪最后还是作罢了,不想去成为姜怀此生害怕的第三个人。

      他从姜怀身上起来,闷头差点大哭的人,只感觉到了床上在失去一个砝码的重量后,床的水平位弹起的上升感。

      “……?”

      姜怀闷不作声了一会,像等着冰释前嫌,结果自己先化了冰块的酸梅汤一样,又酸又甜的味道,被冰水冲淡了一点。

      卫生间里传来了简单洗漱的动静,白连溪用毛巾擦着手,出来后,看着床上坐在床尾闷闷不乐的人,说:“叫机器人送上来还是去吃早餐。”

      “想下去吃。”

      “那走。”他说,早就看出姜怀打扮好了。

      姜怀早上起来冲了个澡,在淋浴间估计还拿着花洒哼歌,哼:“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虽然“哦哦哦——”的时候,有点像海绵宝宝亲自拿过麦,唱了主题曲。

      *

      白连溪没让姜怀一大早上就吃辣的,姜怀看着小菜,只能作罢,语气幽幽:“酸萝卜都不行……”

      “你不记得上次,和我吐槽说吃过辣的,打嗝有种塑料味了吗。”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好像有哦。

      姜怀只能乖乖作罢了,然而心里又比翻书还快,一下子就甜蜜了起来:“你真关心我~”

      记得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白连溪:……不然呢。

      你都照顾不好小花小草,那只苹果螺是意外,没换水,它也能自食其力,去做老本职工作,嘬着缸上的绿藻,丰衣足食。

      姜怀早上吃了刚烙好的松饼,服务员切了新鲜的香蕉片精心摆盘在上面,还问:“先生喜欢草莓酱还是巧克力酱?”

      “巧克力的。”

      香蕉和巧克力绝配!

      因为用草莓味的蛋白粉搅香蕉,吃起来的味道怪怪的……可能是草莓味的粉沫做出的味道,和一种小孩子吃的药味道类似。

      让人不禁想起了童年阴影。

      松饼上又淋了枫糖浆,有股焦糖的回甜风味,白连溪看着又是甜牛奶的组合,有句话想问:“你吃的都是甜的,是怎么想去用小菜作陪的。”

      姜怀坐下后,用刀叉切着香软的松饼,“可能……甜咸永动机。”

      那不如配肉松吃啊。白连溪在内心吐槽。

      吃早饭过程中,姜怀的目光聚焦在白连溪带下来的包上,白连溪发现了:“想说什么?”

      “就、你今天计划是什么啊,白连溪?”姜怀认真问,态度像是老板身边的小秘一样,亮着眼睛,端正着态度。

      白连溪打算又去拍照,然后洗出来,买一本深色书皮的相册夹,整理进去,“还是老样子。”

      姜怀看白连溪满脑子想着拍照,用叉子叉起一块松饼,粘稠的枫糖浆沾了一丝在嘴边,粘稠在嘴唇上的,又好像不只是糖浆:“都到海边了,不去垂钓吗。”

      反正也是沿着在海边,听浪拍打的声音,不是吗。

      不过白连溪可能只想要照片,而不是活生生的海鱼吧。在允许的区域钓鱼,钓上来的鱼,还能拿去酒店厨房,处理了呢。

      “宣传海报上是这么写的。”姜怀在旁边的菜单里,找出了折叠得像世界地图一样的宣传单。

      宣传单通篇都是用蔚蓝的水色作为打底,海钓区的宣传图上,是年龄段覆盖非常之大的人像照片,男人女人都坐在亮色的折叠椅上。

      照片也为了过审核,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橙色的救生衣。

      白连溪一语戳破:“是想吃鱼了吧?”

      他接着说:“不考虑海钓,你会晕船。”

      姜怀一顿,想了想,然后忽然如花般灿烂笑了:“你担心我啊?”

      因为拍照只在陆地上,让他找得到。不去钓鱼,是没有想过真的丢下他,自己上船的玩欲,也不想勉强他,强拉着看他难受。

      白连溪没去否认,姜怀也猜得开心。

      吃完了饭,二人来到了海滩上。这会姜怀不太显眼,只像个过腻了都市生活,驾车路过海边,想来透个气的普通人。

      虽然长相不普通。

      早上八、九点,太阳着实耀眼,姜怀接过白连溪从包里拿出来的墨镜,摆弄到了领口,做了个造型。

      照顾好了人的眼睛,白连溪没吱一声,头也不回,又去了昨天亲逢的最佳宝地。

      姜怀在后面又眼巴巴跟了上去,踩上了礁石。白连溪听见身后扑通一声,立马回头,耳边响彻着风声,还有吸气的海盐味。

      “怎么摔了?”他看见姜怀像踩空了一样,抬起了被海水浸湿了半截裤管的小腿。

      “没事没事……嘶。”

      本来想假装无事发生,甚至觉得自己出糗了的姜怀,却觉得来自小腿像被盐渍的刺痛感。如果不是白连溪看走了眼,错把太阳投射在海面的影子,当成了别的什么。

      那片到底还是被血水稍微染了点色的海水。

      他蹲下,往上挽着姜怀的裤管,“扶好了。”

      姜怀闻言,听话撑着白连溪的后背,站稳了。

      海水通过伤口进去了,又是盐水,难怪会疼。

      疼死了……

      “出血了吗……”

      姜怀声音颤抖着问,不敢去看,看白连溪的反应顿了一下,就肉疼抿着嘴,能让白连溪是这个反应,那看来不是什么擦伤的小伤口了。

      结果确实如姜怀想象的那样,白连溪看着映入眼底,豁开的一道划痕,不说皮开肉绽的地步,出血量也微量可观。

      估计是划到礁石最边缘的尖上了。

      “笨。”

      说多说少,归根到底,也还是心疼。

      姜怀不是没有听出来,只是能把白连溪吓到的最坏打算,也把他吓到了,所以心思破碎了些。

      心想,我都受伤了,还说我。

      “哦。”就笨怎么了。

      白连溪摸上姜怀扶着自己肩膀的手,起来时没把姜怀的重心带乱,他说:“回去。”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嚼出来的一字一句,是难忍的委屈。就像小孩子明知道熬夜不好,还一边暴食了一大桶冰激凌那样,隔天果然生病难受时的满腹酸涩一样。

      姜怀就觉得,白连溪会不会在心里说——

      又不是我让你屁颠颠跟来的……吧。

      虽然如此心痛,但他还是没有甩开白连溪的手。白连溪紧紧握着姜怀的手掌,走在前面,留下个背影。

      漫漫无期的海浪声,让鸦雀无声的氛围,更古怪了,像在吵架的情侣间,忽然来了一队敲锣打鼓的喜庆人员。

      姜怀是越想越伤心,从礁石区离开,走在绵软的沙滩上。他想,白连溪现在会什么都没有想吗。

      他不知道白连溪从开始到现在,脑内都切换了多少个应急方案,自己去处理?又不是专业人士,感染了就不好了。

      再说,就像内蒙古有最好的骨科大夫一样,回了酒店,无论是处理伤口,还是打破伤风的医生,行医资格肯定比他这个外行专业得多。

      所以他不能干涉。

      或许是感觉到身后的人走得越来越慢,白连溪回头:“走不动了……?”

      于是就看见了姜怀的眼睛里,热泪在打转,泪花都染上了水蒸气一样。他们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往下看,姜怀小腿上渗落的血珠,在沙滩上滚落,像是天然的血色珍珠。

      不过开蚌的蚌精本人,泣血饮泣。

      “怎么了?”白连溪说,抬手想去抹掉姜怀发红眼眶的湿润。

      姜怀生气躲了一下,先发制人:“都怪你。”

      “嗯,都怪我。”

      然而就是白连溪这种娴熟的认错态度,又相当于是点了把火,烧得更旺。

      姜怀颤抖着,泪珠像崩了的珍珠项链,没有动静,但是在白连溪的心头,平地一声雷。

      “我好痛……”

      真的好痛,又酸又痛,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感了。

      白连溪像静待花开一样,等着姜怀去释放情绪。

      “谁让你不理我的……”姜怀哭鼻子,抽着气,“你要是理我、好好的和我在沙滩上玩,我就不会跟着你……去那种地方了。”

      你不在身边,我会害怕。

      姜怀一直在等白连溪的反应,说点什么也好,无论好的坏的,他也不是会照单全收,如果说得太狠了,他会哭得更厉害的。

      “说完了吗?”

      白连溪看时候到了,才出声。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让我演独角戏。

      姜怀抬着哭得发肿的眼皮,去偷偷看了一眼白连溪的脸色,看对方有没有一脸黑线,和蹙着眉头。

      不过还没有看清,他的视线哭得模模糊糊,关键时刻没派上用场,白连溪的表情,喜怒哀乐时也都很淡,像个面瘫一样。

      比回复更快的是,不知怎么,姜怀一屁股坐在了绵软的沙丘上。

      “你要干嘛?”

      打我吗?

      白连溪的余光分出去一点,“这里,没什么人经过。”

      他看姜怀没白了脸色,而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像是真以为白连溪会对自己动手一样。

      这份心碎的猜想,也让白连溪多年的扑克牌脸,融化了一点。

      姜怀之所以越来越情绪化,是缺了他们之间,太多的东西。不把人哄个彻底,他也难以走出这片沙滩。

      所以也算打脸了自己前夜刚刚冷着脸,说下的话。

      “等着。”白连溪也蹲了下来,姜怀穿着长裤不好操作,因为受了伤,也不能直接挽得太上去了。

      离姜怀的视线越来越近的是白连溪的整张脸,泪水让视线模糊不堪,只有近距离的直视,才能接近镜头上水渍的无痕。

      白连溪听见了姜怀哽咽的满腹啜泣声,吞咽的甜咸味眼泪,澄澈得让人难以当成下酒的配属品。

      直到到达了不去接吻,就显得说不过去的距离。

      姜怀感觉唇缝挤进了不容小觑的压力,一时间忘记了哭,放了侵袭的舌头进来,顿时,无地自容的酸涩被扫荡一空。

      更多的是被填满了的饱腹感。

      就好像大哭的无声崩溃,被看见了,被洗清了。

      白连溪也尝到了姜怀软化的态度,这点在吮吸的小舌上,额外明显。姜怀的那截软舌额外缠绕,像久逢甘霖一样,饥渴难耐。

      “嗯……嗯……哈。”

      ……

      ……

      这让姜怀怎么反应得过来被当成小猪玩坏了呢。

      白连溪给姜怀提好了裤子:“去打破伤风。”

      这会总算能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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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开椰子《他等》 《迟爱》 《云朵手套》 《槐花树》 《他以为丈夫不爱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