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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流涌动 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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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镜洲。
清晨8点的芜菁大道上,一辆纯黑劳斯莱斯的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车上,洛雨笙靠在的真皮座椅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
“叮”的一声,弹窗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学校专属APP 的行程推送:【今日开学讲座,8:00AM,苍澜区主楼 ,二楼上洋厅】
“啧,镜高还是那么麻烦。”洛雨笙抱怨道。
“别那么悲观,我倒是好奇其他人的等级分配。只不过自己的就没有那种新奇感了。”白吟潇从后座探出头来。
“‘永恒的D6之三’,这就是其他人对我们的全部印象了”苏栩行的头偏向窗外,一边看风景一边说:“这外号够贴切。”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空青专门来送他们。他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记得,从今天开始,我在云筑区给你们预留的私人休息室就正式启用了。”
“嗯。”三人齐声回答。
几分钟后,三人在镜高门口下了车。
镜洲洲际高中的铁铸校门恢弘沉敛,鎏金镌刻的校名在晨间日光下泛着淡冷的光泽。往来的学生大多衣着剪裁得体的校服,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视线落在洛雨笙、白吟潇与苏栩行身上,低声交头接耳。D6的名头,在镜高从来都足够惹眼。
洛雨笙176cm的身形挺拔,下颌线绷得平直,她垂着眼,指尖随意攥着肩带,并不主动看向周遭人群,极强的自尊心让她不愿轻易展露情绪,只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流动的人影。
白吟潇同她一般高,神态松弛几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校门两侧的指示牌,辨认着八大区域的方位。
三人走在侧边,D6之三的身份让不少人认得他们。苏栩行淡淡瞥了眼人群,随后跟着两人走进了校门
三人并肩沿着石板步道往里走,路上不断遇见其他家族的子弟。远处,蒙沉岱正和崔清奈站在梧桐树下闲谈,两人都穿着镜高校服。见到她们时,三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向主楼走去。
“听说这次讲座结束,校董会的人会到场。”白吟潇声音压得很低:“父亲大人和母亲作为校董之一,一会过来。”
洛雨笙微微抬眼,视线落在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虽然身穿净高校服,但是身上的裙子特意剪短了几公分。她的脸上还化着一脸的浓妆,腮红和眼影格外的重,看起来和周围朴素的学生格格不入。
苏栩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问:“那个是夏丹妮吗,我有点眼熟。”
白吟潇说:“可能吧。”她看了眼手上的江诗丹顿,说:“先走吧,别迟到了。”
穿过林荫道,苍澜区主楼的轮廓逐渐清晰。主楼门前立着区域标识牌,镀金的3个大字格外显眼。
三人顺着台阶上了2楼。厅内宽敞,座椅按家族圈层零散分布。三人找了靠后侧的位置坐下,方便暗中观察场内各个家族的人。
苏栩行将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白吟潇侧头看了眼大厅入口,轻声道:“各大财阀的人都来了。”随后,她感叹一声:“真的是鱼龙混杂啊。”
洛雨笙靠在椅背上,目光安静地扫视全场,默默记下每一张面孔。她不爱主动搭话,所有的信息都靠眼睛观察收集。
讲台上灯光亮起,主持人走上台,用标准的播音腔宣布道:“各位同学,老师们 。我宣布,开学讲座,现在正式开始!”
讲台的麦克风传出轻微的嗡鸣,主持人的声音平稳地漫过整间大厅。台下的喧闹一点点收敛,只剩零星的低声交谈,大多是各个财阀子弟之间的互相打量。
白吟潇脊背微微靠着椅背,目光没有落在台上,缓慢扫过厅内人群。她视线掠过一旁,蒙沉岱与崔清奈并肩坐着,蒙沉岱手肘随意搭在椅沿,侧耳听身边人说话,崔清奈则坐得端正,视线淡淡扫过周遭来来往往的各家子弟。那个洛雨笙所说花枝招展的女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用气音轻声对身旁两人说道:“我认得,坐第1个的就是莫罗温的夏丹妮吧。”
洛雨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动,头也没抬,声音压得极低:“应该是。我记得她行事张扬,倒是符合莫罗温的底色。”
苏栩行没有开口,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游离,安静捕捉每个人的状态。
不远处,几位校董聚集在一处,低声闲谈,神色淡然。
白吟潇抬了抬下巴,看向大厅入口方向。空青推门缓步走入会场,189cm的身形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校董的身份让场内不少人下意识收敛了闲谈的音量。他没有往前排贵宾席立刻落座,目光从容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后排瑞清的三人。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讲到镜高的校规,顺带提起本学期的几场大型活动:新生茶会、听证会,还有学期中段假期前一天举办的春秋舞会,地点统一安排在栖水区。话音落下,台下又泛起细碎的议论声。
“这三个会议,每个都是每年各家族博弈的场子啊。”白吟潇低声感慨。
洛雨笙轻轻点头,视线继续在人群之间游走,默记每一个参会人的状态。
台上的宣讲还在继续,可这间大厅里,比起台上的规章制度,台下暗流涌动的财阀交锋,才是镜高真正的课题。
讲台灯光短暂闪烁,主持人话锋一转:“接下来,有请校董代表空青先生上台发表致词!”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空青抬步,沿着过道,朝着讲台方向走去。
他稳步上台,并站定在讲台前,目光从容扫过整个大厅,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来到镜洲洲际高中。新的学年。希望大家在这一学期里,恪守镜高的准则,沉淀自身,在学业与历练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不负家族,不负自己。”
简短的致辞落下,台下响起整齐的掌声。空青微微颔首,侧身退到讲台一侧。
主持人适时上前:“感谢空青先生的发言。接下来,有请校长宋洺先生为大家介绍本校权限阶层体系,随后开始颁发区域权限徽章。”
宋洺缓步走到讲台中央,沉稳的声音传遍整间大厅:“接下来进行的徽章颁布,本校的学生权限阶层一共分为五档,每一级别由徽章明示。由高至低依次为冠冕级、钻石级、铂金级、白银级,最后是青铜级。每一个级别都对应专属的区域准入权限,权限越高,可进入的校内独立空间越多。不同等级徽章样式各不相同,是各位在校内通行、使用专属区域的凭证。”
讲台旁待命的助理捧着哑光黑托盘静静等候,托盘里整齐摆放着多款形制各不相同的权限徽章。
冠冕级徽章尺寸最大,黄金底托,大面积的铺嵌碎钻,一朵由钻石雕琢而成的鸢尾花在徽章中央盛放。
钻石级徽章同样是黄金底托,鸢尾花造型略小,镶嵌的碎钻数量少上许多。
铂金款徽章采用铂金底托,鸢尾花相比于钻石级,绽放程度更小了几分,表面只零星点缀几颗碎钻。
白银款徽章底托为白银质地,没有碎钻,鸢尾花只微微绽开半分;
青铜款徽章是铜质底托,无任何镶嵌装饰,仅雕刻一枚鸢尾花苞。
校长讲完,退到讲台侧边。主持人接过话头:“现在开始颁发徽章,领取顺序:冠冕级,随后钻石级,再依次往下。”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大厅:“温景珩,崔允安,蒙知洛,空哲安请上台领取冠冕级徽章。”
坐在后一排的两男两女起身前往。
领好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了:“洛雨笙,白吟潇,苏栩行,蒙沉代,崔清奈,夏丹妮请上台领取钻石级徽章。”
白吟潇压低声音:“到我们了。”
苏栩行起身。洛雨笙紧随其后,176cm的身形挺拔,依旧神色淡漠,目光平静扫过台下望过来的一道道视线。
下了楼梯,三人并肩沿着过道走上讲台。蒙沉代和崔清奈跟在后面,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最后面的则是那位穿着张扬的夏丹妮。
走上舞台后,助理上前,从托盘里取出枚钻石级徽章递到他们手上。
黄金底托厚重扎实,满铺的碎钻在大厅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钻石雕琢的盛放鸢尾纹路华丽,在掌心沉甸甸的。
台下不少家族子弟都在注视着台上这几人人,低声交换着眼神。六人接过徽章,微微欠身,转身走回座位。
待到六人落座,主持人继续播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出下一批名单:“接下来是铂金权限徽章,请……”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出下一批名单:“接下来是铂金级,请上台领取徽章。”
被叫到名字的几人依次起身,神色各异。有人眼底藏着一丝不甘,有人面色平静,从容走上台前。助理递出铂金底托的徽章,鸢尾盛放,缀着零星碎钻。几人接过,颔首致谢,转身归位。
“白银级,请上台。”
白银组的学生缓步起身,神情大多松弛。白银底托的徽章,鸢尾只微微绽开,没有碎钻。他们安静接过徽章,不多停留,径直走回座位。
“青铜级,请上台。”
最后一批青铜级学生起身,不少人垂着眼,神态拘谨。铜质徽章只有一枚鸢尾花苞,素净无装饰。众人依次领完,迅速坐回原位。
全部徽章发放完毕,大厅内此起彼伏响起摩挲金属徽章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在暗自打量他人手中的徽章,不动声色地掂量彼此的分量。校长重新走到台前,沉稳的声音再次透过音响铺开:“徽章代表你们的区域权限,有几点需要各位谨记。第一,徽章仅限本人使用,严禁转借、伪造,一经查实,直接取消本学期所有区域准入资格。第二,5个区域互相隔绝,无法直视对方,只有在公共交汇地带才可以碰面,进入专属区域必须佩戴徽章核验身份。第三,所有权限只在本学期生效,学期结束统一回收。第四,不可利用徽章权限在专属区域内挑起冲突,违者将交由校董会听证会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以上便是镜高权限制度的全部要求。本次新生讲座到此结束,散会。”
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动静,学生们陆续起身。讲座正式结束,人群陆续起身,沿着大厅两侧的过道向外流动。
洛雨笙、白吟潇与苏栩行并肩走在人流之间。洛雨笙指尖轻捏着那枚钻石级徽章,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往来的学生;白吟潇手漫不经心地把玩掌心里的徽章,神色松弛;苏栩行垂眸,将徽章稳妥别在校服领口,神情冷静。
不远处,同一排的蒙沉岱、崔清奈、夏丹妮也一同走出。蒙沉岱单手插在口袋,钻石级徽章别在胸前,神色从容;崔清奈步伐平稳,神色淡然兴致勃勃的和蒙沉代交谈;夏丹妮侧头低声和刚从铂金区走出来的一男一女说着话,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
两股人流在大厅出口短暂交汇,彼此视线短暂相撞。
走出苍澜区主楼,室外的风吹得洛雨笙微微闭眼。风过后,她的视线望向远处划分各个区域的林间步道。这时,夏丹妮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她喃喃自语道:“她就是那个人了…”
白吟潇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转头对她道:“快走吧,上课。”
青砚区和苍澜区离得很近,三人没走几步到了楼下。
顺着台阶上楼,高二A班的门牌展现在眼前。
一行人穿过长廊,回到教室。一个老师早已等在里面,见他们进门,抬眼迎上来。
“你们回来了。”陶栋侧身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洛雨笙一抬头,眼睛正好对上她的脸。
“你…你回来了?”洛雨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啊,快去坐位上吧,马上上课了。”
所有人回班后,陶栋开始讲课。
“今年,我回来教大家了,开心吗?”
“开心。”班里响起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
“当然想了,小栋老师,您不在的日子,我们都十分无聊,对吧,同学们?”突然,夏丹妮站起来,大声喊道。
边上没有人附和她。
夏丹妮突然怒骂道:“你们为什么不欢迎小栋老师?!”喊完,她开始卖惨:“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情绪爆发特别突然,班里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洛雨笙在一边看桌上的名单,一边暗骂道:“有病吧,叫啥啊。”
白吟潇:“真裝啊。尴尬”
苏栩行:“我的天,我的脚趾要抠出一整个镜高了。”
洛雨笙竖起了大拇指:“少年好脚力。”
白吟潇看着桃洞,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完了,陶栋就吃这套!”
正如白吟潇预料,她立马朝全班人怒吼:“你们少针对夏丹妮!我都看见了!别仗着手里的徽章就抱团排挤人!她性子本就敏感,你们私底下那些小动作,别以为藏得住!”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错愕的神情。那些较为富有的学生更是露出嫌恶的表情。明明方才没有任何人刻意为难夏丹妮,陶栋却突然维护她。这番维护来得突兀又生硬,场面瞬间弥漫开一股尴尬的气息。
苏栩行指尖轻轻抵着下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洛雨笙的目光落在陶栋身上,默默观察着她态度巨大的转变。白吟潇垂了垂眼,心底暗自感慨,果然,陶栋偏偏吃夏丹妮那一套。
夏丹妮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弱:“老师,没事的,不用……”
陶栋立刻摆手打断她,护在她身前,再度看向全班:“什么没事!欺负人就是不行!以后谁再找她麻烦,别怪我上报,扣掉你们的权限资格!”
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鸟叫,这份毫无来由的偏袒,让气氛尴尬得凝固。
陶栋话音落下,才猛然察觉到自己情绪过激,整间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连忙偏过头,连续咳了几声,以此掩饰方才失态带来的窘迫。
她抬手理了理衣领,强行压下刚才护着夏丹妮时那股尖锐的火气,努力换回平稳的语调,继续讲解新学期的安排。
“好了,回到正事。”陶栋避开众人的目光,目光落回手里的纸质文件,“今年我们是理科班。理科班的实验课安排在每周二、周四下午,实验室准入需要核验你们的徽章权限,没有徽章的人一律不得进入。”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纸面,继续往下说:“另外,本学期会有两次大型课题答辩,答辩成绩会和你们的徽章权限评级挂钩,权重不低,所有人都要上心。”
苏栩行神色平静,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洛雨笙目光依旧落在陶栋身上,不动声色地记下他前后反差巨大的神态。白吟潇则垂着眼,安静听着讲解。
下课铃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陶栋迅速合上手中的文件,像是急于摆脱方才失态带来的窘迫,匆匆丢下一句“剩余内容自行查看通知”,快步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挪动桌椅的声响此起彼伏。苏栩行、洛雨笙、白吟潇聚在一起,蒙沉岱与崔清奈也迈步过来,几人压低声音议论起陶栋。
“她的态度转变实在离谱。”蒙沉岱抱着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刚刚还对着全班厉声警告,夏丹妮一出现,立场直接偏到毫无底线。”
崔清奈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她向来如此。只要是夏丹妮的说辞,从来不会核实真相,直接就断定是其他人的过错。之前就有先例,仅凭单方面的话,就擅自扣除学生的权限积分。”
洛雨笙目光望向教室门口,语调冷静,带着长久观察得出的判断:“她情绪管控能力很差。上一秒还在严肃训话,下一秒就情绪化偏袒他人,失态之后只能靠咳嗽掩饰,慌忙离开。作为班级负责人,十分不稳重。”
白吟潇轻声补充:“她的评判标准完全凭主观喜好。嘴上告诫所有人不能依仗徽章特权,转头就借着自己的职权维护夏丹妮,指责全班。规则在她这里,是看人下菜碟的东西。”
苏栩行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持续这样偏袒下去,班级矛盾只会不断激化。她不在乎事情的对错,只遵从自己的个人好恶。”
几人低声交谈,视线时不时扫向门外,不再讨论陶栋刚才宣讲的新学期课业安排。
夏丹妮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刚走到教室门口,恰好听见几人的谈话。她脸色骤然涨红,猛地快步冲过来,尖利的嗓音直接炸开:
“你们TM的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她死死盯着几人,胸口剧烈起伏,脏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少在背后编排陶老师!他妈的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别以为你们手里有高级徽章就了不起,少TM的看不起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原本闲聊的学生纷纷侧目。
蒙沉岱眉峰一沉,神色冷了几分,没有立刻接话。
洛雨笙静静看着情绪失控的夏丹妮,眼神淡漠。
白吟潇微微蹙眉,向后轻撤半步,避开扑面而来的戾气。
苏栩行依旧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搭在桌沿,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夏丹妮。
崔清奈淡淡开口:“我们只是正常讨论。”
夏丹妮根本听不进去,音量再度拔高:“讨论?TM的就是抱团诋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这时,洛雨笙上前一步,直直的盯住夏丹妮,语调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你是不是没有妈?天天惦记着别人的妈是有什么心事吗?”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死寂。
夏丹妮浑身一僵,脸上的怒火猛地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半晌才猛地拔高声音,情绪彻底失控:“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她往前冲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紧,胸前钻石级徽章随着动作晃动,碎钻的光泽都跟着震颤。
白吟潇往前踏出半步,声音清泠,不带半分火气,字字却像冰棱:“这般一点就炸,遇事只会张嘴嘶吼,想必从来没人教过你好好说话。”
苏栩行倚着课桌,目光平静地落在夏丹妮身上,语调平稳无波:“但凡有基本教养,也不会听见几句议论就冲上来当众撒泼。洛雨笙的话,你不妨好好想一想。”
蒙沉岱和崔清奈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讥讽。随后,蒙沉代讽刺的道:“原来莫罗温就是这么教人的,真没礼貌。”
崔清奈附和:“原来联盟排名第一的财阀素质那么差呀~”
洛雨笙:“素质堪比狗屎。”
夏丹妮被这番话狠狠戳中,紧绷的情绪骤然断裂,方才还满是戾气的脸瞬间涨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她肩膀不住颤抖,原本高昂的声音变成哽咽。
几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哭泣吓一跳,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夏丹妮,转头看向洛雨笙几人,语气带着怒意。
“你们太过分了!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把人逼哭?”
“仗着徽章等级高就可以当众欺负人?别以为你们家族势力大就能随意羞辱别人!”
白吟潇神色淡淡,没有接话。苏栩行只是平静看着二人,并未辩解。洛雨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哭泣的夏丹妮身上,没有丝毫退让。蒙沉岱嗤笑一声,崔清奈侧过头,冷眼打量这两个突然出面维护的人。
教室里的议论声慢慢响起,有人同情落泪的夏丹妮,也有人默默旁观这场对峙。那名男生伸手轻轻拍着夏丹妮的后背安抚,抬眼冷冷看向五人,语气尖锐:“你们一群人围上去言语攻击,未免太恃强凌弱。徽章高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意践踏别人。”
女生搂着夏丹妮的肩膀,眉头紧锁:“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有矛盾可以好好沟通,何必说出伤人的话,把人逼到哭?”
白吟潇往前半步,声音清冷平稳:“她先冲过来,当众出言辱骂我们,并非我们主动挑起冲突。”
洛雨笙轻声接话,语调依旧克制犀利:“我们只是讨论事情,她不由分说冲上来怒吼。若是连别人正常谈论都无法容忍,那确实很难好好沟通。”
苏栩行目光平静地落在上前的两人身上:“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并不清楚,你二人只看见了她落泪的结果,完全忽略起因,便急着评判对错,未免太过草率。”
蒙沉岱抱臂轻笑:“恃强凌弱?刚刚是谁扯着嗓子,满口脏话对着我们大喊大叫?”
崔清奈缓缓开口:“别仅凭眼泪,就直接判定谁是受害者。”
两人一时语塞,只能转头拍着夏丹妮的后背,继续低声安慰。教室里的议论声变得更加嘈杂,有人开始回想刚刚完整经过,立场悄然动摇。
那男生脸色一沉,依旧不肯退让:“就算她言语过激,你们也不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搂着夏丹妮的女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维护:“言语冲突可以争论,但是拿家人说事,本身就很过分。”
洛雨笙眸光冷淡,不紧不慢开口:“是她冲上来,张口就扣上抱团诋毁的帽子,率先用脏话攻击我们。我们只是回击,没有主动找她麻烦。”
白吟潇微微抬眼,声音清泠:“情绪失控,动辄当众嘶吼谩骂,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眼泪不能掩盖事情的起因。”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几位校领导闻声赶来,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半。为首的主任目光扫过屋内对峙的众人,落在仍在低声啜泣的夏丹妮身上,开口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护着夏丹妮的男生立刻抢先开口,语速飞快:“主任,他们几个人一起言语羞辱夏丹妮,把她逼哭了!”
女生连忙附和,抬手轻拍夏丹妮的后背:“没错,他们仗着徽章等级高,当众抱团欺负人。”
苏栩行上前半步,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陈述:“主任,事情并非如此。下课之后我们只是在讨论班级老师,是夏丹妮突然冲过来,用脏话指责我们抱团诋毁。冲突是由她率先挑起。”
洛雨笙紧跟着补充:“我们只是回应她的辱骂,并非主动寻衅。”
蒙沉岱抱臂,淡淡开口:“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夏丹妮在哭,前面的争执一概没有看见,就急着下定论。”
崔清奈轻声补了一句:“教室不少同学都看见了全过程,可以作证。”
主任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来回扫视,看向周围围观的学生:“有没有人能完整说说刚刚的经过?”
教室里一片安静,不少学生面面相觑,有人迟疑,有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作证。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人群分开,夏宇缓步走上前来,手中举着一支银色录音笔。
“我有完整的录音,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手上的录音笔。主任抬了抬手:“播放。”
房间里安静下来,录音笔里清晰传出夏丹妮率先拔高的怒骂声,随后是几人的对话,完整还原了整件事:他们只是低声讨论陶栋,夏丹妮冲过来出言辱骂,之后才发生后续对峙。录音里清清楚楚,最先挑起冲突、满口脏话的人是夏丹妮。
录音播放完毕,方才替夏丹妮说话的一男一女脸色一阵发白,哑口无言。夏丹妮的哭声也骤然一顿,肩膀僵硬地停住。
主任听完,神色沉了几分,转头看向夏丹妮:“事情的起因,是你主动上前辱骂同学。”
苏栩行挑了挑眉:“我们没有刻意寻衅,只是回应她的指责。”
洛雨笙目光淡淡扫过夏丹妮,没有再多言语。
白吟潇静立一旁,等待校领导的结论。蒙沉岱挑了挑眉,崔清奈神色淡然。
主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严肃,目光落在夏丹妮身上:“录音完整记录了全过程,是你主动上前,使用脏话指责同学,率先挑起这场争执。当众言语攻击同班同学,行为失当。”
夏丹妮浑身一颤,哽咽着想要辩解,却找不出说辞。
主任随即转向洛雨笙几人,语气依旧沉稳:“但你们回应的言辞同样具有攻击性,激化了矛盾。双方都有过错。”
苏栩行微微颔首,坦然接受评价:“我们明白。”
洛雨笙淡淡开口:“我们没有否认言语上的冲突,只是希望还原事情的起因。”
白吟潇安静站在一旁,没有争辩。蒙沉岱和崔清奈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主任继续说道:“这件事会记入班级档案。夏丹妮,需要向他们五人道歉。你们几人,也需要写一份简短的反思,约束自身言语。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私下再起争执。还有,这份录音将会封存起来。”
夏宇将录音笔拿给主任,然后便退回到人群之中,冷眼旁观。
夏丹妮攥紧衣角,胸前钻石级徽章微微晃动。她咬着下唇,半天才挤出一句微弱的道歉:“……对不起。”
道歉后,主任环视全班:“回到座位上,恢复正常秩序。”
众人陆续回到座位,教室里还残留着方才对峙的紧绷气息。夏丹妮埋着头,肩膀依旧微微抽动,不敢抬头看向洛雨笙几人的方向。
没过多久,陶栋匆匆赶回教室,她原本是回来拿遗落的教案,一进门便察觉到室内气氛异样,径直走到主任身边低声询问事情原委。
主任简单复述了录音记录与处理结果。陶栋听完,脸色一阵难看,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夏丹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碍于校领导在场,不能像之前那样当众偏袒。她攥紧手中的教案,只能勉强压下情绪,沉默站在一旁。
主任交代完后续事宜,便带着随行的校领导离开教室。
主任一走,陶栋立刻走到夏丹妮身侧,低声安抚她,目光却冷冷扫过洛雨笙、苏栩行几人,带着明显的不悦。
蒙沉岱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嗤一声:“看吧,人刚走,护短的就来了。”
崔清奈微微点头,视线落在陶栋的背影上:“就算有录音摆在面前,她也依旧不会觉得夏丹妮有错。”
苏栩行划了划桌上的平板,神色平淡:“预料之中,只是这下,往后在班里怕是不会太平。”
洛雨笙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徽章,安静观察陶栋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白吟潇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玩手,安静听着同伴的交谈。
陶栋安慰完夏丹妮,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强装平静地对全班开口:“好了,课间时间快要结束,大家准备好下一节课的课本页面。刚才的事情,希望所有人引以为戒。”
她的话语说得公允,可目光掠过洛雨笙五人时,那股浓烈的责备,看一眼便能清晰察觉。
预备铃响。
这节课是体育,走廊外传来远处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不少学生早已把运动服放在桌角。他们三三两两起身,正准备往外走。
这时,陶栋突然走来,他跟体育老师沟通了几句后,抱着一叠讲义快步走进教室,径直走上讲台,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地压住教室里的骚动。她的嘴角平直紧绷,没有半分笑意,整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目光沉沉地扫过全班,压迫感扑面而来,不少同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体育课临时调整,这节课留在教室,我们把刚才课间发生的冲突完整梳理一遍。”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有人失望地把运动服重新塞回桌肚,小声嘟囔几句。陶栋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句嘟囔。她瞪着眼说:“再吵就每人滚出去跑10圈!”
学生们同时低下头,那几句嘟囔也消失了。
陶栋把讲义摊开,面上努力摆出一副不偏不倚的严肃模样,开口缓缓说道:“校领导已经处理完毕,录音证据也存档了,这件事本可以到此为止。但我认为,全班同学都应当引以为戒,所以占用这节体育课,和大家好好聊聊同学相处、言语分寸的问题。我们把这件事摊开来讲。”
她先简单复述校领导的结论,刻意放慢语速,反复强调双方都有过错。讲到夏丹妮的时候,她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几乎是轻描淡写:“夏丹妮当时情绪激动,出言失当,主动挑起争执,这点确实不对。但大家要明白,她是受到言语刺激之后才失控的,本质上她没有错。整件事里,夏丹妮才是承受言语伤害的一方,她是无罪的。”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隐隐有细碎的呼吸声。陶栋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看向夏丹妮,神色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转回洛雨笙几人的方向,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讲到五人时,陶栋的语调骤然沉下来,那双大直径美瞳下的眼睛牢牢锁定他们,花费大量时间反复剖析他们言语上的问题。
“但我更想重点说你们几位。你们拥有高等级徽章,家族背景优越,更应当做好表率。矛盾发生的时候,人很容易被情绪带动,可越是有能力的人,越要懂得克制。哪怕对方言语冒犯,你们也不该说出极具伤害性的话,直击他人痛处。言语的伤害,有时候比肢体冲突更难愈合。”
她缓缓来回踱步,目光在五张面孔之间来回游走,漆黑放大的瞳仁一动不动,那副沉静又锐利的模样,让台下不少学生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蒙沉岱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桌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安静听着陶栋的长篇大论。她全程没有出声,心里看得一清二楚。崔清奈侧头,目光淡淡扫过讲台,指尖轻轻捏着笔,一言不发,心里把陶栋的偏心看得明明白白。
苏栩行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面上看不出喜怒,仿佛陶栋的批评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这时,洛雨笙缓缓抬起手,指尖搭在桌沿,举手的动作安静又显眼。
陶栋顿住话语,转头看向她,漆黑的大眼定定落在洛雨笙身上,眼皮缓慢地眨了一下,模样怪异:“洛雨笙,你有什么要说?”
洛雨笙抬眼直视讲台上的陶栋,声音平稳清晰,传遍整间教室:“老师,但是夏丹妮貌似和我们几位都是一个等级的呢,同为钻石等级,为何您讲到她的时候,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骤然安静。不少同学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到讲台,又悄悄在陶栋与夏丹妮之间来回打量。
陶栋脸上那副公允的表情微微一僵,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个僵硬的弧度。那双美瞳下的瞳孔微微收缩,短暂的停顿之后才勉强稳住语气:“等级相同,不代表情况完全一样。每个人的性格承受能力不同,这件事的矛盾点,在于言语伤人的程度有区别。”
洛雨笙随后坐下,朝她翻了个白眼。
陶栋语气加重,刻意的绕开了这个话题:“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现在,洛雨笙、苏栩行、白吟潇、蒙沉岱、崔清奈,你们五个人,站起来。”
五人缓缓起身,笔直站在座位旁。
陶栋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站在过道中间,近距离仰视着站立的几人,漆黑放大的双眼挨个打量过去,神色诡谲,让人脊背发紧。目光先落在洛雨笙身上,一字一顿发问:“洛雨笙,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出言辱骂夏丹妮?”
洛雨笙神色平静,语调没有起伏:“我并没有主动辱骂,是她冲过来,率先用脏话指责我们抱团诋毁。”
“我不管起因。”陶栋直接打断,眉头紧锁,漆黑的眼睛死死盯住洛雨笙,“你说出的话实实在在伤害到了她,你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伤人的方式回应?身为高阶者,你不应该欺负下层者。”
听见这句经典语录,当年被联合诬陷的旧事涌上心头。洛雨笙拧了一下眉头,随后讽刺地啧了一声,便坐下了。坐下后,夏丹妮冷冷的盯着她,偷偷的朝她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真恶心。”洛雨笙腹诽道。
陶栋没料到洛雨笙直接坐下,缓缓摇头,视线移向苏栩行,那双诡异的大眼依旧牢牢锁着对方:“苏栩行,轮到你回答。你为什么要出言攻击夏丹妮?”
苏栩行淡然:“我只是客观陈述她当众撒泼的行为,没有主动攻击。”
“客观陈述?”陶栋提高音量,“你的话语同样尖锐,加剧了矛盾。告诉我,为什么要说出刺激性的话?”
苏栩行淡淡回:“我在回应她的指责。”
陶栋不再继续纠缠,转头看向白吟潇,目光沉沉:“白吟潇,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出言伤人?”
白吟潇声音清泠:“我只是评价她遇事只会嘶吼,没有捏造事实。”
“评价不能建立在刺痛别人的基础上。”陶栋盯着她,继续追问,“你明明知道这样的话会刺激对方,为什么还要说出口?”
白吟潇垂眸:“是她先当众辱骂我们。”
陶栋再次略过这个解释,视线移向蒙沉岱:“蒙沉岱,你为什么要嘲讽夏丹妮,激化这场矛盾?”
蒙沉岱嘴角噙着淡淡的讥讽:“我只是评价莫罗温家族的教养,没有单独针对她。”
“可你的话,实实在在让她难堪。”陶栋步步紧逼,“明明可以保持沉默,你为什么选择开口嘲讽?”
蒙沉岱淡淡一笑,没有继续作答。
最后,陶栋看向崔清奈,那双放大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安静得有些吓人:“崔清奈,你为什么跟着附和,一同贬低夏丹妮?”
崔清奈轻声开口:“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不需要踩低别人。”陶栋眼神严肃,“你明明看见她情绪激动,为什么还要继续追加言语?”
崔清奈安静站着,没有再接话。
陶栋后退一步,回到过道中央,环视站立的五人,漆黑的眼眸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传遍整间教室:“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但是夏丹妮本身无罪,她只是受到刺激之后情绪失控。而你们,明明拥有同样等级的徽章,却选择用言语伤害同学。”
她不再反复重复相同的句子,只是安静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时不时望向夏丹妮的方向,再转回五人身上。班里其余学生心里都清楚,陶栋这番说辞牵强至极。大家安静坐着,没有人开口打断,不少人被她那双美瞳衬得诡异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悄悄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陶栋继续在过道里缓慢踱步,时不时停下,盯着五人中的某一个,继续追问他们当时的想法,一遍遍让他们反思自己的言语,把所有矛盾的重心压在五人身上。夏丹妮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安静听着,肩膀微微蜷缩。
剩下的二十多分钟,陶栋持续追问,目光时不时落在五人身上,那双大直径美瞳带来的空洞感挥之不去,整个教室都笼罩在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里。
临近下课,陶栋收尾。她后退一步,回到过道中央,环视站立剩下的四人,声音传遍整间教室:“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但是夏丹妮本身无罪,她只是受到刺激之后情绪失控。而你们,身为高阶者,不该用言语伤害同学。”
她顿了顿,转头面向全班,抬高声音号召。
“你们说,以后要不要跟这种人玩?”
全班同学面面相觑,带着几分不情愿,稀稀拉拉地应声。
“不要。”
夏丹妮猛地挺直脊背,脸上的委屈状顿时消失不见 。她猛喊了一声:“不要!”
话音落下,她转头狠狠瞪向五个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希望在座所有人都记住今天这件事。反思报告明天早上必须上交。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你们五个,可以坐下了。”
陶栋向几人摆了摆手。
下课铃声撞碎教室里压抑的氛围,同学们陆续起身收拾平板,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几人。
苏栩行侧过头,一眼就看见洛雨笙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开口询问:“你还好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洛雨笙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回绝:“没事,不用。”
白吟潇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刚刚站起身的蒙沉岱与崔清奈,轻声发问:“刚刚老师那套说辞,你们听着是什么感觉?”
蒙沉岱漫不经心地把桌上的笔收进笔袋,唇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老套路了,不分事实,只讲同情。”
崔清奈轻轻整理了一下桌面,语气平淡:“刻意歪曲是非,老套得要命。”
苏栩行皱了皱眉,顺势开口。可刚开口,便和白吟潇产生分歧,两人低声争辩起来。
“她今天明显是刻意偏袒,我们不该就这么轻易接过这份莫须有的罪名。”
“现在争辩没有用处,当众拉扯只会落入对方预设的圈套,隐忍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吵着吵着,开始怒瞪起对方来。气势汹汹,旁边三人都不敢插嘴。
二人之间的空气如同两块棱角锋利的碎玻璃相撞,几乎马上会擦出火花。
坐在中间的洛雨笙缓缓吸了一口气,出声打断二人的争执,将紧绷的气氛稳住:“不必在此争论,今天只是小小的交锋,我们不必消耗于此。”
苏栩行抿紧嘴唇,不再继续辩驳。白吟潇也收回目光,安静下来。
蒙沉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低笑着对崔清奈耳语:“两块碎玻璃,总得靠着一管502才能稳住。”
崔清奈目光扫过讲台方向,陶栋正俯身安抚夏丹妮,夏丹妮临走前还回头,又朝他们这边投来一记阴冷的眼神。
“今天只是一道小小的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要等到以后啊。”
上课铃响起,学生们回到了班里。
距离放学还剩两节课。原本排好的是数学老师陶敏连续两节数学课,陶敏看众人连着上课疲惫,索性大方,直接把两节连堂换成了免费体育课。
一行人往操场走去,阳光铺在塑胶跑道上,将跑道烤得炽热。洛雨笙独自慢走在后方。没走多远,夏丹妮身边一男一女两个跟班——孟岩和海谣快步拦到她身前,开口叫她过去。
洛雨笙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可以去看看夏丹妮那边的动静,向前面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跟着二人走到看台偏僻的阴影处。夏丹妮已经等在那里,见她过来,立刻步步逼近。只是夏丹妮身高逊色不少,只能仰着头,洛雨笙居高临下俯视她。
夏丹妮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开口:“现在知道被当众提起旧事是什么感受了吗?”
“我告诉你呀,你这种畜生就TM是活该。被冤枉又怎样?还不是忍着心理创伤在全班面前给我的小跟班道歉?”她摊开手,摆出一种无所谓俱的姿势。
旧事重提的滋味并不好受。洛雨笙眉头拧起来,黑紫的眼瞳中漫出一股厌恶。
下一秒,夏丹妮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她凝起一抹嘲弄的笑,对洛雨笙比出中指,嗤笑一声:“你活该。”
那三个字在洛雨笙的耳畔环绕许久,眼底的厌恶更深。
挑衅完,夏丹妮转身就要离开。洛雨笙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肩膀,猛地将人扯了回来。两声脆响,耳光狠狠甩在夏丹妮脸上。她的脸又红又肿。
洛雨笙偏过头,看了看手上的厚重粉底,嫌恶的抹在了夏丹妮的校服上。
夏丹妮气得牙痒痒,但奈何洛雨笙掐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不了
洛雨笙怒视着她,声音冷得刺骨:“再给老子比中指,老子把你的手指踩烂。”
夏丹妮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迅速发烫发红。她愣了几秒,眼底的怒火瞬间炸开,方才的玩味荡然无存。
不远处的苏栩行和白吟潇看见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快步朝看台这边赶来。蒙沉岱和崔清奈也停下闲聊,目光落在阴影里的两人身上。
远处,那孟岩和海谣两个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前护着她。
苏栩行身形一挡,快步上前,伸手精准捂住男生的嘴,力道压得对方发不出半点声响。白吟潇同步上前,抬手按住女生的下颌,封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喊声。两人一左一右,稳稳把两个跟班拦在原地,不让他们靠近洛雨笙,也不让喧哗声扩散出去。
洛雨笙依旧居高临下盯着夏丹妮,眼底寒意未散。
“想叫人?”
夏丹妮缓过神,脸颊红印清晰可见,她恨恨地抬眼看向洛雨笙,又瞥了一眼被牢牢制住、只能徒劳挣扎,咬着牙不敢再大声喧哗。
苏栩行侧头瞥了眼白吟潇,低声:“看好,别让他们闹出动静。”
白吟潇微微颔首,指尖依旧扣住女生的下颌,保持着压制。
塑胶跑道上,体育老师远远瞥见看台阴影处人影晃动,脚步一转,打算上前查看情况。
蒙沉岱眼疾手快,拉上崔清奈迎了上去。两人一搭一唱,从容拦住老师。
蒙沉岱脸上挂着闲散笑意。他伸手指了指篮球场那边:“老师,篮球场那边好像有点动静,您要不去看看吧!”
崔清奈也顺势开口,语气平和:“是啊,那边的情况愈演愈烈了,您要不去看看?”
天赐良机,此时篮球场正好因为场地争夺打起来了。
体育老师被两人的话引开注意力,往阴影处望了一眼,没看清里面的细节,听他们说得坦然,便打消了上前查看的念头,叮嘱几句安全问题,转身往操场另一端走去。
看台这边,夏丹妮看着老师走远,底气稍稍回升,恶狠狠地瞪着洛雨笙。可她的两个跟班依旧被苏栩行、白吟潇牢牢制住,嘴巴被捂住,只能徒劳扭动身体,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洛雨笙依旧攥着夏丹妮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下次再挑衅,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
夏丹妮咬紧下唇,不敢再出言顶撞,眼底却藏着不肯熄灭的恨意。她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威严。
一天的时光很快过去。
哑光纯黑的劳斯莱斯平稳驶入瑞清别墅区的地下停车场。厚重的车门缓缓推开,洛雨笙、苏栩行与白吟潇依次下车。乘着电梯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后,三人踏入宽敞的客厅。暖调灯光漫过大理石地面。温鸾正坐在沙发旁翻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向他们,目光扫过几人略显沉郁的神色,开口问道:“今天在学校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吗?感觉你们表情怪怪的。”
苏栩行随手将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淡淡开口:“算不上大事,只是遇到些刻意偏袒的人。你们说是吧?”
白吟潇走到窗边,指尖轻抵玻璃,声音清冷的接过话:“的确,课堂上被强行扣上莫须有的定性,下午操场又起了一点冲突。”
洛雨笙坐在温鸾身侧的单人沙发,眉眼依旧平静,只是心底残留着旧回忆带来的钝感:“没什么,小摩擦而已。”
温鸾放下手中报纸,目光落在洛雨笙身上,似乎察觉到她藏起来的情绪,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声道:“若是事情压不住,不必独自扛着。”
过了几分钟后,门口再一次被推开,空青走进别墅里。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文件袋。
“欢迎回家,工作辛苦了吧阿青。”温鸾坐在沙发上和他打招呼。
“没事,今天的量还不算大。”空青朝着温鸾微笑。
他偏过脸,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三人表情有点阴郁。他温柔地开口:“今天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啊?”
洛雨笙:“没什么。就是我有件事想请求Father。”
“你尽管提。”
洛雨笙吸了一口茶几上放着的果汁,道:“我想知道陶栋和夏丹妮是什么来头。”
空青有点疑惑:“这个不是莫罗温那边的眼线和掌上明珠吗?你是不是跟她们起什么矛盾了?”
提到这话,洛雨笙的表情有点难看。
白吟潇看见她的脸色不对,便帮她说起了今日的遭遇。
空青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完后,他向温鸾开口:“怎么现在那么偏心的教师都能去镜高上班了?那个言语粗暴的夏丹妮,张口闭口就是TM的,就这样的人也会是莫罗温那边的掌上明珠吗?”
温鸾的视线盯着报纸,道:“还真有可能。毕竟你也知道,莫罗温那边的人性格向来狂野,脏话已经是他们里面语言系统最干净的了。”
空青一边掏平板,一边唉声叹气道:“没救了没救了。”
过几分钟后,空青将电脑屏幕对准洛雨笙,问:“是这个人吗”
“是这个人没错。”洛雨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确认完信息,将平板递还给空青。
空青收回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继续翻看着后台调取的资料,眉峰微微蹙起。
“夏丹妮,莫罗温家族旁支的孩子。难怪行事这般肆无忌惮,原来是仗着家族名头撑腰。”
温鸾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盏轻轻落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莫罗温本家对旁支管束松散,纵容惯了。陶栋会偏袒她,想来也是收到了那边的示意。”
空青抬眼,神色沉了几分,看向温鸾:“说起陶栋,我还记得,几年前一场跨洲教育峰会,我们和她打过照面。”
温鸾目光平静:“我也记得。当年她在会场,表面谈吐得体,暗地里却主动向莫罗温那边递话,处处迎合,骨子里最擅长站队,见风使舵。”
“没错。”空青点头附和,“当初只觉得她急功近利,不适合当老师。没想到如今依托着莫罗温的关系进了镜高做老师,还会这样不分是非,当众歪曲事实,拿阶层帽子去压学生。当年峰会她那套话术,和今天课堂上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她的本事。”温鸾指尖轻轻敲击茶几边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很清楚怎么煽动旁人的同情,怎么把‘受害者’的标签牢牢贴在对方身上,把有理的人污名化成仗势欺人的高阶者。当年她愿意攀附莫罗温,现在自然愿意为了他们,刻意偏袒夏丹妮。她不是单纯愚蠢,是选择站队,拿学生的事情当做交换人脉的工具。”
这时,苏栩行抬起头,冷冰冰的说:“其实,现在的待在这片空间里的所有人跟她是老相识了。”
“你们以前跟她打过照面吗?”温鸾偏头看向他。
洛雨笙:“她高一上学期是我们的班主任。后来休产假就由师枫瑕来代替她,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空青指尖轻轻叩了叩平板的外壳,缓缓开口;“我和你妈也一样,不止一次的见过。”
他思绪飘回三人高一那年的校内研讨会。
“你们高一的时候,校内举办阶层课题答辩,邀请各个校董来试听。陶栋是当时的负责老师。我当时印象特别深刻,有个莫罗温的学生答辩内容漏洞百出,数据造假,台下不少人都听出来了。可陶栋硬生生压下所有质疑,给他打了高分。”
空青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另有一名普通家庭的学生,答辩逻辑严谨,论点扎实,仅仅只是语气稍微强硬了一点,陶栋便当众苛责对方态度傲慢,硬生生压低分数。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不公,去找陶栋理论,她只拿‘高阶者应当包容,下层者不可恃才顶撞师长’这套说辞搪塞所有人。”
温鸾安静听着,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淡淡出声:“她从来都是这样,评判标准从来不是对错,而是立场。只要是莫罗温那边的人,无论犯什么错,她都会想方设法偏袒兜底。若是没有家族靠山的学生,一点微小过失,都会被无限放大。”
苏栩行挑眉,冷声道:“原来不是今天才临时起意,偏袒是她一贯的习惯。”
白吟潇垂眸,轻声补充:“这套双标,埋在很久之前了。今天课堂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旧事重演。”
洛雨笙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心底了然。难怪陶栋说起“高阶者欺压下层者”的时候,那样熟练,这套话术,她早就反复使用过无数次。
空青抬眼看向温鸾:“当年这件事,只是校内答辩,闹得不算大。很多人渐渐淡忘,可陶栋的处事方式,从来没有变过。”
温鸾缓缓点头:“所以今天夏丹妮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少不了陶栋长久以来的纵容。她很清楚,无论温鸾指尖轻轻敲了敲大理石茶几,目光沉静:“这就说得通了,她的偏袒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长久以来刻意的选择。”
空青合上平板,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回忆:“那次答辩结束之后,还有人写邮件向校监会反映评分不公。最后反馈回来,却被陶栋以‘学生主观情绪不满,否认客观评分’为由压了下来。校监会那边碍于莫罗温家族的情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很懂规则的漏洞。”温鸾缓缓说道,“利用校内阶层观念博取同情,借师长的身份掌握话语权,把是非对错放在一边。只要站在莫罗温一方,过错就可以被淡化;对立的人,一点点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苏栩行抱臂,眉眼冷峭:“今天课堂上她当众引导全班孤立我们,和当年答辩场上打压普通学生,本质是同一套手段。”
白吟潇微微颔首:“她擅长煽动群体情绪,塑造受害者形象,以此掩盖偏袒的事实。”
洛雨笙安静听着,心底原本模糊的感受渐渐清晰。今天陶栋抛出的那套说辞,并不是临时编造,是她反复演练、屡试不爽的手段。
空青抬眼看向温鸾:“当年这件事留存的记录不多,大多被校方压下。如果要收集证据,需要让管家去调取校监会当年的存档。”
“可以。”温鸾拿起茶几上的银质便签,提笔落下一行指令,“一并交给管家,把高一答辩事件的相关材料,连同今天校内发生的全部事情,统一归档。不用刻意对外散播,只做留存。”
他将便签放在托盘中央,继续嘱咐:“告诉管家,重点留意陶栋在校内的言行,凡是她偏袒莫罗温家族学生、刻意歪曲事实的记录,全部单独保存。这些点滴累积起来的证据,等到评议大会,都会派上用场。”
空青看着托盘上的便签,淡淡应下:“明白。一点点攒下筹码,不急于一时。”
苏栩行皱了皱眉,依旧觉得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一直被动等待,任由他们不断散播流言,对我们不利。”
白吟潇轻轻摇头,和他持不同看法:“贸然出手,恰好落入陶栋预设好的圈套。现在隐忍,才是积蓄力量。”
两人又开始低声争辩,言语针锋相对,棱角相撞。
洛雨笙坐在中间,平静开口打断二人:“不必争执。我们先静观其变,证据慢慢收集。时机未到,不宜轻举妄动。”
苏栩行抿紧嘴唇,不再多说。白吟潇也收回目光,安静下来。
空青望着这一幕,唇角浮起浅淡笑意,侧头看向温鸾低声道:“你看,他们嘴上爱争辩,还是离不开另外两人的。”
温鸾轻笑一声,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拿铁:“他们心里都有分寸。只是,也要盯紧夏丹妮,她不会就此安分。夏丹妮吃了亏,回去一定会去找陶栋哭诉。陶栋本就有心偏袒莫罗温家的人,这件事,她不会轻易放过。”
空青往沙发靠背一靠,漫不经心地开口:“她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不会直接闹到校监会,多半是私下约谈,借着师长的身份施压,想方设法套话,截取片段当成我们仗势欺人的证据。高一那次阶层答辩,她就是这样做的。”
苏栩行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冷意:“只要我们不落入她的圈套,她再怎么折腾,也拿不出能坐实的东西。”
白吟潇轻轻点头,声音清浅:“最难防的不是公开对峙,是悄悄散播在班级里的流言。流言传得久了,就算是虚假的,不少人也会先入为主。”
洛雨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平静开口:“所以我们尽量避免单独和她们二人接触。真遇上谈话,保持冷静,不多做多余辩解。”
温鸾淡淡一笑,伸手打开茶几暗藏的暗格,从中取出三枚近乎透明、薄如指甲的微型耳麦。
“考虑到这点,我准备了这个。隐形微型收音监控器,放进耳内,垂下的头发就可以完全遮盖。一旦陶栋或是夏丹妮刻意刁难、言语设套,所有对话都会完整录音,自动加密存档。”
他将耳麦依次递向洛雨笙、苏栩行与白吟潇。
“以收音为主,附带微弱影像记录。入耳即启动,不需要手动操作。设备经过改装,能够避开学校常规探测仪器。管家会在后台接收加密文件,独立归档,不会外泄。”
苏栩行捏起耳麦打量:“安全性如何,近距离会不会被察觉?”
“只要不让人近距离触碰耳朵,便不会暴露。”温鸾继续嘱咐,“在校期间佩戴,回到别墅再取下。记住,不要主动引诱对方说出话语,只做被动记录。一旦我们刻意设局,这份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陶栋最擅长在私下谈话放下顾忌,肆意歪曲事实,这枚耳麦,就是用来抓住这类破绽。”
白吟潇掌心托着耳麦,轻声询问:“若是没有单独谈话,也需要一直戴着吗?”
“在校就佩戴。”温鸾说道,“她很清楚公开场合要收敛言行,私下约谈,才是她最容易留下把柄的时候。”
空青看着几人,补充道:“当年高一答辩事件,吃亏就吃亏在没有留存录音,任凭陶栋单方面输出说辞。现在有了这个,就不会再出现空口无凭的局面。”
洛雨笙轻轻将微型耳机放入耳内,随手拨了拨发丝,耳郭上的设备瞬间被长发掩藏:“没有不适感。”
苏栩行与白吟潇也依次戴好,抬手整理头发,将设备藏好。
“很好。”温鸾看向他们,“往后在校,但凡单独会面,这枚耳机都会替你们记下一切。不必紧张,照常行事就够。”
洛雨笙夸奖道:“Mother nb666。”
苏栩行抱臂,淡淡道:“尽管来。每一次挑衅,都会变成我们手里新增的筹码。”
白吟潇微微垂眸:“但切记不可主动挑起冲突。一旦我们率先越界,所有积攒的证据,都会失去意义。”
两人话音落下,又隐约有争辩的势头。
洛雨笙侧过头,轻轻打断:“不用争。守住底线,静观其变就够了。”
苏栩行闭上嘴,不再继续反驳。白吟潇也收回目光,安静下来。
空青看着眼前一幕,唇角浮起笑意,转头看向温鸾低声打趣:“你看,只要她开口,这两个人便能安静下来。”
温鸾抬眸,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他们心里都清楚分寸。只是往后在校,凡事多留一份心眼。”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几人,开学第一天掀起的风波,暂时藏匿在夜色之下。
晨光透过落地长窗,薄薄洒进卧室。洛雨笙率先睁开眼,窗外庭院里的草木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她坐起身,抬手轻轻碰了碰耳侧,确认昨晚收好的微型耳麦放在床头柜的绒盒里。
洗漱完毕下楼,餐厅已经飘着淡淡的早餐香气。苏栩行和白吟潇也已经到了,各自坐在餐桌旁。温鸾正坐在主位,翻看着平板上的晨间简报。
“醒了。”温鸾抬眼看向三人,将装着微型耳麦的绒盒推到餐桌中央,“上学前记得戴上。在校期间不要随意取下,放学回到别墅再拿出来。”
洛雨笙伸手拿起绒盒,取出那枚轻薄透明的耳麦,小心放进耳内,垂下的长发刚好掩住。苏栩行与白吟潇也依次戴好,简单拨了拨头发,看不出任何异样。
早餐安静进行。
苏栩行切着盘中的餐点,低声开口:“今天进教室,夏丹妮大概率会提前和身边人说起昨天操场的事,刻意歪曲经过。”
白吟潇抿了一口温水,语调平静:“不必主动去辩解。旁人愿意相信流言,多说无益。我们只需要照常上课,静观其变。”
洛雨笙轻轻点头:“如果陶栋单独找我们任何一人谈话,耳麦会自动开始录制,我们只需要正常应答,不冲动,不多说多余的话。”
温鸾放下手中的平板,缓缓叮嘱:“记住,不要主动挑起争执。一旦对方出言刁难、刻意构陷,设备会完整留存证据。保护好自己,不要给对方抓住把柄的机会。”
早餐结束,三人起身收拾。走到玄关,各自拿起外套与书包。
温鸾站在玄关处,轻声嘱咐:“路上小心。有突发情况,随时联系。”
“嗯。”
三人应声,按了电梯便下了停车场。电梯门外等候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上,司机躬身拉开车门。
坐进车内,车窗缓缓升起。车子缓缓驶离瑞清别墅区,朝着镜洲洲际高中的方向前行。晨光落在车窗上,耳内那枚小小的设备安静蛰伏,等待着教室里即将到来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