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漫长岁月里》吉庆有余

20、委屈哭了 喜欢强势有

　　因为是周六，项目组游玩结束后，唐月从苏州乘火车返回海市。本来骆坤让她搭顺风车一起回海市，但唐月拒绝了，假装说她要先回酒店还有点事，骆坤就开车走了。

　　今天跟骆坤相处的信息量太大，她想缓一缓。

　　蒋玲回来吃了饭后，和唐月一起坐到小沙发上聊天。唐月给她看苏州旅游时拍的照片，蒋玲看到唐月他们穿古装那张集体照，说：“小糖块，你穿古装可真好看呀！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好看呢！”

　　唐月轻轻拍了一下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笑眯眯地回应：“是吧？我就是好看呀。”

　　蒋玲站起身来，好奇地看向唐月，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叫了起来：“小糖块，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的！你会假装谦虚地说我更好看！啊啊啊，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唐月心想，我，我就这么明显吗？她伸手拉蒋玲坐下，不好意思地说：“哪里不一样啦？是不是有点憔悴？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蒋玲：“憔悴？NO，NO，NO！我看你眼泛桃花！说实话，是不是跟你很谈得来的方一强，跟你表白了？”

　　唐月先是吃惊，然后又笑得瘫倒在小沙发上。

　　蒋玲把唐月拉起来，吃惊地问：“我的天！不会是那个喜欢背后放冷箭的啥……？唉，名字给忘了。”

　　唐月又哈哈大笑半晌，才解释说：“一个是我好哥们，另一个有女朋友，而且他对他女朋友特别好，每次吃到他女朋友喜欢的美食，他能带就带，不能带的也要念叨一下。”

　　唐月的解释，并没有打消蒋玲的猜想，她坚持说：“反正，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

　　唐月好奇地追问：“咋不一样？”

　　蒋玲又仔细看了唐月的脸后说：“从我回来到现在，你脸上的笑几乎没停过！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你是不是跟骆坤的关系改善了？”

　　唐月立即点头，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苏州游玩时跟骆坤的事，一股脑儿全部告诉了发小。

　　蒋玲听完了，再次拿过唐月的手机，看着集体照里面的骆坤，说：“长相嘛倒也配得上你，为人嘛也挺仗义的……这样吧小糖块，姐姐我明天去找季文泰那家伙套话，悄悄帮你打听一下骆坤的情况。”

　　唐月笑着没说话。

　　说实话，她也想对骆坤多了解一些，想听有关骆坤的所有的事。

　　第二天晚上，蒋玲很晚才浑身酒气地回到小公寓，对唐月说：“我跟季文泰喝酒，悄悄打听到了骆坤的一些情况。”

　　原来，骆坤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他父亲是企业家，很严厉，平时很忙。骆坤小时候虽然衣食无忧，有保姆照顾，但他很孤独，只有逢年过节时，父亲才会允许他去表弟季文泰家玩耍。骆坤跟他父亲关系很不好，上初中时骆坤主动要求去国外留学，一直到研究生毕业才回国，一个人在海外漂泊了很多年。

　　蒋玲讲完打听来的消息后，捂着额头说：“没想到季文泰酒量那么好！小糖块，我有点头昏，先睡了哈。”

　　蒋玲走进卧室，唐月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方便她半夜醒来喝水。

　　重新坐到小沙发上，唐月把蒋玲打听来的消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很是同情骆坤，

　　周一上班，那个温柔剥螃蟹的骆坤不见了，严厉毒舌的骆坤又回来了。

　　大家每天拿着一大堆数据和底稿埋头写申报材料，唐月因为修改了很多版，提交给骆坤时一不小心点错了版本，误将其中一个旧版提交给骆坤。就算她及时纠正错误，马上重新提交，但她还是被骆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骆坤蹙眉，严厉地说：“我要审核你们几个人的工作，你只负责你自己那一部分，竟然还发送错误！唐月，你是不是苏州面食吃多了，现在还在晕碳？！”

　　批评唐月时，骆坤弯曲食指和中指，“咚咚咚”地敲着桌子。

　　吃多了，晕碳？！

　　唐月心想，那天骆坤陪着她吃苏州小吃时，可不是这个态度！那天骆坤耐心小声地介绍与苏州美食有关的风土人情，还推荐了好几种特别好吃的美食……现在，骆坤竟然讽刺她吃多了晕碳！

　　好在隔壁牛总走了过来，叫骆坤过去讨论问题。唐月这才得以脱身，灰头土脸地回到工位继续写材料。

　　骆坤走后，唐月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唐月根本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以前骆坤这样批评她，唐月根本不会哭，但现在……她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委屈。

　　同游苏州时骆坤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待她很温柔，还亲手给她剥大闸蟹，亲手给她调蘸料，两人曾有很多暧昧小时光。可一回到工作上，骆坤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那些暧昧的、温柔的小时光。

　　唐月甚至觉得摇橹大姐说的那些话，可能只在苏州景点有效。

　　见唐月流眼泪，宋晓竺贴心地递来几张抽纸。

　　转正后收入不错，还很稳定，唐月虽然还是很节约，但也渐渐融入进了小伙伴们的生活。她随手接过宋晓竺递来的纸巾，不再用小方巾擦眼泪。

　　方一强暖心安慰：“老唐，没事的，没事的！领导就是那种对工作特别严厉的人，大家谁没被他喷过，谁不是被他喷得灰头土脸啊？没事的。”

　　骆坤本来已经通知好了，这个周末会带大家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但周三的时候骆坤接到公司通知要出差。这样，周末打羽毛球的活动就取消了，周五下班后唐月乘地铁返回海市。

　　晚上蒋玲回到小公寓，本来想听听唐月讲述她跟骆坤的故事——发小跟领导关系改善，她替发小感到高兴，从上周发小说话的表情，蒋玲看得出来发小似乎有点喜欢她领导。

　　但今晚唐月说到骆坤时，并没有高兴的表情。

　　听发小讲述被骆坤狠狠批评落泪，蒋玲安慰：“那男人忽冷忽热，让人难以捉摸。”

　　唐月点头：“嗯，就是！给我剥螃蟹时那么好，我发错了文档他突然就翻脸！我发错了文档，的确是我不好，但他不至于敲着桌子说那些话讽刺我呀！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真是的！”

　　蒋玲仔细观察唐月，明白发小的心思。

　　蒋玲觉得发小跟驰勇分手很长时间，早该开启新的感情了，但蒋玲不想唐月开启新感情遇到重大挫折，比如骆坤有没有女朋友？骆坤面冷心硬、说话难听，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合适谈恋爱的人呢……上次她本来就想了解这些情况，无奈季文泰动不动就把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使劲地自我吹嘘，后来酒喝多了还开始打胡乱说。

　　蒋玲打定主意，想再去找季文泰了解更多骆坤的情况。

　　唐月担心地说：“小铃铛，算了吧！上次为了这事你喝那么多酒，喝酒伤身呢！”

　　蒋玲安慰说：“你放心，这次我们喝啤酒，我算是摸透了季文泰那小子的喜好！跟他聊天，套话，不一定要喝多少酒，关键是要吹捧他，他一高兴呀，再喝点小酒，呵呵，估计他连银行卡的密码都愿意告诉我！呵呵，当然，我不会去打听他银行卡的密码哈！我就打听一下骆坤这个人。小糖块，明晚你等我消息哈！”

　　第二天晚上，蒋玲回来对唐月说：“小糖块，季文泰说骆坤跟他爸很像，高傲，冷漠，严厉，话不多，但说话难听。”

　　唐月点头：“他确实很毒舌。”

　　蒋玲继续说：“季文泰还说，骆坤跟他家关系好，小时候有来往，现在来往更加密切。季文泰创办的这个‘橘猫物流’，就是他哥骆坤投的钱。季文泰说，骆坤跟他关系好，因为他很善良——哈哈哈！季文泰这人就特喜欢吹牛！谁想了解他呀，我根本就没有打听他好吗？哈哈哈！季文泰说，受他和他父母这些善良人的影响，骆坤又不完全像他爸！他爸冷血又势利，骆坤呢？是高冷、毒舌，但又不失善良。季文泰还说，骆坤的善良，只有跟他混熟了，才能看到这一点。”

　　唐月觉得蒋玲提到“季文泰”这个名字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点，但她现在一门心思想更多地了解骆坤，所以并没有多想。

　　听了蒋玲的讲述，唐月偏头闷闷地说：“想必我跟骆坤应该还不太熟吧？所以能感受到他的理性，高冷和毒舌，但善良嘛，实在是……哼。”

　　蒋玲知道她想听什么，便接着说：“季文泰说，很多女人追求他哥，但都被他哥拒绝了。季文泰说，那是因为他哥还没遇到对的人。总结一句就是，像骆坤这种没谈过恋爱的男人，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女人，不是情场老手。”

　　骆坤从来没谈过恋爱？

　　他不懂女人？

　　唐月想起骆坤被银发美女勾搭时，会说人家肩膀上有头皮屑，的确不像处处留情、善于搭讪的情场老手。

　　还有方一强曾说，骆总曾对追求他的女人，说她们大小眼，眼线歪了，吃过大蒜……

　　唐月瞬间就原谅了骆坤，原谅了骆坤讽刺她“晕碳”的事，还有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桌子的动作。

　　看来，那男人并没有故意针对她，没有因为苏州旅游有过小暧昧而故意讽刺她，故意伤她的心，以此拉开距离疏冷她……唐月认为骆坤讽刺她晕碳，一是就事论事，批评她发错了文件。二是因为骆坤本来就毒舌，无差别地说难听的话，不特定针对谁。三是因为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在异性面前不会说话。

　　蒋玲去卫生间洗澡。

　　唐月坐在小沙发上，想了很多很多。了解到骆坤的成长环境后，她能理解骆坤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性格……

　　第二天唐月接到骆坤电话：“小唐，在苏州还是海市？”

　　也许是因为了解到骆坤很多成长故事后，唐月现在对骆坤有了不同的看法。她虽然还是把骆坤视为领导，但同时也把他视为比她年长几岁的同事大哥。唐月单方面感觉自己和骆坤的关系，比以前亲近了些——骆坤因为不幸的童年和原生家庭，导致了他的高冷和毒舌。而他的高冷和毒舌，只不过是骆坤在那样环境中，形成的自我保护的“铠甲”而已。

　　唐月现在，完全能理解骆坤的高冷和毒舌。

　　对骆坤的询问，唐月很高兴：“我还在海市，领导有事吗？”

　　骆坤让她周一先去公司拿一份材料，唐月愉快地答应了。

　　周一唐月来到公司取材料，听同事议论说马欢欢跟马长春关系不太好，马欢欢整日郁郁寡欢，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唐月听了很难过。

　　虽然北欢欢曾背刺过她，到现在两位昔日好友完全成了陌路人，但一想到马长春的为人——小肚鸡肠，报复心重，唐月就能想到北欢欢的艰难处境，就忍不住担心她，替她感到难过。

　　是真心替北欢欢难过。

　　但是，如果重新回到唐月还没转正那个时候，不考虑骆坤拒绝马长春去人事部申请调唐月去二部，单论北欢欢提出让唐月去二部的请求，唐月会答应吗？

　　不会。

　　唐月来自农村，没有任何背景、资源，在海市打拼非常辛苦。前面北欢欢的确让过她，但最后她凭实力进入一部，她喜欢骆坤有原则，有底线，愿意带教下属，明白自己跟着骆坤干肯定会有前途，所有她绝对不会牺牲事业，去换取北欢欢几句感谢话。北欢欢是本地拆迁户，家里有钱，如果她不喜欢这份工作，可以跳槽去其他证券公司，也可以做其他工作，但唐月不行，唐月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事实证明，北欢欢并没有真正把她当朋友，她顶着“投行妲己”的污名，就是北欢欢给她取的。

　　唐月拿了材料马上准备离开，心里想着千万别遇到那个讨厌的“瘟神”男人。但很不幸，她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里被马长春堵住了。

　　马长春头发打着很厚的发胶，单手插兜，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唐月的身材、脸蛋后，佯装生气地虎着脸说：“小唐，你转岗复试是我给你投了关键一票！你们骆总，呵呵，给你投了反对票！还有，上次我提名你为优秀员工候选人，虽然没成功，但是我顶着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你的伯乐了吧？你竟然都没谢我一声！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

　　唐月一听马长春提名她为优秀员工候选人那事就来气，当天为那事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她被北欢欢背刺，被同事们讽刺，还说她是靠脸和手段获得男人帮助的“投行妲己”……马长春当时就在场，现在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让唐月感谢他！

　　因为马长春是总经理的心腹，唐月虽然很厌恶他，却不想跟他当面撕破脸面。于是唐月假笑着回答：“哎哟马总，我资历浅，经验不足，又是转岗人员，哪里比得上您亲自带教的二部员工呀？不过，我还是谢谢马总关心。”

　　说完，她准备闪身从马长春旁边冲过去。

　　但马长春人高马大，只见他微微侧身，单手撑在墙上，轻松拦住了唐月的去路。

　　马长春盯着唐月的身材上下扫描，尤其是在她胸部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怎么唐月，一跟我说话就想溜？我喊不动你了是吧，唐月？！以前你没转岗时，总是想方设法地靠近我，巴结我，还经常屁颠屁颠地主动帮我干活！唐月啊，你不能转岗后就忘了本！忘了我以前对你的帮助和支持！这样吧唐月，今天你既然来公司，就去帮我复印几本资料吧，不干完不准下班。”

　　唐月听了非常、非常生气。

　　马长春把他的骚扰，歧视，甩给唐月很多杂活借此靠近唐月的无耻行为，竟然说成是唐月巴结他，主动讨好他！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只因为他是领导，掌握话语权，就能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满嘴喷粪吗？！！

　　唐月以前帮马长春干了很多杂活，那是因为当时她在前台工作，无处可躲，无人可依，弱小无助，听从马长春指挥纯粹是无奈之举。她曾把这些告诉过北欢欢，还有自己的直属领导行政经理，可她们都说唐月想多了，“马总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小唐啊有时间多干活，别整天胡思乱想”。后来唐月实在受不了，又找过行政经理，这一回经理还是批评她，“小唐，你说马总找机会接近你，啧啧啧，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意炫耀呢？整个公司谁不说马总对你好呀！马长公开说要亲自培养你，还提名你为优秀员工，见面时他总是跟你打招呼，都没理我这个经理呢！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你是马总的心腹。小唐啊，你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经理不但没帮唐月，还说唐月是马长春的心腹！唐月真是有苦难诉，是的，马长春的骚扰特别隐晦，一方面当众宣布想培养她，说她的好话，把她捧得高高的；另一方面马长春让她干杂活创造机会靠近她——在同事们眼里，马长春的这种行为，就像老师指使自己爱徒擦一下黑板，收一下作业，发一下试卷，这不正好说明唐月是马长春的心腹吗？所以在行政经理眼里，唐月就是矫情，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唐月不帮马长春干杂活，如果唐月敢得罪马长春，那么掌握话语权的马长春要撵走她一个小小前台，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大家不但不会帮她，还会唾弃她，“投行妲己”终于被“忠诚马”放弃，在吃瓜群众眼里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呢！

　　所以有苦难言的唐月只能用假笑和吹捧、帮他干些杂活的方式，借此跟马长春斡旋，却不敢轻易得罪这位权贵。她知道，马长春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搬弄是非、报复心很重的领导。而这种人却偏偏掌控着唐月这种普通人在职场上的生死，掌控着她的职场生存空间。

　　现在唐月不是前台了，虽然骆坤鼓励她要学会拒绝，做人要带着锋芒，还说“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呢”（第18章），但唐月不想给骆坤惹麻烦，因为马长春的背后是总经理汤剑飞呀！！

　　常言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马长春就是小人，还是深受汤总器重的心腹，唐月是真的不敢轻易得罪他呀，更不想让骆坤卷进来，不想给骆坤惹麻烦。

　　此时，面对马长春再一次提出无理要求，唐月想着算了吧，不就是复印几本资料吗？如果复印结束后马长春还要继续纠缠，说什么请她吃晚饭什么的，她就装病，然后给蒋玲发短信，让蒋玲接她回去。

　　快速打定主意后，唐月假笑着说：“马总，我……”

　　她的话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唐月，我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吗？”

　　是骆坤。

　　唐月好像看到亲人一样，心头压着的巨石突然就没有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汤总，骆总。”她乖巧礼貌地招呼汤剑飞和骆坤后，晃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说：“拿好了。”

　　骆坤和汤剑飞一起走了过来。

　　马长春后退了一步，尴尬地解释：“老骆，我有点小事，想麻烦一下唐经理。”

　　骆坤对马长春视而不见，好像也没听见他的话，而是温和地对唐月说：“我们的项目已经进入撰写《招股书》的紧张阶段，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是嫌工作量不够多吗？”

　　领导发话，唐月赶紧溜走。

　　然后，她听见背后传来骆坤严肃的声音：“老马，你部门人手不够的话，向汤总和人事部要人，别老打我部门的主意！”

　　唐月很感动，马长春对她的伪装得很好的隐性骚扰，昔日好友北欢欢没有帮她，以前的直属领导行政经理不仅没帮她，还出言讽刺她，只有骆坤信了她，两次出手帮她解围。

　　唐月听见马长春讪讪的声音：“哎哟骆总！多大点事，好好好，我下不为例……”

　　坐上开向苏州的火车，唐月心想：看吧，骆坤家底厚，开豪车，穿名牌衣服，戴昂贵腕表……人家有专业能力，又有经济实力，完全不在乎这份工作，对“忠诚马”有什么不满当场就怼了，就算总经理汤剑飞在场也无所谓。骆坤性格强势，说话单刀直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不给马长春留下事后造谣的机会。骆坤浑身散发的轻松和强大气场，让马长春那个汤总的心腹，都要忌惮几分呢！

　　对骆坤再一次出手，帮唐月甩开猥琐男人马长春的纠缠，唐月对骆坤不仅仅是感激，还有欣赏和钦佩。

　　那颗对骆坤倾慕的种子，在唐月心里悄悄发芽，慢慢生长了。

　　晚上，唐月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接到骆坤的电话。

　　骆坤询问唐月今天在公司的事。

　　唐月如实汇报后，说：“领导，我记得上次您让我写1000字的检讨，我记得您让我要拒绝不合理要求的建议，但……”

　　她如实讲了自己面临的处境，讲了马长春和贾总牛总不一样。

　　对草根唐月来说，职场容错率很低，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想因为马长春之流影响自己的职业发展，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发展机会。

　　骆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男人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唐月，其实我今天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我来公司时间不长，又长期在外地出差，工作比较忙，所以以前曾经发生的事我并没有多想，比如，马长春跨部门提名你为优秀员工候选人——他说他是真心欣赏人才，还特别提到雷总，说雷总虽然不是你的领导，但会抽休息时间在专业上辅导你。他说我当时入职时间短，不太了解员工，而他心里只想着为公司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还有那次，马长春去人事部调你去他的二部，据他自己说，你以前经常帮他干活，他比较了解你，工作起来你会比其他新人更好沟通，配合会更默契……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我都没有多想，但今天……今晚电话你，就是想跟你沟通确认。唐月，感谢你的坦诚，同时我也要跟你说声抱歉，让你去拿材料，我只考虑到公司离你住的地方最近，没考虑到这今天这种情况，是我考虑欠周！以后给你分配工作时，我会注意的。”

　　唐月听得心里很暖。

　　马长春干的那些事，找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对骆坤这种正人君子来说，当然不会多想了！

　　此时此刻，让唐月倍感温暖的是，上周还用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桌子，严厉讽刺她晕碳的男人，刚才却轻言细语地跟她说话，还跟她道歉。

　　这是骆坤第二次跟她道歉，那么傲娇、高冷又毒舌的男人啊。唐月在乎的不是道歉，这一回骆坤又没做错什么呀，唐月在乎的是骆坤对她的信任，对她的关心。

　　唐月此时的心情呀，像雪地里遇到篝火，像沙漠里找到甘泉。

　　骆坤：“还有，以后马长春再找你干什么事，而我又不在旁边，你就说我给你的工作很紧急，必须尽快完成！他要是再纠缠，你就让他联系我，让我来对付他！”

　　上次唐月没有拒绝贾总和牛总，骆坤非常生气，让唐月写检讨反思，说她不懂拒绝会吃亏，会被人吃得死死的，让她当面怼贾总牛总那些想算计她的前辈、权威。但这一回，骆坤没有批评唐月，不仅没有没有批评，还帮她出主意，希望唐月拿他当“挡箭牌”，以后让他来对付马长春。

　　唐月感动得想哭，本来她不想让骆坤卷进来，因为马长春背后是总经理汤剑飞，没想到骆坤要主动帮她，让唐月站到他身后，让他来保护唐月。

　　唐月喜欢强势有魄力的骆坤。

　　如果说以前骆坤帮助唐月——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更多的是体现了骆坤的理性，是为了维护职场正义和规则的话，那么今天，唐月深切地感受骆坤传递过来了很多很多的善意，很多很多的关心。

　　在孤独中长大的骆坤，高冷毒舌的骆坤，也懂得善意地温暖别人。

　　唐月现在感受到了骆坤的善良，按照季文泰的说法，是不是说明她跟骆坤已经混熟了？

　　唐月甜甜地笑了。

　　那棵对骆坤倾慕的小苗苗呀，在唐月心里长高了，慢慢地开出了美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