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废墟中等我》沐知春

7、番外二：顾川视角的遗憾与重来 ###

　　#### 番外二：顾川视角的遗憾与重来
　　**一、废墟下的神明**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右腿被压断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抽离的虚浮感。顾川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作为特勤消防站的队长，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以为自己对死亡早已免疫，可当死亡真的以一种缓慢、窒息的方式降临时，他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遗憾。
　　遗憾没能给爸妈打完那通没来得及拨出的电话。
　　遗憾没能兑现和发小约好的那顿烧烤。
　　遗憾这短短二十八年的人生，除了救火，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直到那个温润的声音，在死寂中轻轻响起。
　　“顾川，你听过双生火焰的故事吗？”
　　那是沈清辞。那个在坍塌前一秒，被他硬生生从书架下拉出来的海洋生物学教授。
　　顾川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想让他闭嘴，省点力气。可沈清辞像是没察觉他的抗拒，自顾自地讲起了那个关于深海、灯塔和守候的故事。
　　在那漫长的、令人绝望的黑暗里，顾川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片冰冷的深海，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他。
　　那只手在颤抖，却握得那么紧。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悲恸与决绝：
　　*“这一次，换我在废墟里等你。”*
　　顾川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他知道，他不能死。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个在黑暗中紧紧握着他的手、那个把唯一的氧气面罩悄悄推给他的傻瓜，会崩溃的。
　　那一刻，顾川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如果能活着出去，这条命，就是沈清辞的。
　　**二、迟到的重逢**
　　被抬出废墟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顾川被架在担架上，视线却死死锁在后方。直到看到沈清辞也被抬了出来，他才脱力地闭上了眼。
　　醒来后的日子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所有人脉去打听沈清辞的消息。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沈清辞失忆了。
　　他忘了那七天七夜的相依为命，忘了废墟下的生死相托，也忘了……他顾川。
　　顾川拿着沈清辞的病历单，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不怕死，不怕伤，但他怕那个人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他想过放弃。也许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脑海里总会响起那个声音——*“这一次，换我在废墟里等你。”*
　　那是沈清辞给他的第二次生命，他怎么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于是，顾川撒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谎。
　　他成了沈清辞的“心理疏导员”。
　　第一次推开病房门，看到沈清辞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时，顾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人礼貌地问他：“这位是？”
　　顾川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笑着递出了名片：“我是顾川。你的救命恩人。”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也是你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三、蓄谋已久的靠近**
　　住进沈清辞家的那几天，是顾川这辈子最煎熬也最幸福的日子。
　　他看着沈清辞在书房里安静地看书，看着他在厨房里笨拙地煮咖啡，看着他在深夜里因为噩梦而蜷缩成一团。
　　每一次看到沈清辞痛苦的样子，顾川都恨不得替他去承受。
　　他恨自己来得太晚，恨自己没能早点唤醒他的记忆。
　　但他更庆幸，庆幸自己还有机会。
　　当沈清辞在悬崖边颤抖着说出“守塔人”的时候，当他在海底灯塔前流着泪喊出“顾海”的时候，顾川知道，他等到了。
　　那个在废墟下和他灵魂共振的人，终于回来了。
　　在深海深潜器里，当沈清辞抱着他，说“那就一起留在海底，做一对深海里的共犯”时，顾川 felt 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他想，去他妈的遗憾，去他妈的来世。
　　只要沈清辞在身边，哪怕是地狱，也是天堂。
　　**四、余生的回响**
　　现在的顾川，是市图书馆的安保队长，也是沈清辞的专属司机、厨师、以及……爱人。
　　有时候，看着沈清辞在阳光下安静修复古籍的侧脸，顾川还是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常常想，如果那天在废墟下，他松开了手，或者沈清辞没有讲那个故事，他们会不会就这样擦肩而过，在茫茫人海中成为永远的陌生人？
　　但他知道，没有如果。
　　就像沈清辞说的那样，双生火焰，注定重逢。
　　“顾川，发什么呆呢？”
　　沈清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川回过神，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伸手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没什么。”他把脸埋在沈清辞的颈窝，声音有些闷，“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傻瓜，我也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窗外，阳光正好。
　　顾川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沈清辞，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余生漫长，我会用每一分每一秒，来填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因为你是我的灯塔，也是我的归途。*
　　*而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守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