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鲁莽 考得马马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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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差不多结束了，两个人又回了学校，烈日还没阴下，学校的阿姨还在给玉兰浇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从校门往里走。
米岭兴松了手，不再去牵他弟。米烬尘看见分开的两个手，又不舍地伸过去牵。
“到学校了，让人看见了不好。”米烬尘有些着急，生怕被传了绯闻，影响他弟。
“可是我们两个是alpha……”
“学校有些人会乱传我们两个alpha谈恋爱，牵连了你怎么办。”米岭兴还是很担心别人在学校的名声，毕竟他现在不在意别人的言语，可他弟不能受这份委屈。
“哦，”米烬尘低了头，朝前面快速走了好几步，“那我不牵了。”
“那你快点回教室，我也要走了，”他又朝他弟挥了下手，“下午见。”
米岭兴的声音消失了大概十秒钟，米烬尘在台阶上又回头找，只看得见烈阳铺撒在白色的瓷砖上，剩下的就是云理苑教室里开始上课的情景。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为什么进了校园就不能大庭广众牵手了！
米烬尘这才开始回头上楼梯，准备进教室上课。
一进教室，刚坐在位置上，老班就进来了。
米烬尘的老班是一个四十岁中年女人，穿得高贵端庄，可说的话可不是那么好听，骂人专挑痛处刺。
而现在这么早进了教室，无非就是说上周的摸底考。
那次摸底考可算是米烬尘费尽心思才爬到1600名的“翻身仗”，得知成绩的那一刻他就立马告诉了他哥，他哥也陪她陪他一起开心。
“说一下，下周的星期五，我们学校要进行第二次摸底考试，而这个机会……”老阿姨又卡了卡嗓子，推了下眼镜，“对于很多同学来说啊，都是个进云理苑的好机会啊，班上的几个尖子生都要好好把握。”
米烬尘听到“云理苑”三个字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听，听完又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让他一周半的时间背完三年的单词，补好三年的旧账等同于文曲星下凡都要复读个一年的程度。
话锋一转，老班又开始叨叨：“有些同学啊，一天就知道在那里听天书，混日子，也不知道以后一个alpha是飘到津巴布韦当富豪还是去缅甸当割腰子的。”
“有些同学”这才抬起头，无神地看着黑板。
“说的就是你！米烬尘，没事多跟你哥学学，长得挺帅，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上进，家里的企业以后准备卖给别人是吧……”
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说完米烬尘又说了其他“老鼠屎”，总之这老阿姨中午有好似“薄积厚发“的口舌，跟个强迫症患者似的，因为叫林柏蔷，班上人都叫她“老强”。
米烬尘被说得无地自容，还说要考进去，现在进个1000名都难，他真不知道咋见他哥了。
要不试试找妈帮帮忙？
嗯，不错。米烬尘立马拿起笔，开始听英语课，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妈讲这件事……
一下午放学后，米烬尘这次没有去找他哥，反倒是提前回了家。给他哥发了条消息：
哥，有点事，我先走了。
对面回复：
好，老师找我有点事情。
飞一般地跑回了家，米烬尘生怕错过了郝薇。开了门，就问黄姨：“妈呢？”
“在楼上呢，今天怎么一回来就问妈去哪了？有什么事啊？”黄姨露出一股看穿一切的笑容，转身进了厨房。
米烬尘跑上了楼，敲了敲郝薇的房门，问道：“妈！在不在房间？”
没听见声音，米烬尘刚想去楼下再问一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温柔：“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郝薇又笑，米烬尘看郝薇心情不错，就跑到她身边央求着：“妈，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努力学习，一个月把我初中三年的数学学完了，不叫将功补过，也叫亡羊补牢了，所以……”
“这个嘛……”
郝薇没听完就知道这小子内心装的什么心思，她眼睛水光般一闪，就转头拍着米烬尘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吧，看你这几个月表现不错，为了促进你继续努力，我就定个目标。”
这个目标对于郝薇来讲是一个治米烬尘的好机会，必须磨练磨练她儿子的意志才能让他走得更远。想到这儿郝薇不禁都要感叹自己的母亲良苦用心。
“这次考试，如果你从1600名到了1000名之前，我就让你爸想办法把你送进云理苑。”
米烬尘耳朵动了一下，来不及思索就一口答应：“好好好！妈你最好了！”
“好啦吃完饭就去学习吧。”
米烬尘兴奋了半个小时，直到吃饭吃了好一会儿米岭兴才回来。
“哥，你回来了，放书包吃饭。”
米岭兴脸上好像有点为数不多喜色，米烬尘第一次在他哥脸上看到这样微弱难以捕捉的表情。
“嗯，等我放个书。”
米岭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又一本堆成的“山”，米烬尘问他：“你先吃再放书。”
“这是我竞赛要的书，我先拿出来，以免等会儿忘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有我的物理书也都不要了，你拿去。”
米弦肃和郝薇正疑惑着什么竞赛，米烬尘就故作惊喜地捧人：“哇——哥，你要去竞赛？”
“嗯，老师只给了我这个机会……”
米弦肃也像以前那样夸岭兴，永远都是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孔：“我儿子有出息，要去竞赛了，这次你拿了奖回来啊，爸给你奖励……”
郝薇搁了筷子，跟米弦肃开始在饭桌上谈米烬尘的事：“诶，烬尘最近也开始努力了，上次进步了500名呢，这次又跟我许诺说下次考试进1000名以内，我正准备说把他送进云理苑诶……”
米烬尘原本以为米弦肃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对他的进步不痛不痒，总是一副冰山模样。
可这次却不同，米弦肃一改往日风格，皱纹现了好几条，笑得更开心了：“嗯——这才是我儿子，下次你进到了1000名，爸不仅让你进云理苑，还让你们兄弟俩去旅游。”
米烬尘眼里闪着微亮的光——他好久没听他爸夸他了，偶然的这样一次夸赞却能像落在地球上的流星，璀璨划过，还会留下一座壮丽的痕迹。
饭桌上好久没有这么融洽过了。下周五，考试那天便是立秋，枫叶马上被烈阳渲满了金黄，天上的雁鸟开始往家的方向行进，一切都开始沉淀，安宁下去，为寒冬作浪漫的前奏。
晚上上了楼，米烬尘开始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一想到自己今天冲动许下的诺言，无力地倒在床上，柔软的鹅毛毯把他挠的心神烦乱。
啊啊啊啊啊！600名，让我死得了吧！真的见过人吗……
又揉了揉他快四个月没剪长得茂密的头发，穿好拖鞋就拿起英语书。
单词还是要背的，不然他真的不能和他哥一个班了……
背到一半，米烬尘正在奋力拼写“unfortunately”时，米岭兴便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走进来。
“一样，监督你，”米烬尘坐他旁边，开始唰唰唰地写，边写边提了句嘴，“我还不知道你想进云理苑……”
“哦，我今天和妈说的。”
“你为什么想进云理苑，你的基础跟不上。”
“我就在补基础，我也在努力进步……”说完米烬尘也茫然了，这样一意孤行去跟着他哥到底值不值得。
“我就是想考进云理苑，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学习，每天都能和你一起上学放学……”
想通过每时每刻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来控制自己马上思念到发疯的情绪。
“好吧，”米烬尘也停了笔，看向转过头看他的弟，“我倒可以帮你。”
“怎么帮？”
米岭兴去了自己房间一趟，回来带了好几沓纸：“这个，背了，理解了，你基础差不多能有一点砖瓦……”
米烬尘拿来一翻，里面有些是详细的语文英语的笔记，应该是整理了很久。而后面就是一些物理化学公式，米烬尘稍微看了看，竟发现自己居然理解到了什么意思，什么原理。
“嗯，谢谢哥，我会好好珍惜的……”
米岭兴又坐了回去，而米烬尘已经开始背诵那些他刚拿到的“宝贝”了。
12点时，米烬尘起身伸了一下腰，连续背了四个小时，大脑塞了满满七页纸的语文和英语，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打七个李白然后PK十个马克·吐温。
“哥。“他下意识地叫了声，看见米岭兴又睡着了，这次他在桌边撑着脑袋去看他的“睡莲”。
睫毛发着光，看起来像湿透了，那双包含过泪水的眼睛闭上时像缺尽的月，总是显得清冷，那张唇在白炽的灯光下显得雨润过一般……
是不是很软……
米烬尘又一次抱起他哥，这次他觉得更重了些，可还是很容易抱起来。先后开了两扇门，把米岭兴整个人放在床上，盖了一床毛毯，给他开了空调，转眼又看见那张红润的嘴唇……
明明很刺眼的光，像极了大庭广众的聚光灯，米烬尘从小都是鲁莽行事，在那对眉眼之间柔和地吻了一枚香甜，久久挥散不去。
这颗永远拆不开的糖果，却甜的人忍不住悄悄占用……
回了房间，他立刻闭了灯，在床上套着被子喘息着，空调好像灌了暖气似的，越吹越热，二十多分钟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可脑海里还想着他哥，嘴里念着他哥，不知缘由，明明是将要立秋，可野草还在像春天那样越发蓬勃，马上要冲破泥土的束缚……
要命了……
米烬尘喘了几口气，进了厕所洗手后倒在床上，发现是睡不着了，于是又开了灯开始背那几页纸……
这么背了一周多，星期五的考试就来了。
那天早上米烬尘罕见地起了个早，下楼时米岭兴才开始吃早饭。
“今天这么早吗？”米岭兴说完喝了口牛奶。
“嗯，今天就考试了。”米烬尘吃了几口吐司，又说，“今天你胃口很好。”
“嗯，你注意到了。”
不知道是有什么开心事，米岭兴最近半个月都吃得比较多，体重也涨了五斤，整个人不再是瘦到病弱，而是显得高挺。
两个人跟黄姨道了别。拿了书包就出了门。
在学校门前检查了自己的文具后，这才进入考场。
第一堂考语文——一直都是考语文。米烬尘明显提升的答题速度证明米岭兴的资料还是很有用的，古诗文都是语文书上的默写，他很早就背了。阅读理解他虽然理解不了，但也可以用答题方法套个大概。
差不多四十分钟，他就马马虎虎地答完了答题卡基础部分，开始写作文。看了一眼题目，《我仿佛第一次走过___》
不知道，没思路，神经病。
又编了好多好多字，他可算是写完了这张语文卷子，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就开始漫无目的地看窗外。
就这样无神地望，他就望到他哥在对面考场答题。他第一次注意到，他哥考试的时候也会紧张地咬手指。
好可爱……像仓鼠吃东西诶……
奇奇怪怪的萌点……
考完物理，考完英语，最后又熬了一大堆巴拉巴拉无聊透顶的考试，终于是考完了。
米烬尘觉得除了历史和政治这两个自己一窍不通以外，物理和化学可能是他考得最好的了，不知道是天生资质还是突然开窍，那些物理公式他竟然可以以最短的时间最简单的方式去理解得最透彻。
可能他真的是隐藏的“学霸”。
最后一堂的铃声一打，卷子交了后，他立马拿了包往对面考场跑，果然看见他哥给老师交那一列的卷子。
“哥！”米烬尘到了米岭兴面前还是那只曾经叛逆过的狗，一遇到他就会很放松地笑，酒窝陷得很深。
“考得怎么样？”米岭兴边收包边问他弟，“我的资料有没有用？”
“有用，我这次一定能考好。”米烬尘说完又拉着他哥的手往考场外走。
“烬尘，”米岭兴把手抽了出来，“我上次说了，在学校别牵手，别人会乱传的。”
米烬尘回头看着他，棕色的眼瞳里泛着一丝略微狡黠的微光：“说就说吧，我不在意，你是我哥。”
他拉着他哥在快没人的教学楼里狂奔，空荡的走廊回响着两个人的步伐，像是鸟的飞腾。立秋已至，昼夜等长，他们在“一半黑夜，一半白天”的校园里撒欢似的“逃跑”。
跑出学校，两个人又开始在街上玩，玩了许久，回家时已经天黑。
走进家门，就听见郝薇问：“怎么这么晚回来啊？我还一直担心你们俩呢，吃饭了没？”
“妈，我们去学校收拾卷子了，现在才回来，你说是吧，哥？”米烬尘用藏在背后的手按了按米岭兴的脊椎，好像在暗示什么。
“嗯，我们整理卷子，饭我们吃过了。”说完两个人又上了楼，回了各自的房间。
米烬尘在书桌上算自己差不多可以得的分。搜手机，发现没答案。他便敲了他哥的房门。
“哥，对一下答案行吗？”
米岭兴开了门，让他进去。
“先对语文。”
两个人都拿了支红笔，开始对答案。
米烬尘对完一张语文，发现自己选择题错了一半，但阅读理解和默写竟然和他哥回忆的答案一模一样。
心有灵犀，那不就是情投意切……
他又暗暗嘲讽自己刚才太过于“舔狗”，拿了张英语开始对。
只是几秒钟，英语听力全没了，只对了不到5个，20分一下子打了水漂，米烬尘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套个助听器。
英语和语文两科的下场可能差不多，但及格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历史政治不用说，两门加起来能有小学及格线就不错了。
三门理科却都给了两个人惊吓，米烬尘的数学只错了两道选择，物理和化学则各三道。
两兄弟：？！
米岭兴又震惊又高兴，喜色微显，拍了下他弟的脸：“最近长进不少，挺厉害……”
米烬尘感受到他哥手上的香味，不敢动一下，生怕他哥的手下一秒就离开：“嗯。”
米岭兴起身上了床，拿了本物理书开始研究，又说：“要不要一起看。”
米烬尘回了头，看见他哥正坐在床上邀请他上床……看书。
米烬尘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脱了鞋子，跟他哥并肩坐在一块。
他站起来比他哥要高一个头，但坐在这张软绵绵的床上只高到了鼻尖，这个身高很适合接吻……
停，别想这些了。
他视线跟着他哥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式，嘴唇也不自觉地一张一合地默念。
物理书打开了两个多小时后，米烬尘刚想让他哥看下一页，就感觉肩上一沉，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回头一看，又是他爱睡觉的“睡莲”。
米岭兴头发倒是挺长的，趴在别人肩上可以让别人闻到香味。
那一刻好像时间暂停，可涌动的信息素和体香在空气里胡乱地弥漫着。
米烬尘把物理书拿走，把他哥的头用手垫起来，自己慢慢地从床上下去，又慢放他躺在床上。
坐在床边，像那晚一样看着恋人，目光与看不见的香味交织。他低下了头，刚准备轻轻地在唇边留下一道隐晦的“伤疤”，又突然睁眼，不再行动。
两双眼睛只差了几厘米，鼻尖马上就要相连，米烬尘小声说了句：“哥……你是怎么这么对我放心的……”
说罢，便起身关了灯，从房间里退出。
原本一片寂静黑暗，不见月亮的夜里突然微微张开了一双眼，米岭兴起了身，望着门框边的昏暗，不愿打破这份属于夜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鲁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