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1、第三十一章：暗流 回到京城后

　　回到京城后，沈墨寒把自己关在大理寺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他在整理所有的线索。

　　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卷宗、地图、名单。

　　沈墨寒坐在桌前，面前铺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龙渊组织：

　　一、存在时间：数百年

　　二、目的：推翻大燕

　　三、已知分支：

　　太后——已被废黜*
　　北莽影卫——北莽王庭是盟友*
　　太后的"影"——已被摧毁*
　　桃花坞——据点，已被炸毁*
　　四、首领特征：银色面具，口吃

　　五、可能的身份：皇室成员？

　　待查：

　　一、朝廷里还有谁是龙渊的人？

　　二、龙渊和皇室的真正关系？

　　三、龙渊首领是谁？"

　　沈墨寒盯着那张纸，陷入沉思。

　　银色面具，口吃……

　　这些特征，能对上谁？

　　"大人。"霜影在门外敲门。"有人求见。"

　　"谁？"

　　"叶小姐。"

　　沈墨寒愣了一下。

　　叶浅？

　　她是叶大人的女儿，也是大理寺的官员。之前和他一起查过案子。

　　"让她进来。"

　　叶浅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沈大人。"她行礼。"我查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太后余党的事。"叶浅把卷宗递给他。"太后被废之后，她的一些党羽被清洗了。但我发现，有几个人漏网了。"

　　沈墨寒接过卷宗，仔细看了看。

　　"这几个人是谁？"他指着名单上的名字。

　　"都是太后生前信任的人。"叶浅说。"但他们现在都不在京城了。"

　　"去了哪里？"

　　"不知道。"叶浅摇头。"但我觉得可疑。"

　　"可疑？"

　　"是。"叶浅说。"太后被废的时候，大部分党羽都被抓了。但这几个人却提前逃走了。"

　　"提前逃走？"沈墨寒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提前逃走的？"

　　"因为太后被废之前三天，他们就不见了。"叶浅说。"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沈墨寒沉默了。

　　太后被废之前三天……

　　那时候消息还没有公布，谁会提前知道？

　　"你觉得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

　　"不知道。"叶浅说。"但我觉得，一定是朝中有人帮他们。"

　　沈墨寒把卷宗放在桌上，沉吟片刻。

　　"继续查。"他说。"查这几个人去了哪里，和谁有联系。"

　　"是。"叶浅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沈大人最近在查什么案子？"叶浅看着他。"我在大理寺听到了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

　　"说沈大人去江湖上查了一个多月的案子。"叶浅说。"还带回了一个人。"

　　沈墨寒的眼神闪了闪。

　　"你听谁说的？"

　　"大理寺的人都在说。"叶浅说。"那个人是谁？"

　　"一个重要的人。"沈墨寒说。"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叶浅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大人……"她轻声说。"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叶浅犹豫了一下。"有人在暗中盯着你。"

　　沈墨寒的心微微一沉。

　　"你怎么知道？"

　　"我……"叶浅低下头。"我只是听说。"

　　"听谁说的？"

　　叶浅沉默了。

　　"叶浅。"沈墨寒的声音变冷了。"你知道什么？"

　　"我……"叶浅的眼眶微微泛红。"沈大人，有些事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叶浅的声音在发抖。"因为如果我说了，会连累很多人。"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叶浅……

　　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但她现在说的话，让他很在意。

　　"叶浅。"他轻声说。"我不会逼你。但如果有危险，你要告诉我。"

　　叶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泪光。

　　"沈大人……"她轻声说。"你要保重。"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沈墨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叶浅知道什么？

　　她说的"连累很多人"是什么意思？

　　叶浅离开后，沈墨寒继续整理线索。

　　他拿起那张纸，在"待查"那一栏里，又添了一行：

　　"六、叶浅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霜影又来了。"宁安公主求见。"

　　沈墨寒连忙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请她进来。"

　　萧长宁走进书房，脸上带着笑容。

　　"沈大人，本宫来看看你。"

　　"殿下怎么来了？"沈墨寒站起身行礼。

　　"本宫在宫里待着无聊。"萧长宁说。"想出来透透气。"

　　"殿下千金之躯，还是少出门为好。"沈墨寒说。"外面不安全。"

　　"有你在，本宫怕什么？"萧长宁笑着说。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微微一暖。

　　"殿下有事要和臣说吗？"

　　"没什么大事。"萧长宁在椅子上坐下。"本宫就是想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

　　"你在查什么？"

　　"一些线索。"沈墨寒说。"关于龙渊。"

　　"查到什么了吗？"

　　"有一些。"沈墨寒说。"但还不够。"

　　"说来听听。"

　　沈墨寒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那张纸递给萧长宁。

　　萧长宁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银色面具，口吃……"她喃喃自语。"沈大人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臣不知道。"沈墨寒说。"但臣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龙渊的首领，可能不是普通人。"沈墨寒说。"他的势力太大了，能在朝廷里安插那么多人……普通人做不到。"

　　萧长宁沉默了。

　　"你是说……皇室的人？"

　　"臣只是猜测。"沈墨寒说。"但现在没有证据。"

　　"如果真的是皇室的人……"萧长宁的脸色变得凝重。"那会是谁？"

　　"臣不知道。"沈墨寒说。"但臣会查清楚。"

　　萧长宁看着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沈墨寒。"她轻声说。"不管查到什么，本宫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情。

　　"殿下……"

　　"本宫知道这件事很危险。"萧长宁说。"但本宫不会退缩。"

　　"殿下不怕吗？"

　　"怕。"萧长宁说。"但本宫更怕真相永远被埋没。"

　　沈墨寒反握住她的手。

　　"臣会保护殿下的。"他说。

　　"本宫知道。"萧长宁微微一笑。"所以本宫才敢跟着你查下去。"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霜影的声音很慌张。"出事了！"

　　沈墨寒连忙松开萧长宁的手，站起身。

　　"什么事？"

　　"叶小姐……"霜影冲进来，脸色苍白。"叶小姐被人劫走了！"

　　沈墨寒的脸色骤变。

　　"什么？！"

　　"刚才叶小姐离开大理寺之后，在路上被人劫走了！"霜影说。"我们的人追上去，但追丢了！"

　　沈墨寒的手握紧了拳头。

　　叶浅……

　　她刚才还说"有人在暗中盯着你"。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被灭口了？

　　"劫走她的是什么人？"他问。

　　"不知道。"霜影摇头。"对方人数很多，武功也很高。我们的人不是对手。"

　　"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有一条。"霜影说。"目击者说，那些人戴着……银色面具。"

　　沈墨寒和萧长宁同时愣住了。

　　银色面具！

　　是龙渊的人！

　　"龙渊……"萧长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们为什么要劫走叶浅？"

　　"因为她知道什么。"沈墨寒说。"她刚才来找臣，说有人在暗中盯着臣……"

　　"那她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沈墨寒的眼神变得锐利。"但臣一定要救她出来。"

　　他看向萧长宁。

　　"殿下，臣要出去一趟。"

　　"本宫也去！"萧长宁说。

　　"不行。"沈墨寒摇头。"太危险了。"

　　"本宫不怕！"萧长宁说。"叶浅是因为你才被抓的，本宫不能袖手旁观！"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一暖。

　　"好。"他说。"那殿下跟臣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