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照我》柒引

18、第18章 沈奕是只妖

　　沈奕回江城之后依然很忙，各种录制加练歌，连陪陆鸣钊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陆鸣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发脾气。

　　人忙起来了，连早饭都不给他做了。

　　他给白羚发信息：【沈奕最近很忙？】

　　比他还忙？

　　白羚扔过来一份行程表。

　　陆鸣钊扫了两眼，给白羚回复：【封 杀他算了。】

　　不到五秒又撤回，重新发了一条：【忙死他算了。】

　　不管他了，谁还不是个大忙人了？

　　陈粤来汇报工作：“陆总，黑沈先生的IP高度重复，技术部已经查过了，比赛前一天他们收过方栩助理的钱。”

　　陆鸣钊毫不意外，“早知道是他，清朗清朗，方栩知不知道什么叫清朗？”

　　《听我唱》才播一期，网上铺天盖地的就是对沈奕的批判，说他改编得难听，说他野心大，说他声音不好，说他只知道炫些没用的技巧，唱法华而不实，甚至还有人拉片把他和方栩的歌曲版本逐帧对比，明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博主非要说沈奕唱得不如方栩，说那些夸沈奕的都是被收买了的水军，还说Z台有黑幕，沈奕背后有资本。

　　陆鸣钊：“沈奕知道了吗？”

　　得让沈奕知道，不然他怎么看沈奕对付曾经的老情人？

　　陈粤：“知道，他已经让白羚向网信办举报了，说有人公然无视清朗行动”

　　陆鸣钊扬眉。

　　有意思。

　　他又问：“《剑仙》怎么样了？”

　　“发行许可证已经下来了，就等排播了。”

　　“给下面的人和电视台打个招呼，预告的重点放在云程衣和贺兰麒身上。”

　　“是，陆总。”

　　……

　　《剑仙》开播前期，男主方栩被网信办约谈了。

　　网上对于这次约谈议论纷纷，有人怕影响新剧，有人担心方栩，有人给他洗白，有人猜他干了什么会被约谈。

　　沈奕顾不上这个，他还要比赛。

　　第二期节目，沈奕准备的比赛曲目是《囚徒》。

　　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马甲，笔直的西装裤，他就这样坐在钢琴前，唱着一首黯然神伤的情歌。

　　弹幕又炸了：

　　【怎么又是方栩的歌？】

　　【怎么又比方栩唱得好？】

　　【我嘞个天，我们家奕奕居然还会弹钢琴哇！】

　　【简直是王子啊！】

　　【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忧郁的小王子惹人怜爱。】

　　【小奕这是追星成功了吧？阿栩是把自己的所有歌曲都授权给他了吗？】

　　【只是合作过一部戏，阿栩就对小奕这么好，阿栩真是太好了！】

　　【有多好？买版权就能唱好吗？除非方栩说这是他无偿授权给奕奕的。】

　　【某家安分点吧，谁都知道你家正主不如翻唱了。】

　　陆鸣钊关了弹幕，专心看弹琴的人。

　　沈奕的背微微弯着，歌声凄婉伤感，看着镜头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点委屈和忧郁。

　　想操。

　　想在钢琴上操。

　　陆鸣钊喝了杯冰水还不够，又去洗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之后才给沈奕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奕：“我这星期不回江城。”

　　陆鸣钊：“你不回江城你去哪儿？”

　　沈奕：“吴导的电影开播了，我要进组里待两天，完了要去M省录综艺，之后就得回来比赛了。”

　　陆鸣钊把电话挂了。

　　他发现自己不对劲了，他只有以前跟宁辰熙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抓心挠肝的想一个人，想见到他，想触碰他。

　　沈奕真是只妖精，会勾人的妖精。

　　……

　　沈奕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进的剧组，他的戏份很少，只有几个镜头，但他想多在剧组赖着，多听吴昱讲戏。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了，他刚打开房门就被人抱住，吓了一跳，才想动手就被抓住手腕按在了墙上。

　　陆鸣钊亲着他的唇问：“想揍我？”

　　看清楚是他，沈奕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搂着他的脖子问：“你怎么来了？”

　　“你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我来找你了。”

　　陆鸣钊想问他这几天累不累，想问他不过是客串怎么就在剧组待到这么晚，但看到沈奕的脸，想到那个被自己看烂了的视频，他什么都没问出口，因为顾不上。

　　沈奕被折腾得不轻。

　　他说自己明天还要去剧组，让陆鸣钊轻点，陆鸣钊不听。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就想要他。

　　有过两次之后，陆鸣钊终于不那么急了，捏着他的下巴问：“比赛那首歌怎么唱得那么伤感？”

　　沈奕垂着睫毛，“那是我第三次发现方栩去嫖之后写的。”

　　明知道方栩对他们的感情不忠，但他那时候选择了退让，选择了原谅，他用爱造了一座牢笼，心甘情愿成为牢笼里的囚徒。

　　陆鸣钊：“……操！”

　　早知道不问了。

　　他从沈奕身上下来，气冲冲地点烟：“你怎么每首歌都是他？”

　　沈奕拉过被子盖到身上，不解地看着他，“有感情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我那时候跟他在一起，当然都是他。”

　　“那现……”

　　陆鸣钊想问，那现在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吗？怎么没听你给我写首歌？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似乎也不是恋爱的关系，而且那话要是真说出来，就像上赶着求沈奕给他写歌似的。

　　算了，沈奕爱写什么写什么，几首破歌而已，他看不上。

　　但心里到底不舒服，陆鸣钊抽着烟讽他：“你就是个恋爱脑，活该被卖。”

　　沈奕一言不发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鸣钊。

　　话说出来，陆鸣钊的心里舒服了，可是一扭头见沈奕那副样子，他又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明知道沈奕跟方栩分手就是因为那件事，他还拿出来说，摆明了是故意往人心口上捅刀子。

　　现在沈奕还不知道多难过。

　　内疚的劲儿一上来，陆鸣钊就没心思抽烟了，他躺回被子里，从后面抱着沈奕，道歉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次也说不出口，最后憋出一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沈奕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陆鸣钊等了一会儿，越等越不对劲，够过去看，才发现沈奕已经睡着了。

　　“……”

　　亏他还以为戳了沈奕的伤口在那儿内疚，敢情沈奕自己根本不放在心上？

　　人怎么能心大成这样？！

　　陆鸣钊撒开沈奕，挪到床边儿不想跟沈奕有任何接触。

　　看着天花板生了会儿闷气，他决定算了，不管沈奕在不在乎，到底是他先说错了话，还是买个礼物给他道歉吧。

　　可买什么呢？

　　他突然想起来，除了贺兰麒的角色之外，沈奕似乎没跟他要过任何东西。

　　宁辰熙以前会跟他要东西的。

　　不管他是少爷还是一无所有，宁辰熙要的东西都不重价值，只看意义，比如要他亲手彩绘的石膏娃娃，要他学着编的奇丑无比的手绳。

　　沈奕其实没睡着，他只是在琢磨明天的戏。

　　他的镜头太少了，明天拍完就得离开剧组了，得多找点机会跟吴昱学习。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鸣钊坐早班机回了江城，沈奕去了剧组。

　　他一有问题就找导演，就算没事也跟在吴昱不远的地方，惹得剧组的工作人员很烦，说他戏都拍完了怎么还不走。

　　沈奕抱歉地地笑笑，继续支着耳朵听吴昱讲戏。

　　吴昱视线瞥过来，虽然很不耐烦，但也没赶沈奕。

　　死皮赖脸的在剧组多赖了半天，沈奕又开始了别的工作。

　　就在沈奕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剑仙》开播了。

　　预热的反响本来就很好，主创们再一发宣传微博，直接将这部剧推上了热搜。

　　沈奕一直维持着高曝光，舒阳人气经久不衰，两人的微博数据都很可观，作为男主的方栩和他们相比则是要逊色不少，但也上了个热搜：#方栩演技#。

　　舒阳是实力派，她的演技是从群演开始摸爬滚打一点点磨出来的，方栩接不上她的戏也正常，但连沈奕一个新人的表现都比方栩好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方栩是得罪造型师了吗？】

　　【头套太紧了而已，别太苛刻。】

　　【程衣宝贝好美！】

　　【女鹅好米！好爱！】

　　【恭迎贺兰魔尊！】

　　【贺兰魔尊一统三界！】

　　【你们觉不觉得贺兰麒和岳珩君有点暧昧？】

　　【毕竟贺兰麒是岳珩君带大的，正常正常。】

　　【沈奕真的是新人吗？他和舒阳搭戏好自然，看着好舒服。】

　　【失望，这根本不是我的岳珩君。】

　　【我要磕魔尊和女仙了，舒阳和沈奕比和方栩有CP感多了！】

　　种弹幕的带动下，居然还真的有人开始做起了云程衣和贺兰麒的二创。

　　陆鸣钊最近很喜欢刷各种社交平台，当看到贺兰麒和云程衣的二创产出遥遥领先时，他笑了，“方栩怎么这么不争气？风头全被沈奕抢了。”

　　陈粤：“陆总应该不意外，本来凭他的演技就是进不了《剑仙》剧组的。”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鸣钊，“不仅有人剪贺兰麒和云程衣的二创，还有人剪他和岳珩君，有演技对比，也有CP视频，甚至还有人建了个CP超话。”

　　陆鸣钊微微抬眉。

　　CP？

　　他快速浏览了几个视频，点着头表示认同，“视频剪得不错，去给他们买点推流。”

　　吩咐完，他又看了一眼日历。

　　剧组在MT录的宣传综艺就在今晚播出。。

　　录制那天陆鸣钊在现场看了整个过程，现在沈奕的人气这么高，等节目播出了，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