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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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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最近确实很忙,《剑仙》快要杀青了,后面的都是重头戏,综艺一录就是十几个小时,他还要给商务拍物料、直播,说忙得头脚倒悬也不为过。
沈奕乖顺地放下手机,趴在陆鸣钊的腿上抬起眼皮看他,像一只很乖的猫,“我这不是给公司赚钱吗?”
这倒是实话,但陆鸣钊想要的不只是钱。
“从上次到现在,多久了?”陆鸣钊摸着他的脸问。
沈奕仔细算了算,有半个多月了。
他跪下了。
陆鸣钊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都哑了:“方栩是怎么把你调教得这么好的?”
沈奕的动作顿了一瞬。
大概,是爱吧。
那时候他爱方栩,所以心甘情愿为方栩做所有事。
把眼里的情绪收了个干净,沈奕抬起头,他也不把嘴唇擦干净,就那么看着陆鸣钊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
干净的固然纯洁无暇,但淫《?荡的更勾人心魄。
陆鸣钊弄完已经后半夜了,或许是懒得折腾,他今晚没走。
沈奕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去剧组,走到房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从衣柜里拿出个盒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陆鸣钊睁开惺忪的睡眼,拉着他的手腕,“去哪儿?”
因为刚醒,他声音还是哑的。
沈奕坐在床边跟陆鸣钊说话,“去剧组,今天杀青。”
他把那个盒子放到陆鸣钊手里,“生日快乐。”
本来脑袋里还一片混沌的陆鸣钊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连迷离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谁告诉你的?”
他好几年没过过生日了,而且也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的生日。
“我去找陈特助打听的。”怕陆鸣钊责怪陈粤,沈奕帮陈粤说话,“是我死缠烂打他才告诉我的,你别怪他。上次在会所我提前走了,但你还是帮我拿到了MT的工作,我想谢谢你。”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奕多半是不冷不热,今天这么温柔,让陆鸣钊不太习惯。
沈奕赶时间,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吻,让他再睡会儿,自己急匆匆地出了门。
陆鸣钊盯着门口看了好久才坐起来,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是一块手表,牌子一般,价位一般,设计一般。
他试戴了一下,效果也一般,但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悸动。
这是生日礼物,他的枕边人送给他的。
被沈奕这么一弄,他也睡不着了,干脆早早去了公司。
九点半,陈粤敲门进来,往他桌上放了一束花和一个礼盒,“陆总,这是您的快递。”
陆鸣钊扫了一眼。
花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马耳他蓝,礼盒上印着某顶奢的logo。
陆鸣钊收了视线,“扔了。”
每年都来这么一遭,陈粤都快麻木了。
他把礼盒推到陆鸣钊面前,试着说好话:“这是L品牌上个月才出的新品,听说很难买……”
“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滚出去。”
赶走了陈粤,面前也没有了那些碍眼的东西,陆鸣钊还是觉得心烦意乱,连文件也看不下去,干脆扔了笔,去了落地窗前抽烟。
脚下是车水马龙,抬头万里无云,却都赶不走他心里的烦躁,直到他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手腕上那块什么都一般的手表。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包间里,沈奕知道被卖掉之后往他看过来的那抹笑,还有他走的时候决绝的背影。
他去了片场。
剧情里,仙魔两道的冲突终于到了白热化,岳珩君和带人杀上师门的贺兰麒在昆仑山对峙。
“早知你会变成今日这模样,我当初就该杀了你!”方栩一身仙君的装扮,长发和衣袂一起飘扬,拿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瞪着贺兰麒的双目更是充了血。
对面的沈奕身着紫金色的袍子,看着方栩这样,却是玩味一笑。
他们今天的这场戏,注定全是私人恩怨了。
“杀了我?岳珩君,曾经我视你如兄如父,可明明是我丢了半条命救了云程衣,你不仅顶替了我的救命之恩,还横刀夺爱,我在魔窟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却在和我心爱的女人洞房花烛。”
贺兰麒双目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望着岳珩君的神情绝望又忧伤。
“你说我变了,可我如果不是杀了魔尊取而代之,你见到的只会是我的尸骨。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现在你却来质问我?”
岳珩君:“我并不知是你救了程衣,况且……”
“罢了!”贺兰麒一甩宽大的衣袖,浑身紫光萦绕,“你我之间的恩怨纠葛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了结了。岳珩君,你想清理门户,也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地,他身形已经快速往岳珩君掠去。
他是被岳珩君带大的,对岳珩君的功法了如指掌,而他因为修炼了魔功,甚至研究过专门针对师门的功法,所以哪怕两人法力相当,岳珩君也渐渐的不敌他。
昆仑山上喊杀声震天,正魔两道打得不见天日。
云程衣想来帮岳珩君,但刚一靠近就被贺兰麒的魔气所伤,差点跌落山巅。
岳珩君接住云程衣,稍加安抚便转向了贺兰麒质问:“你连对程衣也下得了杀手?!”
“是她负我,我为何杀不得?”贺兰麒冷笑,“师兄放心,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死,我会让你们到黄泉去继续做一对鬼鸳鸯!”
说罢又是再次攻来。
岳珩君被云程衣的伤势刺激,对贺兰麒也终于下了杀手,双方打得不可开交,难分胜负。
日渐西斜,昆仑山上却是火光冲天。
终于占了上风的贺兰麒一手掐住岳珩君的脖子将他提到自己面前,满是血污的脸上表情复杂,几乎一字一句地问:“大师兄,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歉疚?”
岳珩君的神情有一瞬的错愕。
这一刻,他不是岳珩君,他是方栩。
歉疚?
剧本里岳珩君和贺兰麒走到兵戎相见大半是因为误会,在岳珩君的眼里,贺兰麒修炼激进误入魔道,他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自然是有的。
可他知道,这一刻的贺兰麒也不是贺兰麒,而是沈奕。
问他是否歉疚的人不是贺兰麒,是沈奕。
“正魔不两立,你既入魔道,我自然不会歉疚!”岳珩君盯着贺兰麒的眼睛说出这话。
贺兰麒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答案,微微勾唇,“既然如此,那我成就你的一世英名。”
说话间指尖轻旋,竟是引着岳珩君刺向了自己的罩门。
一口血喷在岳珩君的脸上,贺兰麒在他面前缓缓跪下。
到底是多年师兄弟,岳珩君看看贺兰麒的脸,又看看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为何要……”
贺兰麒拽着岳珩君的衣袖,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大师兄……若早知有今日,我绝不入昆仑!”
话音落地,一代魔尊垂下了头颅。
他就这样跪在曾经最敬爱的大师兄面前,再也没有站起身过。
方栩的心内触动不已。
看剧本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触,但是刚刚看着沈奕的眼睛,他却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
沈奕是希望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从来没有救过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
明明只要沈奕愿意回来,他可以既往不咎的。
这场戏沈奕和方栩的表演都尤为精彩,工作人员给沈奕送上鲜花,恭喜他杀青快乐,沈奕抱着花拍了不少照片,趁着卸妆的时候用杀青照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再见,愿你来世再不入昆仑。
刚把手机放下他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往镜子里一看,陆鸣钊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休息室,化妆师则是不知去向。
陆鸣钊把头埋在沈奕的颈窝里,就这么抱着他,一直也没说话。
沈奕揉揉他的头发,“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陆鸣钊说,“终于拍完了,我们去旅游吧。”
沈奕皱眉。
他不需要旅游,他需要工作,他需要很多工作来成为自己未来的基石,他要往上走,要做一线,要家喻户晓。
他软声说:“可我的工作都排满了。我今晚有直播,一会儿要飞外地,明天要去M省录综艺,估计又要十几个小时,羚姐还给我约了录音棚,我要去录歌……”
陆鸣钊居然有点孩子气:“今天我生日,你就当陪我。”
他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沈奕沉默了一会儿,“都是签了合同的,我不去要赔钱。”
陆鸣钊想也不想:“那算了。”
还是赚钱更重要。
而且就算沈奕没空,他也可以去找别人。
陆鸣钊一言不发地走了,沈奕也不在意,只是让化妆师尽快给他卸妆拆头发,他要赶去机场。
方栩看到陆鸣钊去了沈奕的休息室,只能来停车场等沈奕,也是在碰运气,如果沈奕跟陆鸣钊一起走了,那他今天跟沈奕就说不上话了。
他站在沈奕的车前面,看到沈奕过来才站直了身体。
前段时间陆鸣钊没来剧组,方栩明里暗里的给沈奕吃了不少苦头,阿明看到他就皱了眉,掏出车钥匙说:“方老师,我们要用车了。”
方栩并不把他看在眼里,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奕,“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