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千钧一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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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横腰将何菲搂住，身后之人一手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稳稳接住再次撞来的沙袋。
何菲睁眼时正好见到这一幕，暗想此手臂的力气真大，还有胸膛真硬。
屁股是保住了，就是后脑勺被磕到了。
她捂着后脑勺，转身就想道谢。
“额……”何菲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后退了几步。
“小心。”他抬手护住何菲的头，似是无奈道，“再后退就又要撞上了。”
何菲结巴道：“沈老师怎么在这？”
嘶！怎么是沈越。
沈越挑眉，“老师今天下午没课，就出来健身，倒是你，逃课……班了？”
“才不是，是因为倒霉才被放假的。”何菲干笑着，朝一旁的跑步机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另外一台跑步机上挂着一块毛巾，何菲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沈越站在了那台跑步机上。
随着倒数提示音开启，两台跑步机都启动了。没法，何菲只能硬着头皮和沈越一起跑了起来。
怎么办？都碰到老师了，要不要说实话，该不该说出来。
——沈老师，我发现你今天的头上有点绿？
何菲连忙摇头，不行，提戴绿帽子是男人的大忌！
何菲眼珠一转，唔，这个切入点不错。
她轻咳了一声，“沈老师，我有点好奇，你和潘主任是怎么认识的？平常在公司也不见潘主任怎么聊起你。”
何菲等了一会，就在她以为沈越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他说：“相亲。”
“哦。”何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
“额，就……没有具体点的内容么，比如说是如何看对眼的？认识多久结婚的？结婚多久了？”
何菲直视前方，双臂摆动的姿势格外标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特意。
又等了好一会，何菲心下着急，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去，然后“唰”得又将头扭了回来。
呜呜呜，沈老师怎么吓人啊，看着她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她暴露了?
沈越轻笑了声，“家里催你相亲？想从老师这里取经？”
何菲胡言乱语中，“啊！是啊，呵呵呵……老师快说嘛。”
“结婚快两年了。”
那岂不是她刚毕业的时候。
“至于其他的……”
何菲不由竖起来耳朵。
“也没什么好说的，相亲的流程都大差不差，老师这里没什么好的经验。”
何菲失望不已。
从健身房出来后，何菲主动提出要请沈越吃饭，沈越欣然同意。
等上菜的功夫，何菲绞尽脑汁思索着开场白。
“沈老师，那个，我看潘主任平常工作挺忙的，有时候为了应酬还要半夜才能回家哈。”
闻言，沈越抬眼看了她一眼。
“就像上周五，我被潘主任带去会所接待客户，都喝到晚上11点才回到家。”
沈越倒可乐的动作一顿，“都这么晚了，潘燕有没有送你回家？”
“那倒没有，不过潘主任替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沈越眉头紧锁，道：“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喝了酒，潘燕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家的。”
“还行。”何菲举了举胳膊，“我拳头还是很厉害的。”
沈越提议：“这样吧。你们下次再喝那么晚，你就给老师发消息，老师过来接你们。”
何菲连忙摆手，”不用了，潘主任都没叫您，我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你的潘主任她性格好强，公司上的事从来都不多说，就当是帮老师的忙。”
“沈老师，其实……”
“来，让一让，上菜咯——”
这一刻，何菲真想不顾一切将视频发过去，让沈越瞪大眼睛瞧一瞧，他心心念念的人是怎么背叛他的。
但最终理智压制住了冲动。
沈越说的这一天，很快就到了。不过，何菲并不打算给沈越发消息。
依旧是在那个会所，这一次是七个老男人。
何菲端着酒杯，跟在潘燕身后，依次给各位总裁敬酒，七轮敬下来，脚步都开始打颤。
“真是没用的家伙。”潘燕扶着何菲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何菲佯做醉晕的姿态，闷头倒在沙发上，等潘燕离开后，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坐等好戏开场。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圈圈转动着，直到指向九点一刻的一瞬间，“啪嗒”一声，灯光全灭。
幽暗的环境最容易滋生性与欲。
混乱的脚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声如猫叫的喘息。
就在何菲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努力去捕捉画面时，她的脚踝被什么恶心的玩意捉住了。
何菲惊呼出声，猛得缩回脚。
“小美女，别跑啊。”油腻的声音在何菲耳畔响起。
这声音，是总裁的那位朋友，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
何菲几乎是从沙发滚下来的。
惊吓过后，何菲怒了，摸着黑，握紧拳头朝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她不一圈揍死丫的！
就在何菲挥拳的时候，耳边突然“啊”得一声。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推开，“啪嗒”，灯全开了。
何菲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哒哒哒”得急促的高跟鞋声，嘴角不由扯出一抹笑容，好戏开场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又在偷人了，看我不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嫂子，别，你打错人了，我不是你家老张。”
何菲愉悦地睁开了眼睛，见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她的拳头还朝着此人的脸上招呼。
沈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慌忙间，何菲被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老男人绊了一跤，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
沈越单手接住何菲，一双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闹哄哄的一幕。
何菲在站稳后也朝前看去，只见潘燕被贵妇揪住头发按在餐桌上打。
潘燕“啊啊啊”地大叫，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闪躲道：“孩子，我的孩子。”
她冲着躲在一旁的总裁大喊：“你就看着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揍？”
此话一出，总裁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将潘燕护在身后，”好了，别闹了，那是我老张家唯一的孙子！”
潘燕怀孕了，听这意思怀的还是总裁的孩子？
这个信息量！何菲简直不敢看沈越的表情。
“呸！什么破孙子，老娘连你也打。”说着，贵妇就伸手挠向了总裁的脸。
潘燕骂道：“疯婆子。”
她捋着头发，不经意间视线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立刻慌乱地挪开视线。
”何菲，我们先走。”
离开会所后，沈越径直、大步走向车子。
何菲落在后面，她穿着细高跟，根本跑不快，而且她还怕沈越现在开车会出事。
她大喊道：“沈老师，我们先在附近走走吧。”
沈越回头，看到何菲两只手各拎着一只高跟鞋，他一愣，视线往下，看到何菲脏兮兮的脚丫子，顿时懊恼不已。
“那个，沈老师，我其实平常不怎么穿高跟鞋。”
沈越快步走到何菲身边，伸手横过何菲的腰，一把举起何菲，就往车上走。
何菲：……
沈越把何菲放在后座位上，他自己也坐到了后座位。
一时间，沉默和尴尬在车内蔓延。
何菲不安地动了动脚丫子，决定先开口打破平静，“沈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没给你发过消息。”
“我。”沈越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我是早上从她口中问来的。”
“哦。”何菲低下头，“沈老师，对不起，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该隐瞒的。”
沈越摇了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做错事的是她。其实对这事，我早有预感。”
沈越又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何菲摇头，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余光看到沈越疲惫的脸，闭嘴不言。
最后，两人在车上安静地坐了两个小时，沈越驱车送何菲回家。
第二天，何菲正常去公司上班，没有见到潘燕。
第三日、第四天，潘燕也没来公司。
何菲几次打开手机，点开沈越的头像，却又无从问起，最后还是登上了假装家长的小号，发了一道数学题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消息，何菲心里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贵妇踩着一双恨天高的红色高跟鞋出现在总裁办，径直推开了潘燕的办公室，然后高声宣布：“从今日起，我就是总裁办的主任，何菲是吧，你叫人将里面潘燕的东西，全都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何菲下意识皱眉，这时，手机传来消息，何菲点开一看，眉眼瞬间舒展。
贵妇将何菲的表情看在眼里，调笑道：“男朋友来消息了。”
何菲抿唇，“不是。”
她问：“总裁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贵妇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了，你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还好，你不是跟一个老头子，否则我会认为老张的公司都干起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何菲淡淡开口：“夫人放心，我对总裁没有丝毫兴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何菲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那个视频是你发给我的吧。”贵妇问。
何菲微笑：“不用谢我。”
贵妇：“我不可能一直做这个总裁办主任，只要你做我的眼线，我就推你做这个总裁办主任。只要你别像潘燕一样做出吃里扒外的事，主任这个位置我会一直保你。”
像是看出了何菲的疑惑，贵妇道：“潘燕就是我放在老张身边，专门来挡那些莺莺燕燕，妄想一步登天的女人。”
贵妇冷笑：“只是没想到她在我这里一套，在老张那里又是另一套。竟然爬上老张的床，等孩子生下来，看我不让她身败名裂，在杭城待不下去。”
何菲好奇开口问：“您同意让潘燕把孩子生下来？”
贵妇不以为然：“潘燕敢怀，我自然就敢让她生。毕竟，女人生产就像过一道鬼门关，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何菲问：“夫人就这么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
贵妇道：“你以为我这几天就单解决了一个潘燕，我找人查了你的背景。”
何菲蹙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潘燕和她老公，不对，是前夫，昨天已经离婚了。沈越对吧，他是你的老师。”
贵妇坐在沙发上，表情惬意道：“何菲，你从小父母离婚，一直跟着奶奶生活。离了婚的孩子就是没人疼，你父母各自组建家庭后，就像是完全把你忘了，从小你的学费都是靠奶奶攒出来的。但你奶奶在你读高一的时候因病去世，是沈越一直在接济你，直到你考上了大学，你那消失的父母就纷纷出现了。”
何菲的脸色愈来愈难看，过往的隐私被人扒出来让人特别恼火。
“我查过，你之前在魔都的工作做的不错，同事和领导对你的评价都挺好的，究竟是什么让你放弃魔都的好工作回到杭城，并且恰好入职了潘燕所在的公司。”
“恐怕是你早发现潘燕出轨了。”
“你就是为了沈越回来的。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对吗？”
何菲握紧了拳头，真的令人很不爽，她道：“夫人放心，我自然不会。”
贵妇笑了。
何菲道：“我要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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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何菲踏入高中母校，时隔七年。
只不过何菲这一次的身份不是学生，而是一名教师。
电话里，死党李彤赞到：“可以啊，何菲，没想到最后真给分配到了高中的母校，话说你什么时候考上的教资啊。”
何菲笑着道：“在大三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李彤嘿嘿一笑：“现在沈老师都已经离婚了，你和他又在一个学校，岂不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万一成了，我岂不是得叫你一声师娘。”
何菲轻咳了一声，“别乱说，还早着呢，沈老师带的是高三冲刺班，我带的是高一，学校这么大，也不一定会遇上。不说了，我先挂了。”
另一边，高三老师办公室。
沈越正低头批改数学试卷，同组的另一位数学老师叫了声沈越，道：“听教导处的主任说，高一新来了一位美女教师，咱们中午午休的时候去高一老师办公室转上一圈。”
沈越笑着道：“我就不去了，试卷还没改完。”
“对，沈老师可千万不能去。”坐斜对角的语文老师立刻开口，“沈老师去了，美女老师可就看不见我们咯。”
另一位数学老师道：“说的也是，自从沈老师恢复了单身，咱们这间办公室每日都有水果、奶茶喝，长得帅就是容易讨女士欢心。”
沈越扶着眼镜，无奈摇头，“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午饭过后，语文老师和那名数学老师还真跑去了高一老师办公室，直到午休时间快结束乐才回来。
语文老师道：“哎呀妈呀，还真是位美女。”
数学老师感慨，“这样的美女，我可不敢去追。沈越，高一组的老师约我们周五下课后吃饭，庆祝美女老师入职，你来吗？”
沈越拧了拧眉心，“我就不去了，母上大人发话，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回去吃饭。”
时间转眼到了周五晚上。
沈越刚步入包厢，看清包厢内的布置，就意识到这又是一场相亲局。
沈越无奈苦笑，自从他和潘燕离婚后，不过一个月，老母亲就又开始操心他的婚姻来，推脱了几次后居然开始骗人了。
沈越坐在椅子上，思索着等会女方来了以后该说些什么，等着等着，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
沈越是被一阵肚子“咕咕”的叫声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巧笑嫣然的眼睛。
“沈老师，许久不见。我是你的相亲对象，我叫何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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