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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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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是你的?”
“嗯。”
叶染尘站起身,这下是真的重新审了下面前这个人。
身上是自己的沐浴露香,因为垂着眸那颗右眼皮的痣又显了出来,不合身的衣服总滑落,他没理,手上随意地翻几下就丢弃回桌上。
……
“前段时间弄丢了。”白若厌顶着叶染尘震惊的目光默默地移开一段距离,站着旁边小幅度探头观察这个对他来说陌生的地方。
叶染尘并没有注意到白若厌的小动作,脑里还没完全消化完白若厌刚刚说的话。
前段时间?不对啊,这书放的位置老爷子一直都是不给他靠近啊,难不成白若厌其实是他远房亲戚,这书其实是传承的。
可啥亲戚姓白啊,别说亲戚了邻居都没有姓白的啊。
他试探性地问:“你认识叶意华?”
白若厌摇摇头。
不认识老爷子,那……
“我俩认识?”
白若厌愣了一会点点头,但下一秒那头就像个拨浪鼓一般,摇狠了自己都站不稳。
?
这是什么意思?
在叶染尘百思不得其解时白若厌说话了。
“你很感兴趣吗?”这次他终于舍得抬头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这祖宗不开心,从叶染尘送他去房间那段时间到现在就一直焉巴巴的。
不过这一下明显把叶染尘给噎住了,看着这双许久不见的深蓝眸子他竟口吃起来。
“不…不感兴趣。”
他确实对白若厌是谁不感兴趣,除了好看点、可怜点、还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已。
看着他还在看自己,叶染尘不知觉转移目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说过了。”
“啊?”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我怕黑。”白若厌眨了眨那双深蓝色眼睛,语气软了几分,可样子却看不出一点害怕。
“叶染尘我怕黑啊。”
……
兜兜转转叶染尘今晚还是睡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帘拦不着偷跑进来的月光,弄得满地霜,柔软的大床,恰到好处的温度,还有静到可以听到的心跳,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只不过今晚身旁的位置塌了,还时不时伴随一缕浅浅鼻息。
叶染尘忘记自己是怎么答应这个荒唐要求了。
白若厌说怕黑时,那圆眼睛眨眨,张开嘴时可以看见有俩颗比较尖的牙齿,自己怎么说来着?
哦他说,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果那时换作陈晓宇说他怕黑,叶染尘大概也是一个字,滚。
叶染尘余光看不到人,他们中间横着那个抱枕。
他平躺着,数着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好一会就发现了一个重大事件,睡不着。
无亲无友,举止怪异,说话完全不经大脑,也就长了副好模样。
叶染尘想,况且他不觉得白若厌刚刚说的是真的,听听就好了,我还说自己是G市首富呢。
想到这,叶染尘就无意识地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个俩小圆点,中间一横线代替嘴巴,不过他很快又擦了,重新画了一个,这次把小圆点改成了大圆点。
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一股脑全擦了。
折腾到凌晨四点叶染尘才终于睡着,就在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时,横在中间的抱枕动了,窸窸窣窣。
是旁边,那早该睡着的白若厌。
而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正一动不动盯着真正进入梦乡的人。
他起身跨坐到叶染尘身上,后者因突然的动作皱了皱眉,但还是闭着眼,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做了场噩梦。
白若厌俯下身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叶染尘的脖颈,感受着身下这具身体因本能的颤抖。
叶染尘还是没醒,于是他愈发大胆,伸出舌头在那脖颈舔了舔,就在这时身下人说话了。
“走开,走开……”
叶染尘梦呓越来越急,白若厌全当没看见,鼻尖依旧紧贴着那块湿润的皮肤,尖牙轻轻摩擦,慢慢的,直到完全陷进去。
“啧。”
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外头的阳光照得眼眶刺痛,叶染尘抬手掩住,睡眼惺忪地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
14:16。
他并不意外这个点起,毕竟辞职的第一件事他就把闹钟关了,然后睡个自然醒。
不过很久没跟别人一张床,叶染尘昨晚睡得并不好。
还是一个人睡得好,一个人……
叶染尘猛地坐起,可身体机制一下没反应过来,双眼一片漆黑大脑昏胀。
他捂着脖子待眼睛能看清一点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可上面皱巴的痕迹又清晰地告诉叶染尘,昨晚他跟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睡了一宿。
想到这,他难受地按压太阳穴,喉咙的干涩导致声音发哑:“若厌,白若厌。”
连喊几声都无人应答,确定人是真走了他才脑懵懵地下了床。
可刚站在地上叶染尘就感觉到浑身都酸软无比,尤其是脖子那块隐隐作痛,摸过去还有一个凸点。
不是,真恩将仇报啊!
意识到这点叶染尘也是赶紧跑到浴室镜子前,歪头扯开衣领,果然肿了,不光肿了还有俩个类似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红点,相当对称。
“这是什么啊?”叶染尘刮擦几下,没掉:“大哥,你筹备这么大一场戏就是为了在我脖子上留俩印,你还不如去偷东西啊。”
等一下,偷东西也不行啊!
可叶染尘查看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分没少,就连那本《猎血者》还在白若厌随手一扔的地方,除了那件借走的旧校服以外完全就没一点变化。
他靠坐在椅子上高举着那本《猎血者》,望着那句关于灵心的介绍想。
如果真有这玩意,倒想看看长什么样。
叶染尘晃着,突然一张纸从书的夹页掉了出来,划过他的侧脸平安降临地面。
他疑惑地捡起,纸的边缘因时间泛黄,打开,上面是几个头大身细的铅笔字。
【你还会来吗?如果捡到这张纸,可以写下时间吗?】
叶染尘愣住了,这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初中的时候他还因为这字被叶意华强制拉着去练了两年书法,如今又原原本本地回到他身边。
这张纸是被人放进去的,叶染尘昨天还拿着看,这么短的时间也只有一个人碰过。
白若厌。
叶染尘跟白若厌认识,而且他好像还很依赖人家,难怪刚开始他觉得这名字耳熟。
小时候叶染尘体弱,叶意华带他辗转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用,算命也说他命短,就连叶意华都觉得没救了。
转折在叶染尘十五岁的一场高烧,他又一次挺了过去,可自那之后他就再也记不起以前的事,那些什么体弱命短也只是听老爷子嘴上喊的。
回想起当时问白若厌他们认不认识时,那白若厌点了头后又摇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欺负过人家?
叶染尘难受地捏了捏眉心,一大早想太多还真有点头晕,但想得再多人都走了,要问也问不到。
他随意地把那张纸塞到抽屉起身要走,可余光似乎瞥见一缕银光,抬头看去。
是一个铃铛,他昨晚还讨厌的要命,现在就孤零零地呆在墙角处。
他走过去拾起,这铃铛没什么特别的,市面上一找一大堆,叶染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叮铃铃。
响啊响,想啊想,莫名想起了白若厌一脸认真说不可以给。
但白若厌也许不会知道,他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再搭配上那副表情,有种小猫喵喵叫意见一大堆,但人类根本听不懂只想摸摸它的脑袋,夹着声音说一句你怎么可以这么萌。
只是他自己觉得要想摸小猫,首先就是要和小猫熟。
如果说不可以给,要么是很重要,要么拿不出手,这铃铛不说表面光洁如新,就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怎么想也不会是后者,那就是……
叶染尘笑了,握紧了这个小小可怜。
“看来我们俩要等你那粗心的主人了。”
脖子上的凸点已经彻底平了,但那两处小红点依然存在,尽管叶染尘涂了很多药膏,但就是不起作用。
而那个铃铛他用个细绳吊挂在床头,这几天无聊时他就会逗弄一下它。
“哎陈晓宇,你说那人会不会回来啊?”叶染尘用手指卷着那根细绳,动作带着下面那个铃铛死劲晃。
“叶染尘你通讯录里只有我一个人吗?”
“不是啊。”
“那你还一直骚扰我!你想人家在哪,寻人启事别只发我一个人啊。”陈晓宇愤恨道。
“什么叫我想他,我就跟你提了五次。”叶染尘下意识把绳子扯得更紧了。
“这半个月你就找了我五次!”
“……”
叶染尘这下是没话说了,头不自觉转向窗台,外面天气很好,看久了眼睛还有点酸。
原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自从辞职后,他就一直呆在家里,无聊就刷手机,饿了就点外卖,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
“你再躺尸在家,下次见面你可以看看我俩谁曲形更曼妙了。”陈晓宇真是太懂叶染尘会听什么话了,你好声好气说他没必听进一个字,但如果是挑衅的话……
果然叶染尘下一秒就从床上蹦起,找衣服时还不屑说:“赢我?下辈子吧。”便挂了电话。
叶染尘套了件卫衣就出门了,其实不用陈晓宇说他也是想这两天出门的,半个月的确该走走了,更何况家附近的外卖他都快吃吐了,买点菜也是好的。
他刚打开门就跟对门那户碰上了。
“张叔。”张叔是叶染尘的邻居,常来常往再加上张叔自来熟,他们之间还挺熟络。
“小叶,你要出去啊。”
“对,出去买个菜。”叶染尘还聊了几句日常就打算走。
“哎小叶你等一下,你最近是有什么亲戚吗?”
叶染尘按电梯的手一顿:“我没亲戚啊。”
张叔皱着眉头,手拖着下巴:“那奇了怪了,怎么老有一个学生站你门口,我问他,他啥都不说就跑了。”
“什么?”
学生?
叶染尘离这个词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六月在一个视频下祝高考加油,所以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有学生老蹲守他家门口。
“张叔,那学生长什么样啊?”
“长什么样我倒忘了恩…哦皮肤挺白的,有一次不小心对视上那人张着一双蓝眼睛,怪吓人的。”
“……”
很白,蓝眼睛,他知道是谁了,原来回来过,只是站人门口干什么?不成是入什么圈子回来把他家当练习素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