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我一定要当吗？》猫球不圆

35、小狗文学汪汪汪，借一下读物效应 【太炀

　　【太炀城公告：根据审查层的意见，现要求这个月新增读物发放数量缩减，并严格规定审查长班和猎尸官班的学员禁读读物，在月底与下个月的第一天才可勉强开放，望各分层各班的授课老师，以及尚在人世的学员家长与集体宿舍的照管人员严格要求学员，有读物收取读物，没有读物控制交流讨论。】
　　【太炀城是现在人的，不是未来人的，先重于当下的训练与实战能力，切不可因虚无缥缈的想象耽误了正事。】
　　没过几天，一则新的太炀城公告在不同类型不同届级不同班的学员之间炸开了锅。无论是审查长班，还是猎尸官班，几乎所有学员都收到了这条措辞严厉的公告。
　　年龄尚小的只是抱怨几句不能看自己喜欢的书了，而像那种稍大些的学员，尤其是那些私下里对读物内容有所思考和讨论的，心里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审查长班的还好，猎尸官班却明里暗里开始涌动起各种猜测，毕竟他们未来大部分是要与死亡和危险直接打交道的存在，相比之下，他们对现状往往更为敏感和直接。
　　“训练归训练，看书归看书，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要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也没见上次的等级造假后续处理有多公正。”
　　“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仔细想想哪里都是漏洞。”
　　“审查层那边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为什么突然要收紧读物发放？不就磕个cp吗，还是说读物里面有些说法是真的？”
　　瞬息之间，更多的猎尸官班群体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服从，他们开始在课间、在宿舍，甚至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用压低的声音交换着彼此的怀疑。
　　于是，一部分违抗审查层的学员开始秘密集结，上课与训练都变得有些懈怠，甚至有人故意在训练中出错，以此表达无声的抗议。而那些原本只是默默关注的学员，也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逐渐开始用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传递着对现状的不满。
　　太炀城是个被审查层精心构建、却又处处透着矛盾的巨大囚笼——这个说法就此流传。
　　而此时此刻，审查会议厅内，3号审查长江嘉加擦了擦镜片，随后将其戴回了鼻梁上，目光扫过面前投影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猎尸官班的学员动态数据。
　　“读物内容的删减和管控，现在反响波动有点大。”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看向坐在各个位置的审查长汇报道，“尤其是猎尸官班，反抗情绪最为明显。在座的各位审查长觉得是撤回规定，还是选择让那些读物的作者亲自出面向学员们解释？”
　　“不过是想让他们专心训练罢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1号审查长霍尤一脸好笑地说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有看过这些读物的审查长吗？里面的内容是写了什么让他们开始胡乱猜测？”5号审查长常峭云扶了扶眼镜。
　　12号审查长田千樊低吟了一会儿，她神情悠闲：“我反正没兴趣。无论写了什么，这些人应该好好遵守本职才对，我们要是不管了，到时候太炀城才算是真的囚笼。”
　　17号审查长叶高铮也斜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听话的小孩真是麻烦。看过的都示意一下吧，我这边肯定没有。”
　　很快，这个审查会议厅内几乎所有人都没动，脸上都带着相似的漠然，只有宋玖平静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会议厅内的低语，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嘉加的目光在宋玖那边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嗯，之前也提到过。”
　　叶高铮哼笑一声：“不愧是宋审查长，爱好真是特别。”
　　宋玖双手抱臂，眼帘微抬，语气十分冷淡：“嗯哼。”
　　叶高铮：“36号帅哥知道吗？”
　　宋玖：“看来是上次叶审查长摔地太轻了，这次站在顶楼试试看。”
　　叶高铮：“……”
　　下一秒，叶高铮脸色一黑，刚想反驳，就发现36号审查长祁小明正看向自己，茫然地指了指他本人：“我？”
　　叶高铮话语一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猎尸官36号，你凑什么热闹。”
　　祁小明也翻了白眼：“装货。”
　　叶高铮：“呵，彼此彼此。”
　　江嘉加咳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人，这才拉回了一些气氛。但还没半晌，她又发现宋玖拿着通讯器在发着什么，其脸上笑意渐显，像是在与什么人聊天。
　　江嘉加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几下桌面：“宋审查长，会议期间还请保持专注。”
　　宋玖听罢，“嗯”了一声，直至发完后才慢慢抬回眼，神色也恢复了先前的冷淡：“抱歉，只是在等一些人吵完。”
　　“真会找借口。”叶高铮说着，便换了个腿继续翘着。
　　祁小明假笑地看着叶高铮：“小心脊柱侧弯。”
　　叶高铮笑了回去：“姐姐我自有分寸，小明审查长多余了。”
　　“什么时候下会，好无聊啊。”田千樊打了个哈欠，手指慢慢在扶手上画着圈。
　　江嘉加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重新将话题引回正轨：“好了，现在讨论的是猎尸官班的反抗情绪，其他不相关的先放一放。”
　　随后，她又看向宋玖道：“宋审查长，你有什么应对建议吗？”
　　宋玖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在投影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上短暂停留，随即看着江嘉加：“既然不清楚反抗的具体内容起源，不妨现请每位审查长都看一遍最近的读物，至少要了解他们究竟在为什么争论。”
　　话音一出，会议室瞬间低语四起，好几道明显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宋玖。
　　霍尤率先嗤笑一声：“宋审查长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哪有时间去看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确实，那些读物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看了也是浪费时间。”常峭云也皱着眉附和道。
　　“宋审查长有兴趣不代表我们也有。”
　　“就是，我们的职责又不是陪他们看故事书。再说了，那些东西能有什么营养？”
　　“我从来不看这种题材，你们自己想看就看，别拉上我。”
　　一些其他的审查长也纷纷摇头表示反对，脸上写满了不屑与不耐。
　　田千樊更是直接摆手：“一群小屁孩闹脾气罢了，过几天自然就消停了。”
　　江嘉加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对宋玖这个提议有些意外甚至犹豫：“让所有审查长都去看这些读物……这工作量可不轻。”
　　宋玖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淡淡地扫过那些反对的审查长，神色淡定：“各位好像把自己端得太高了，不过看一些读物而已。虽然现在是下一代猎尸官出现了问题，但也会影响到下一代审查长。如果你们对此毫不在意，那我也无所谓，毕竟剩下的时间会比大家想象得更短。”
　　江嘉加：“剩下的时间，宋审查长指的是什么？”
　　宋玖微笑了一下：“不知道，或许是一种预感，集体去死的。”
　　江嘉加：“……”
　　顿时，会议厅内的嘲讽声骤然低了下去，不少审查长脸上的不屑凝固了一下。
　　霍尤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宋玖抢先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23号审查长肖望山：“肖审查长，您觉得呢？”
　　肖望山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听到宋玖点到自己，他抬起头，甚至还没想一会儿，便缓缓点了点头：“……宋审查长说得也有道理，而且有异能的加持下，一个晚上看完一本也不是问题。”
　　江嘉加见状，镜片后的目光动了一下，紧接着，她也认可地点点头，看向其他审查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就按宋审查长说的来吧，我下午会将近期的几本读物传送到各位的家门口，时间紧迫，还请大家务必重视。”
　　霍尤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常峭云推了推眼镜，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叶高铮则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真是多此一举”……总之，各有各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然后现在距离会议时间还有半小时，我这边正好提前准备了一本类型的读物，审查长们还请稍安勿躁，看完后再离开。”说完，江嘉加便利用异能，打了个响指后，便将一叠装订好的读物眨眼之间分发到了每位审查长的手中。
　　封面上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一行简单的标题和一个笔名——《被宿敌当成小狗了怎么办？》，笔名：靓Z姐。
　　大多数的审查长：“……”
　　宋玖挑了挑眉，开口道：“可以现在带回去看吗？我得和我家36号一起才看得进去。”
　　除了宋玖，在座所有的审查长：“……”
　　但江嘉加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沉默：“宋审查长，你确定36号目前没有要归队的意愿？”
　　宋玖笑道：“没有。”
　　很快，田千樊看了过来：“这个月都只剩十天不到了，他还没好呀，还以为猎尸官身体素质会很好呢。”
　　叶高铮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些：“田审查长还真是天真，估计是某人硬要把对方留在家里。”
　　常峭云：“这好像对其他猎尸官不太公平吧，而且32号也失踪了，任务分配不会受到影响吗？”
　　宋玖也没管他们，拿起书就站起了身，视线落在江嘉加身上：“那在江审查长看来，我是该批准他现在归队，还是继续让他休养？”
　　江嘉加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转而象征性地翻开了手中的读物：“可以不用现在，多休养才更有保障……但还希望宋审查长尊重他人意愿，其他的我便不多说了。”
　　宋玖点了点头：“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午饭过后会准时到岗位上。”
　　江嘉加看着他，轻轻颔首：“嗯，读物别忘了。”
　　宋玖随便回应了一下，不再多言，拿着那本《被宿敌当成小狗了怎么办？》，转身便径直朝着会议厅外走去。
　　“不觉得太纵容他了吗？”叶高铮看着会议厅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又是请假又是提前回家，还把猎尸官扣在身边，我们明明是平级，凭什么他每次都能踩上我们一头。”
　　祁小明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没办法，别人可能自带光环。叶审查长还是先专心看小狗文学吧，汪汪汪~”
　　叶高铮单手一握，异能瞬间在掌心凝聚，她往下一拍桌子，桌面应声裂开一道道长的裂纹：“死狗，别叫。”
　　祁小明：“我们不是平级吗？这是做什么？”
　　田千樊捂住耳朵：“好吵，我能不能也回家看书？”
　　而此刻，其他附近的审查长熟练地利用异能修复起桌面上的裂纹，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江嘉加揉了揉太阳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面色严肃：“都安静。会议时间还没结束，各位还是先把手上的读物翻开，至少浏览一遍内容，现在不是讨论私人情绪的时候。”
　　话音刚落，会议厅内的喧闹声才稍稍平息，莞尔，那些审查长们不情不愿地陆续翻开书，速度不一。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