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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约定好，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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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术室的红灯灭掉的时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了一句：“患者已经稳定了”。
沈砚之总算是松了口气。
等傅婉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后，她就着急走了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傅婉的冷脸。
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靠在病床的枕头上，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
明明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沈砚之上前两步，声音放得很轻：“你没事了吧？”
傅婉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别以为你现在假惺惺的样子，就可以掩盖你做过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应该是药效刚退的缘故：“你给我下药，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沈砚之被那双眼睛瞪得僵在原地。
她想解释。
可解释什么呢？
说下药的不是我？
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
沈砚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具身体做过的事，她得认。
她硬着头皮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一点距离，不敢靠太近。
“傅婉。”她斟酌了很久才开口：“我以后保证不那样对你，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
果然，傅婉冷笑了一声。
“呵，是么？”
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沈砚之知道，光凭这几句话，不可能让傅婉放下戒备。
她看过这本书。
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后期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没放过。
干净利落，斩草除根。
包括原主。
这样决绝的人，怎么会因为几句轻飘飘的承诺就放松警惕？
沈砚之心中有点担忧。
“这次我犯的错很大。”她抬起头来，对上傅婉那双冰冷的眼睛：“我愿意接受惩罚。”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诚恳的方式了。
傅婉挑了挑眉。
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傅婉好奇了起来。
她倒是想知道，这沈砚之想要的是什么惩罚。
这个自傲的家伙，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竟然想要自讨惩罚。
不过……傅婉心里冷笑着，要是那种过家家的惩罚，她肯定不会接受。
而且，在她看来，沈砚之这家伙又是在搞什么诡计。
估计是想借此让自己掉以轻心，然后再想出更恶心的方法来坑害她。
至于这惩罚，沈砚之肯定也只是会往轻的说吧。
那种不痛不痒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道歉。
写保证书。
或者跪下来磕几个头？
傅婉已经认定沈砚之会这样做了。
她内心冷笑，就想看看这沈砚之想说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或许沈砚之的话还能逗笑她。
“你要什么惩罚？”傅婉慢悠悠地问。
她的声音还是很冷淡，但至少愿意接话了。
沈砚之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婉一定觉得，自己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沈砚之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想原主的记忆。
原主之所以能和傅婉的结婚，是傅婉为了奶奶。
奶奶重病在床，确诊已经最久只能活两年。
而奶奶又非常希望傅婉能够成家。
而原主和傅婉是在两个家族之间就定好了婚约。
但这几年，沈家彻底落魄，已经再不是以前能和傅家相提并论的家族。
因此，沦为普通人的原主就利用了傅婉的奶奶作为胁迫，逼迫傅婉和自己结婚。
可傅婉也只是和原主形成了表面上的婚姻。
并定下了一个契约。
两年之后，她们就会离婚。
离婚后，傅婉会给沈砚之一笔巨额财产，作为离婚费。
这是原主死皮赖脸要来的条件。
但现在。
“这次我对你做了这些事。”沈砚之诚恳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为了弥补你，关于我们定下契约的离婚财产，这一笔巨额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到时候我净身出户。”
话落，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冷意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傅婉愣住了。
她盯着沈砚之的脸，像是在辨认这话里有几分真假。
“傅婉，那一笔财产我一分不要！”沈砚之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净身出户的。”
她怕傅婉没有听清。
于是又说了一遍。
病房里安静极了。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傅婉怔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沈砚之。
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愤怒和恨意还在，但那些情绪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
沈砚之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这事她不占理。
她认。
也希望这个惩罚，能让傅婉不再这么恨她吧。
沈砚之已经打定注意，安安心心度过这两年，然后离婚，净身出户。
她不要傅婉的钱，只需要对方不想着杀自己就好。
而傅婉盯着沈砚之的脸，像是在辨认这话里有几分真假。
震惊在眼底一闪而过。
这沈砚之……是认真的？
要知道，她给沈砚之的离婚费用，足够她富裕过完一生，是她可以跨越目前阶级的唯一机会。
现在，沈砚之告诉她，自己一分不要。
呵呵。
傅婉内心冷笑，她已经料定沈砚之不会想的这么简单，她心里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她认定了沈砚之一定还有想法。
可傅婉这次是真料错了。
沈砚之现在心中最大的想法，就是这两年直接消失，快进到她俩离婚，顺利避免死亡结局。
这钱她不要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
傅婉心里还琢磨着，这沈砚之到底在搞什么诡计。
不过……既然如此，那她就将计就计。
她打算先骗过沈砚之，既然对方这一次想要这种事情作为“惩罚”，那她就给她这个“惩罚”！
看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傅婉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我会联系律师，把我们的协议更改一下。两年后我们离婚，你……”
她顿了顿，把后面几个字咬得很重：“净！身！出！户！”
说完，傅婉盯着沈砚之的脸，等着看她难受的样子。
她以为沈砚之至少会皱个眉，或者脸色变一下。
结果……
沈砚之眼睛一亮，和个小狗狗一样连忙点头答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傅婉：“……”
这反应不对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砚之又开口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把我那份协议拿过来。医生说你要观察一天才能出院，正好我现在回去给你做个饭。”
做饭？
傅婉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沈砚之到底在说什么？
还要给她做饭？
沈砚之就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脚步飞快，好像怕她反悔似的。
“等等——”傅婉叫了一声。
沈砚之回过头来，一脸紧张，“怎么了？你后悔了？”
傅婉被她这副表情噎了一下。
“……没有。”
“那就好！”沈砚之松了口气，抓紧时间拉开了门：“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人就消失在门口了。
傅婉靠在病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沈砚之……是真的变了？
还是又在演戏？
她捏了捏眉心，觉得有点头疼。
算了，反正协议一改，两年后她净身出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傅婉这样想着，心里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从来只会恶心人的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沈砚之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回到了那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
按下门铃没多久，就有下人过来开了门。
“沈夫人，您回来了。”
沈砚之点了点头，迈过门槛。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种空荡荡的冷清。
她换了鞋，往里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偏头问道：“奶奶怎么样了？”
“老夫人刚睡下没多久。”
“是么。”沈砚之点点头。
奶奶重病在床，很多时候都下不了地。
家里必须要有人照看奶奶。
而原主又不愿意，傅婉因为公司里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
沈砚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把奶奶病例整理一下，到时候拿给我看看。”
下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应下：“好的沈夫人，没问题。”
沈砚之没再说话，抬脚上了楼，径直走向原主的卧室。
房间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衣柜半开着，露出里面一排颜色素净的衣服。
她没心思细看，蹲下来拉开了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
那份协议书就在里面。
沈砚之把它拿出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两年之后离婚，她能拿到的财产，那一串数字长得她一时半会儿都数不清位数。
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好几秒。
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这可是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钱啊。
但是……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把协议书塞了回去。
还是小命要紧。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赶在午饭前做好饭菜是没什么问题。
现在沈砚之的想法是，能讨好傅婉一点是一点。
总之尽可能避免死亡结局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