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夜》丹予

138、推理 哪怕还没走

　　哪怕还没走进厕所，宋知夏依旧能听见干呕声。可在宋知夏推开门的那一刻，川海却一边用湿巾擦着嘴角，一边还不忘嘲讽几句：
　　“这是怎么了？让我猜猜，失恋了？还是觉得自己是能推演一切的天才？”
　　宋知夏没有理会川海的话，她将那张描绘着神之心的图纸拿出来：“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川海看一眼图纸，她将湿巾丢进垃圾桶：“嗯，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我连宋诗霞都能被刺一次，你怎么觉得我会说实话？”
　　宋知夏靠着大理石柱子，她深吸一口气。目前川海的状态很不对劲，有些类似被刚才的事情吓应激。
　　不理智、情绪极其的激动再加上只能依靠玩笑来掩饰实情，总体而言，此刻是最方便套信息的时候。
　　于是，宋知夏只能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好，那我能一个问题吗？”
　　“我之前遇见的坚守者，他们的任务是猎杀每个世界的切片。在坚守者没有隐瞒目的的前提下，我可以怀疑所有的切片都会遇见坚守者。”
　　“从我已知的消息来看，坚守者和切片的矛盾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那么坚守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在切片最弱的时候击杀对方。”
　　“可这样推理的话，我倒是有些好奇。作为能获得神之心的坚守者，怎么可能找到幼年体的切片。”
　　川海只想尽快将宋知夏打发走，她脱口而出：“自然是宿命……”
　　川海眼见自己食言，她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不是宿命这种老掉牙的迷信思想。”
　　“而且我本人也并非认可神明的存在，至于神之手嘛，我个人认为只不过某个超前科技的产物而已。”
　　川海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她越是用言语去否定宿命的存在，宋知夏越是可以相信所有世界的流转有可能来源于这种猜想。
　　“那你信命吗？”宋知夏迅速抢答。
　　“你信吗？你不信，我自然就不信。”川海不再笑。
　　可没等宋知夏开口，川海用权能让宋知夏闭上嘴。川海指着上方的屋顶：“好了，你的奖励到了，先去领奖励吧。”
　　宋知夏有些疑惑的眨眨眼，但随着川海的促动权能，宋知夏也被传送到歌剧院的大厅。
　　随着上万道道痕凭空出现，宋知夏只觉得身体像是被重塑了一遍。尽管宋知夏很清楚，这是抗下混沌大劫的奖励，但她一时半会还是没法挺过来。
　　就在宋知夏的意识逐渐因为剧痛而模糊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一个残影。这个残影的穿着和书中描述的一代首领极为相似。
　　可由于宋知夏因为剧痛而摔在地上，她没法看见这人的样子，她只记得这人蹲下施展着治愈系脉息。
　　“真是的，”男人的声音让宋知夏不由得的安静下来：“现在的联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了家人朋友不用死于毫无意义的战斗而创建的联盟，却变成如今这样为了联盟将孩子送上战场。”
　　随着男人的身影逐渐消散，宋知夏毫不犹豫的使用左眼的瞳术，在这一刻她看清那座一代首领的雕像。
　　雕像雕刻的是青年时期的一代首领，一代首领穿着战甲，手中拿着龙剑，龙剑矗立在地上。
　　一代首领则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远方，卢家先祖的魔兽，也就是那只可以口吐人言的乌鸦站在一代首领的肩膀上。
　　没等宋知夏弄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紫无浪25带着人快速走过来。紫无浪蹲下检查一番，她使用治愈系脉息治愈海量道痕带来的剧痛。
　　从剧痛中缓过来的宋知夏立马起身，之前她并没有在意白桃说的一代首领的雕像散发的气息很不一样，但这一次她想要去验证一下。
　　紫无浪25却迅速下令拦住宋知夏，宋知夏碍于剑圣的称号，她也不好当众对拦她的人出手。
　　可就在宋知夏望向紫无浪25的那一刻，宋知夏却说不出一句话。
　　宋知夏原本还在因为刚才出现的残影而感到困惑，夏薇却在这个时候继续用那些话来劝说她。
　　“好了，我知道的。没事的话，我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宋知夏有些烦躁的推开夏薇的手。
　　宋知夏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残影，从目前来看，紫无浪25肯定不会允许她去调查这件事。
　　于是，宋知夏只好转移目标。林瑟既然从骑士团诞生之初存在至今，那么她去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林瑟自然不可能拒绝。
　　想通这一切后，宋知夏再度找到林瑟。刚回到骑士团的林瑟甚至都没来得及卸妆，他顶着烟熏妆坐着。
　　林瑟看一眼宋知夏，他并没有过多惊讶，反倒自顾自的涂着粉底液。宋知夏看着这一幕，她不由得有些懵。
　　尽管宋知夏不是很了解化妆的流程，但她多少也清楚，卸妆流程再怎么不对，也不可能涂抹粉底液。
　　林瑟却翻个白眼：“没见过灯妖吗？”
　　宋知夏愣了愣，林瑟一边涂抹着粉底液，一边继续说着那些中二的话。
　　尽管宋知夏不断用说不定长生种的叛逆期有些异于常人来骗自己，可再次听见林瑟那句在神之心面前，他可以审判四神的话，宋知夏多少也有些绷不住。
　　宋知夏有些尴尬的捂住眼睛，林瑟却很很自然的戴上黑色假发。林瑟对着全身镜转一圈，他极为自豪的笑着：
　　“怎么样，现在还能看得出来我不是人类吗？”
　　宋知夏深吸一口气，她不断用长生种也会用叛逆期来让自己不会因为那些中二话而笑出声：
　　“对对对，超级厉害，一点都看不出来。”
　　眼看林瑟还要继续说那些中二话，宋知夏连忙开口：“等会再玩，我们先把正事做了。”
　　林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我对小孩可没兴趣。”
　　宋知夏努力压下揍人的冲动：“不，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活了多少岁。”
　　林瑟有些无趣的切一声，但随后他便在宋知夏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活了多少岁。”
　　宋知夏不由得的打量着林瑟，虽然林瑟用化妆技术遮挡了大多数灯妖的痕迹，但从林瑟身高长相来看，顶天也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看起来应该不到十五岁吧。”宋知夏按照自己的推理说出自己的猜想。
　　林瑟有些失落的啊一声，他迅速将身上的妆个卸了，露出灯妖特有的样子。
　　随后林瑟极为骄傲的坐在椅子上，他将手搭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等着宋知夏的答案。
　　卸了妆的林瑟则更加贴合灯妖的样貌，白的略显病态的肤色，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再加上那头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浅蓝色头发。
　　不知道是因为混血，还是其他原因，原本该是纯粹的浅蓝色的发尾却变成白色。
　　“我猜不出来。”宋知夏最后还是放弃猜测。
　　林瑟笑着，他玩着耳坠上还没摘下来的饰品：“好吧，不逗小孩了，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没等宋知夏开口，林瑟比一个安静的手势：“但我可不做赔本买卖，先说好，找我问问题可是要支付钱的。”
　　“算了，看你也不像有钱人，我给你打个折。问故事三根金条，找我问计谋的话，那把你卖了多付不起。”
　　宋知夏直接沉默了，尽管猎鬼人的工资待遇都挺好的。可她绝大多数的钱都拿来疗伤和训练。
　　林瑟一边玩着手中的神之心，一边调侃着：“拿不出东西，就去找齐楠吧。整个联盟的钱都要经过他手。”
　　“不过我好好奇哟，你能不能见到齐楠。”
　　宋知夏直接气笑了，傻子都能听出林瑟并不愿意配合，而她的确也没办法压着林瑟配合自己调查。
　　走出林瑟的住所后，宋知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和林瑟之间无冤无仇，林瑟却如此阴阳她。
　　想都不用想，林瑟肯定不是因为对她有意见，但林瑟不愿告诉她事情的真实目的，她目前并不知道。
　　于是，宋知夏也只好先用剑圣的权限对骑士团内的骑士简单的询问一下，随后她便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所有人对林瑟的评价都极为的统一，神秘、脆弱、背负着很多悲伤的事情，目前只能靠不着调来延缓内心的悲哀。
　　不管别人怎么想，宋知夏肯定不会相信。于是，宋知夏再次利用智道杀招快速翻看了骑士团的历史。
　　宋知夏一边将脑内的线索归类，一边将剥好的橘子递给白桃：“你觉得这些人对林瑟的评价是不是他装出来的人设？”
　　白桃吃着橘子：“是不是智道杀招用疯魔了？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宋知夏靠着椅子，她将脑内的信息迅速过一遍：“不，林瑟眼底的黑眼圈不太自然，就像是刻意画上去的。”
　　“根据这些骑士的口述，每次问起林瑟的过去，林瑟都会难过的说一件事，可这些事情在细节上太过于统一。”
　　“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回忆同一件事，并不能做到连细节处都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他每次说的事情都是假的。”
　　“骑士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林瑟是灯妖的事实，可他却对我毫不掩饰，这很不正常。”
　　“而且林瑟日常穿戴也不像是一个妖精，绝大多数妖精都不愿意接受人类服饰的束缚。”
　　“可林瑟不仅会像人类一样搭配自己的穿搭，甚至还会戴一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饰品。”
　　“这并不符合妖精的习惯，更像是一种让自己融入人群的伪装。”
　　白桃吃着最后一瓣橘子，她打着饱嗝坐在桌上：“所以呢，你不会真想去找齐楠吧？”
　　“我之前听说齐楠只做公平交易，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去让齐楠给你提供金条？”
　　宋知夏没有理会白桃，她简单的思索一番：“对，我们就是要去找齐楠，我有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