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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等到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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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回来后,最后一瓶水乳被里面的人从宿舍里扔出来,正好砸在为首的女生脸上。
“哎呦!”那女生没提防这一手,被水乳打到了额头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寝室。
曲凝面无表情用口袋里的手帕将手和匕首全部擦干净,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进来的几个人。
后面那个故意撞她的女孩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新买的水乳,只觉得一阵荒谬,“我刚买的500ml大瓶水乳!”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曲凝面前,“你个贱货凭什么动我的水乳?!”
曲凝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她,在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前一秒抬起一脚踢向面前女生的面门。
似乎没想到她会动手这么利落,几个女生先是被吓呆在了原地,随后一个胆子比较大一点的女生急忙打电话通知导员。
无忧似乎没想到这才开学几天就出了事,匆匆闪现到了宿舍门口。
那女孩的脸上已经踩出了一个鞋印的形状,有些比较深一点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外冒血丝,看着好不吓人。
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能下这么狠的手,他大概已经猜出来是谁动手了。
曲凝看到导员来了,这才从自己床上跳了下来。
果然。
无忧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这几个傻妮子怎么就惹上这么个活爹了?
怎么还自个上来找死呢??
无忧现在真想下楼买杯奶茶安慰自己,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那个被砸了床位的女生看到导师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告着状,自己做的事绝口不提,话里话外都带着一种看不起面前这个人的感觉。
曲凝自然听得出来,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忽然觉得只砸床位不揍人,有点太不地道了。
无忧动作比脑子快,急忙拦下了即将发飙的少女,将她从寝室里拉了出去。
曲凝面无表情低着头,明明是一个很谦卑的姿势,但就是让人感受不到这个人认识到自己错了。
她一向这样,无忧已经在过去几个月见识的太多了,也习惯了。
一个人的礼仪从骨子里透出来,谦卑但不自卑的感觉是最恰到好处的。
“你打架…是不是太狠了点?”无忧想到刚才那女生脸上的鞋印子,有些不自然开了口。
“……”曲凝沉默着看向他,颇有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美感。
无忧:“要不我给你个单人宿舍吧。”
——
等到无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推门看到来了一位各位的老熟人。
无欢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将无忧拉了过来,坐在了白衣少年面前。
“你可赶紧劝劝他吧。”无欢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这家伙又要闹自杀了,老天,天天自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无忧也实在没招了,“你又吸收到谁的记忆了?哀伤成这个样子。”
岑逐风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碎碎念,“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我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无忧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和无欢对了个眼神。得到对面的默许后,抬手就是一手刀,把面前的少年劈晕了。
无欢一屁股瘫坐回办公椅上,觉得自己精气仿佛都被吸干了一样。
“感觉他的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了。”无忧只觉得悲哀,“明明我们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不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哀伤太多了,他毕竟是个人,吸收了这么多情绪怎么能受得了?”无欢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像是在和无忧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我们真的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无忧沉默了下来。
无欢苦笑一声,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下来,抬手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我就发个牢骚,别当真就是了。”
无忧面上点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
就在两个人面对面沉默的时候,办公室那道暗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无虑带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对于这副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每一次进去过后出来都是这个样子,刚开始还有心情安慰一下,久而久之,甚至觉得这也是正常的了。
“无悲去哪里了?”无欢自动忽略了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影,有些疑惑开了口。
“一队那边的防线出现了缺口,无悲连夜带着基地的人赶过去了。”无虑耸耸肩,“今天中午连饭也没吃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那边的防线怎么又出现缺口了?”无欢蹙了蹙眉,“今年已经出了三次岔子了,难不成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我和学生们出去接任务的时候到那边转过,都是些思想比较封建的村民,他们应该没那个本事捣乱吧?”无忧难得插了句嘴。
无欢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这就是很奇怪不是?”无虑耸耸肩,“屡次三番的高浓度鬼气波动才会引来虚无那里的鬼怪那么猖狂,可能是那边的村民契约了比较厉害的鬼灵呢?”
“这话说的倒也是。”无欢低头沉吟了一下,“我记得咱们学院就有一个从防线那边筛选过来的学生,叫什么来着?”
无忧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哪一个?”
“你自己的学生,你还问我?”无欢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就那个刚来的时候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的小男孩,名字很奇怪的一个。”
无忧瞬间就明白了她说的是谁,“是我教的那个空弥?”
——
空弥正坐在寝室里戴着耳机刷题,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脑袋咚一下就磕到桌子上了。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室友听到这声闷响,才勉强从手机上的娱乐视频里回过神来,“你没事儿吧?”
空弥摇摇头,刚打了个喷嚏又磕了一下,这会脑袋还微微有点懵,“我没事。”
“没事就行。”室友应付完就扭过头接着玩手机了,忽然刷到了什么很震惊的东西一样,蹭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空弥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看到了旁边书桌前那个张牙舞爪的身影,足足愣在原地半秒才回神。
室友急忙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已经略微有点长了的指甲哒哒哒在手机上敲了几下,“你看你看,今天校园论坛上的学妹发帖。”
空弥瞥了一眼,微微愣了一下,“打架斗殴?”
“对啊!”室友啧啧称奇,“而且她说的那个学妹,好像就是前些天咱们这一级的学长学姐争着去C级看的那一位。”
空弥脑袋难得卡壳了一瞬,“她不是年龄小得很吗?”
“昂。”室友一说起这个就来了兴致,“好像今年才七岁还是八岁来着?忘了,反正挺小的。”
空弥感觉这个世界都有点魔怔了。
“我肯定是昨天晚上熬夜熬得太晚了,都出幻觉了。”空弥经历过漫长的思考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至于吧喂。”室友有些同情摸了摸他的头,“她天赋确实不低,能把人打成这样,其实也比较正常的。”
空弥经历过了长达两分半的思考后,选择戴上耳机不听不听。
他好不容易减弱的那点危机感因为一个帖子全回来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坐在下面自己的桌子上,一人一灯一笔一沓书一个奇迹了。
——
当天晚上,曲凝就搬到了自己的单人寝里。
她的行李其实并不多,但有句话说的好,有一种累叫朋友觉得你累。
单若水一只手轻轻松松提着她的行李箱,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将所有行李都给她收拾好,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宿舍里,真的没事吗?”
曲凝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不会有事的。”
单若水有些迟疑,但奈何如果自己再不回教师寝室的话就要锁门了,只好匆匆给她交代了一些重要事项后,才急急忙忙关上门离开了。
曲凝将自己书包里的书用支架支好,在长书桌上摆了整整齐齐的一大排,看着好不赏心悦目。
她解下自己腰里的铃铛,铃铛自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人在对着铃铛壁拳打脚踢一样。
曲凝垂眸看了半晌,伸出手摸了摸铃铛上的蝴蝶结,“曲静,不要大半夜的叮叮当当敲个没完。”
铃铛瞬间安静了。
曲凝觉得世界安静了许多,这才勉强放空大脑,仰头看向天花板。
今天看了一个下午的书,接受到的知识密度确实不小。
还是不能贪多,不然看到的东西还没学透就忘掉了,那个时候甚至还不如不学呢。
人在疲累的时候,原来是真的会想起妈妈的。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去祷告室做祷告了吧?
神父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因为主是最慈悲的。
仔细算算,妈妈已经离开自己这么几年了,简直就好像是梦一样。
曲凝神游了好久,她想到了好多以前的事情,也想到了好多以前的人。
人总是将未来抵押在虚无缥缈的希望里,试图从破破烂烂的生活里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
曲凝从床上坐起身,从书桌上捞起铃铛,护在自己的怀里。
铃铛叮当响了一声,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轻轻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
曲凝忽然有点想哭。
如果在考核里活下来的不是她该多好。
她这辈子没得到过什么好的,但却一直在失去,不管是母亲,还是和自己留着相同一半血的兄弟姐妹。
她什么也留不住。
她就像是被抛弃在人世间了一样。这个世界很小,但即使她走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回那些藏在不堪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