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入耳》星邱

8、台边余光 顾沉设心跳

　　顾沉牵着林屿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走廊不长，掌心的温度却烫得人心里发甜，林屿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侧的人，一撞上顾沉含笑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耳尖红得明显，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陆野和苏扬走在前面，很识趣地拉开距离，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又飞快转回去窃窃私语。
　　“顾队这三年装得可真累，现在总算不用藏了。”
　　“林屿胆子小，以后有人撑腰，总算不用整天躲躲藏藏。”

　　进了演播厅后台，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交握的手，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人点破。林屿下意识想抽手，顾沉却轻轻扣紧，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别怕，牵着。”
　　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安分下来，只是脸颊又悄悄染上一层粉。

　　赵姐过来递流程单，嘴上催着彩排，眼神却带着点温和的样子：“主打歌盯紧点，别在台上走神。”
　　顾沉应下，顺手揽住林屿的肩，带着他往候场区走，姿态自然又亲昵，半点不遮掩。

　　候场时，顾沉把曲目单摊开在两人中间，指尖点着副歌部分，轻声细语地顺着细节。说着说着，他忽然用食指指尖，轻轻在林屿的手背上敲了三下。
　　一轻，一重，再一轻。

　　林屿浑身微顿，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顾沉眼底笑意深邃，压低声音只告诉他一人：
　　“这是我们的暗号。台上我敲你三下，就是——我在想你。”

　　林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指尖都微微蜷起，慌忙低下头假装看歌词，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很快，灯光亮起，前奏缓缓流淌开来。
　　四人走上舞台，林屿站到麦克风前，下意识有些紧张，指尖微微收紧。就在这时，身侧的顾沉微微侧身，手背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又极轻极快地，敲了三下。

　　一、二、三。
　　我在想你。

　　林屿心口一烫，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抬眼看向顾沉。
　　聚光灯落在两人之间，明明是舞台中央，明明还有队友和工作人员，可那一瞬间，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沉先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温柔，一开口，目光就牢牢锁在林屿脸上，没有半分移开。他没有看提词器，没有看观众席，甚至没有看镜头，漆黑的眼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只装得下一个人。

　　林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却不再躲闪，迎着他的目光，清亮的嗓音缓缓汇入旋律。
　　唱到那句“只有你能听见我”时，顾沉忽然微微偏头，目光更深更柔，喉间线条微微绷紧，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面对面告白。

　　林屿的睫毛剧烈一颤，声音却愈发稳，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也直直望进顾沉的眼里。
　　一个眼神沉静深情，步步靠近；
　　一个眼神清澈柔软，满心欢喜。
　　视线在空气中紧紧缠在一起，不用触碰，不用言语，只凭对视，就已经甜得让人窒息。

　　唱到高潮段落，顾沉不动声色往他这边挪了小半步，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温热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又一次极轻地，在林屿手腕上敲了三下。

　　我在想你。
　　一直都在。

　　林屿呼吸微滞，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湿意，连忙轻轻眨了眨眼，把水汽压下去，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极甜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唱歌的间隙，极轻极快地，用指尖在顾沉的手背回敲了两下。

　　顾沉眉梢微挑。
　　林屿脸颊发烫，却依旧望着他，用气声似的语调，在歌声间隙轻轻呢喃：
　　“两下是……我也是。”

　　顾沉眼底瞬间炸开笑意，低沉的嗓音里都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温柔，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软了下来。

　　台下，陆野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声跟苏扬嘀咕：“这哪是彩排，这是公费谈恋爱吧……眼神都快拉丝了。”
　　苏扬抱着胳膊笑：“你看他俩那小动作，敲来敲去的，肯定又搞什么只有他俩懂的暗号。”

　　一曲终了，音乐缓缓收尾。
　　灯光渐暗，顾沉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深深望着林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以后台上，我敲三下，你回两下。”
　　“我想你，我也是。”

　　林屿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却笑得很甜，小声应：
　　“嗯，记住了。”

　　顾沉伸手，轻轻替他拂开被灯光烘得微乱的额发，指尖顺势蹭了蹭他发烫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林屿仰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全是他的模样。

　　回到后台，顾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拧开瓶盖递给他：“润润嗓子，刚才唱得很好，很勇敢。”
　　林屿小口喝着，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忽然抬头认真说：
　　“哥，以后每一次上台，你都要敲我三下。”
　　顾沉低笑出声，俯身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止台上，台下、路上、家里……我都会一直告诉你。”

　　陆野和苏扬拎着零食过来，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陆野立刻捂眼大叫：“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苏扬淡定递过一袋草莓软糖，笑道：“庆祝你们终于公开撒糖，以后暗号别藏着，偶尔也让我们磕一口。”

　　林屿瞬间羞得埋进顾沉怀里，整个人软乎乎地发烫。
　　顾沉笑着搂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舞台还亮着灯，旋律还在耳边回响。
　　从前藏在录音里的暗恋，如今变成台上明目张胆的对视。
　　三下是思念，两下是回应。
　　一眼是心动，一生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