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青鸟： 人道主义是什么 人道主义是 ...
-
人道主义是什么？
渠青鸟不知道。
也许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也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起码像现在这种‘人道主义’的刺杀行为，从没有在青鸟的预料之内。
他从墙上高高跃起，轻巧地翻身而下，宛如一阵凌厉的风掠过眼前的人，夺去他性命。
尚存余温的鲜血迸溅满地，翠绿的草坪也难以避免被波及。
斋藤白鸽是他执行任务的马甲之一。
根据系统说明，青鸟抽取到的这些虚拟马甲，自首次穿戴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同步在世界意识的许可下生成真实的存在。但马甲并不具备自我的灵魂意识，需由本体提供并操控运行。
也就是说，他披戴的马甲卡看似等同于拥有独立生活背景、经历的‘生命’个体，实际仅仅作为同个人的不同躯壳、徒有其表的冰冷空壳。
看过不少小说漫画的青鸟曾焦虑地反问，“这种设定齐全，背景完整的马甲，真的不会生出自我意识吗？最后不会变成真正的生命吗？”
系统用毫无波澜甚至似乎隐约带有一丝嘲讽的语气回应：“你觉得毛线团会自动生成一件衣服？——没有你的‘钩织’就不会有这个‘角色’的存在，渠青鸟。”
“那……”青鸟仍难以松懈，忧心忡忡，“我不擅长表演，撒谎……会被看出问题的吧？如果原本就有设定的话，我也不可能表现得跟人们印象中马甲的性格一样的。”
“我没办法做到……”
系统：“这是你自己的课题，想要能够彻底地利用马甲，你在这过程中的自我认知必须与马甲是完全一致的。另外，马甲的经历真实且不容篡改，是世界意识所认可的存在。”
“记住，你是马甲存在的本元，你驾驶着它们。”
斋藤白鸽所处置的家伙们，本质上，与青鸟举起刀刃，亲手猎杀并没有任何差别。
这让从小生活在大人们的安全伞之下、第一次夺走他人生命的青鸟，毫无意外地陷入自我深深的唾弃和崩溃。以致于生成背景为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二年级学生的第一个猎手马甲‘斋藤白鸽’那会儿状态也极其差劲。
还好当时他刚入学，与同学们并不相识，而那位传说中的五条老师恰好出差，没在高专。
否则青鸟自认为一定会被看出破绽。
更何况，青鸟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其他更多的选择。
他也不想死。
望着地面上死掉的诅咒师，斋藤白鸽无情地收回了视线，快步跳跃离开原地，彻底消失在夜幕里。
天空乌云密布，混合着无声的闪电，忽而，一个雷霆轰隆炸开！倾盆雨幕宛如脱线的珠帘大颗大颗肆意地砸落在大地上。
失温的血液与雨水渐渐混淆稀释。
……
隔日早晨，遥远的天际宽阔无垠，云霭悠然闲适，空气中充满昨夜雨后泥土清涩的腥味与草木的芳香。
咒术高专学校整体建筑风格属于传统日式古典类型，四周布有幽静葱绿的山林，无数深棕色的木质歇山顶错落有致地屹立其中。
斋藤白鸽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眶疲惫地踩点走进教室。
“早上好。”
他有气无力地朝里面早就抵达教室的同学们点头，随意找个靠后的座位坐下，微微垂首用指腹揉揉眉心。
大熊猫外表的同学扭头，“噢！”抬手招招，友好地回应，“日安，白鸽。”
但白鸽已经倒头趴在桌面上。
……
“关西……烂尾楼……被炸毁……救出一个孩子……”
“可其他人都死了……”
聊天声被迷糊的神思拆分得零碎断续地落入耳畔。
关西啊，斋藤白鸽前夜就是去的关西来着。
好像也是烂尾楼，任务栏里加害者是一名杀害了原配的小三，以致于原配怨念过重化成了一级咒灵，调查过程中，斋藤白鸽记得这位原配同样有个孩子。
说起来，被系统带到这个世界后，以生成的这些马甲视角，他总幻视不少热血漫画剧情和设定。
什么咒术、火焰、黑·手·党，各种犯罪行为层出不穷，以致于青鸟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要么在这个马甲进行任务，要么在那个马甲处决罪犯。
严格意义上讲，他来到这个世界仅一个月左右，却度日如年——也不能说不是吧，毕竟马甲的能力都要他自己在系统的完全静态空间里自行实习得来——几个马甲叠加起来的人头数，说出去恐怕足以得到‘杀人狂’的称号。
“哼……在那个时间点还没有任何动静，我就知道那笨蛋肯定会迟到。”
女生上挑的声线带着颇具个人特色的不羁洒脱。
这个马甲的同学，仅同班而言一共才四个，其中一个据说在国外，没见着人影。
咒术高专独立于世俗，属于官方秘密机构，就连学生的数量也极少，毕竟是否能看见咒灵，能否运用体内咒力施展咒术等，都不是普遍的存在，，或许还有一些拥有天赋却还没等到引导便夭折了的人。
而禅院真希是这个班级里唯一的女孩。
“鲑鱼。”
“悟也是因为有事情啦，至少不是为了赶去买大福就已经很有进步。”熊猫语气满是宽容。
趴俯着脑袋的斋藤白鸽给五条悟默哀，完全被默认占据了笨蛋生态位呢。
“谁知道会不会在半路吃完才过来，毕竟他做什么都有可能——可恶，上次被弄断的咒具他还没赔给我！”禅院真希低声冷笑，攥紧拳头。
“……”
好像是在说前几天的三人组任务。
斋藤白鸽抬起身，往后靠，懒得开腔搭话，他并不在那次任务的三人组里。
一手撑着下巴，随便翻翻课本，发现越看越困，没察觉耳畔堪称催眠的细碎聊天声渐止。
旁边的胖达瞅瞅正在给自己用力使眼色的朋友，沉吟，纠结一会儿：
“咳咳……白鸽？”
斋藤白鸽抬眸，慢半拍地歪头，喉咙间无意识发出短促的音调：“嗯？”
熊猫眨眼，关心地发声，“你看起来有点糟糕，没有事吗？”
“没有哦，我很好。”
胖达挠挠头，“你的脸色可不是这么说的。”
狗卷棘反坐在椅子上，配合地变出一个光滑干净镜子对准斋藤白鸽，不赞同地吐出饭团语，“海带。”
“呜哇……”
斋藤白鸽发出平平的音调，用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后仰，偏过头。而后妥协般回首，低声哀叹，“欸……好吧好吧！”
“就只是、稍微没睡够啦！”他揉揉脸。
胖达做出睿智的思考者手势，点评：“抛开任务，白鸽每天都老早休息啊。”
斋藤白鸽想起这几天什么时候早睡过：凌晨四点也算吗？：）
它掰起短短的手指，“课堂踩点到——指平常没有像现在可以聊天的早课时间。”
“从没跟大家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此常被认为是促进同伴间情感共鸣的方式之一。
但挖秘密什么的必须合理地拒绝，斋藤白鸽隐秘地撇了下嘴。
“不参加庆祝的聚会……”
忙着刀人呢啊我也想去——斋藤白鸽内心苦涩，日常训练尽量不请假、祓除任务不缺席就已经是本体的本事了！
“一下课或者训练完就跑没影。”
这么一说，斋藤每到这个时候总会弱弱地找令人无法拒绝的借口偷跑，仿佛机器人一样只为完成祓除咒灵的任务，任务结束就账号下线。
胖达的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斋藤是不是过于自闭了点。
这可不太好啊。
“鲑鱼。”狗卷棘严肃地认可，目光审判起斋藤白鸽。
“还有，出完任务回来也不曾跟大家一起去吃过夜宵。”
胖达抱臂，匪夷所思，“……明明每次做完任务都要消耗不少体力的。”
“上次的房屋探索游戏也没有参与呢。”胖达的重点不是这个，它拍了下白鸽的肩膀，“偶尔也要多与人交往啊！白鸽。”
狗卷棘默默点一下头。
仔细想想，印象里的斋藤白鸽入学便是评过级的准二级咒术师的二年级生，即使性格的确足够平和寡言，然在这个屈指可数不到五个同学的班级里，斋藤的存在感也根本毫无理由显得薄弱灰白，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斋藤白鸽却顿了顿，眼神倏尔清明。他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辩解：“诶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呃，我只是不太喜欢群聚！”
恰好另一个马甲所待的学校有个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名词，让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他煞有其事地按住胖达的爪子，稍稍收紧，真诚地道，“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还在长身体呀，需要休息。”
看他诚恳的眼睛，熊猫，别再扒了。
狗卷棘左看看右看看，这次选择站在斋藤白鸽的阵营，“鲑鱼。”看向胖达。
斋藤白鸽紧接着道，“其次，房间属于私人领地，请不要拿来凑长句，这个是绝对禁止的。”
“鲣鱼干！”
狗卷棘咻地立马回到熊猫身边，眉梢往下撇，可怜地看着斋藤白鸽，颇有一种‘不要禁止这种有趣的游戏’的既视感。
禅院真希无语地斜晲这群幼稚的同学，‘啧’了声，“无聊的家伙……”
“不过——”
葱绿色长马尾的少女话锋一转，她把手臂放在桌面上，一手撑着下巴，稍歪头，声线慵懒而语调又暗含绵针，“昨天晚上，我看到斋藤你离开学校了哦？”她挑眉，眼底带有一丝与小伙伴们相同兴致勃勃的探究。
可这样的话只会扎进一团棉花里。
斋藤白鸽睁大眼睛，下意识惊讶地开口：“咦…！竟然被真希撞见了吗……！”
随后，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哈……”断续的语式模棱两可，含糊简短地解释，“就，前两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啊，我们不是有救过一个小孩吗？当时你们率先去祓除咒灵，我不可能放任孩子不管。”
少年确有其事般叹息，温和的笑容毫无攻击性，含着一种叫人无法质疑的诚恳及庆幸，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带有青少年时期的微哑软和：“所以，为了哄他安静，我不得不采取一点贿赂手段，结果后面我给忘记了，昨晚才想起，我可绝对不想成为小朋友心目中的失信人员。”
显然，这种答案对另外三人来说简直堪称无趣。
禅院真希轻轻‘切’了一声。
斋藤白鸽耸肩，没再说话。
日下部笃适时走进教室，面无表情地指向外面，“去训练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青鸟： 人道主义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