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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把人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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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高档会所的休息室静谧无声。
真皮沙发柔软宽大,晨光透过遮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白,落在青年精致的眉眼上。
宋砚舟是被头痛疼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浓密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脑子昏沉发胀,酒精残留的眩晕感死死扣住神经。昨晚断片断得彻底,零碎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烟酒、喧闹、还有一张冷淡干净、极其好看的男人侧脸。
男人声音清低,语气淡漠,安静听他胡言乱语说了两个小时废话。
宋砚舟猛地睁眼,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猛地坐起身,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酸软无力。身上外衣早已被人规整叠放在一旁,只剩下贴身黑色衬衣,布料褶皱凌乱。
昨晚……他是不是把人睡了?我靠,这他妈发展也太快了我是想睡他但是你妈多掉价呀
这个念头炸开的一瞬间,宋砚舟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他长相张扬,生性纨绔,向来随心所欲,可昨夜醉得神志不清,根本记不得后续发生了什么。唯一残留的触感是微凉的指尖、清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气息,还有那人眼底疏离又平静的目光。
宋砚舟喉结滚动,动作僵硬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
衣裤完好,没有任何暧昧凌乱的痕迹,皮肤干净,没有一点触碰留下的红痕。
四周干净整洁,没有半分缠绵过后的暧昧气息。
什么都没有。
宋砚舟松了一大口气
虚惊一场。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眼底带着酒后未散的迷离和一丝懊恼。他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那人生得极好,气质清冷,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感。
虽然是个Bate 怎么看都不是会随便跟陌生人上床的人。
想来昨晚顶多就是白宇把他安置在这里,那人中途坐了一会儿,仅此而已。
显然宋砚舟还是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鸟他他甚至是被半推半进酒店的
宋砚舟拿起一旁手机,屏幕亮起,密密麻麻十几通未接来电刺眼无比,全部来自他父亲——宋国宗。
通话时间从深夜持续到清晨,语气一看便是带着愠怒。
宋砚舟眉心狠狠一蹙,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慢吞吞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秒通。
宋国宗严肃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宋砚舟,昨晚干什么去了?不接电话?我跟你说的事全部忘干净了?”
“头疼,喝多了。”宋砚舟语气懒散,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纨绔模样,“有事?”
“我特意安排你和顾家那位少爷碰面,本想让你们两个同龄人多来往、加深交情,结果你倒好,直接喝得不省人事!”宋国宗语气严厉。
顾家那位少爷?
宋砚舟指尖一顿,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夜那个眉眼清浅、气质冷淡的男人。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莫名预感。
他压下诧异,故作随意:“哪个顾家?”
“顾凡。”
三个字落下,清晰直白。
宋砚舟呼吸骤然停滞。
是他?
昨夜安静坐在一旁、耐心听他废话两个小时、眉眼温和却疏离冷淡的男人,竟然是顾凡?
商圈里人人皆知,宋、顾两家旗鼓相当、地位持平,皆是顶层豪门。宋家底蕴深厚,顾家势头凶猛,资产权势不分上下。两人年纪相仿,在圈子里一直被外界拿来并列比较。
只有宋砚舟自己清楚,他很早以前就盯上顾凡了。
从第一次酒会远远瞥见那人身姿挺拔、冷淡矜贵,他就动了心思。
他这颗向来肆意妄为、浪荡不羁的心,偏偏栽在了克制寡淡的顾凡身上。
这段时间他还在琢磨找什么理由靠近,怎么才能顺理成章接近这人,没想到瞌睡送枕头,父亲直接给他递了门路。
宋砚舟指尖无意识收紧,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雀跃,面上却半点不露。
他怔愣几秒,下意识点开手机,随手搜了一下顾凡名下的集团公司。
页面简洁干净,照片上的男人一身黑色正装,眉目清隽温和,唇角含着一抹浅浅笑意,眼神清冷淡薄,正是昨夜那个人。
照片生人勿近,自带贵气疏离,比昨夜所见还要更冷淡、更矜贵。
宋砚舟盯着照片,喉间莫名发干。
他昨晚居然对着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人,乱七八糟胡说八道了两个小时?
还傻乎乎醉倒在人旁边睡死过去?
简直荒唐又丢人。
电话那头,宋国宗语气放缓,开始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地说教,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幽默:“我和顾总商量好了。你一天到晚游手好闲、跑车逛街、四处惹事,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我托人说情,让你暂时去顾凡的公司挂职学习。”
宋国宗叹了口气,语调无奈又好笑:“我知道你少爷脾气重,平时谁都不服。但顾凡是真厉害,同龄人里挑不出第二个。你去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天天在外头野,磨磨你那一身纨绔毛病。别整天除了花钱惹祸什么都不会,将来我把宋家交到你手上,你别给我败光了。”
“人家顾凡跟你同龄,人家怎么就沉稳内敛、心思缜密?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吊儿郎当。”
宋砚舟忍着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故意装作不情愿,慢吞吞开口:“让我去他手下做事?”
他刻意装出一副高傲嫌弃、不愿屈居人下的模样。
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能光明正大待在顾凡身边,每天见面、朝夕相处,别说挂职打下手,就算给他端茶倒水他都乐意。
宋国宗一听他这抗拒的语气,立刻加重语气,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幽默压迫:“怎么?还不乐意?我告诉你宋砚舟,这是我求来的名额。两家平级,我拉下老脸跟人家商量,人家才肯收留你这个混世魔王。你别给我摆少爷架子,去了公司收敛脾气,少惹麻烦,跟着顾凡好好学。你要是敢在顾凡公司胡闹,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你也老大不小,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宋砚舟唇角压着隐秘的、得逞的笑,耳尖微微发热。
他懒懒散散靠在床头,故意拖长语调,装作勉强妥协:“行吧,去就去。”
反正本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近距离追人,近水楼台,没人比他更划算。
宋国宗听见他答应,顿时松了口气,语气欣慰又吐槽:“这才对,早这样听话我少活十年?不对,多活十年。明天准时去报道,别迟到,别给我丢宋家的人。”
“知道了。”宋砚舟漫不经心挂断电话。
手机黑屏,他指尖摩挲屏幕,脑海里反复回想昨夜顾凡安静坐着、听他废话的模样。
清冷、干净、耐心。
宋砚舟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染上几分张扬又偏执的势在必得。
顾凡。
这下,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