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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感冒小剧场 初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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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气最是反复无常。
白日里日头暖得温柔,风卷着楼下香樟的浅淡绿意吹进阳台,不燥不闷,恰到好处。很多时候开窗透气,晚风携着微凉水汽入室,没人会刻意避着,也没人料到,这温柔的初夏晚风,会悄无声息缠上人体,惹来一场磨人的感冒。
傍晚家里只开了暖调的壁灯,光线柔和地覆满客厅。赵书珩刚结束线上工作会议,合上电脑的瞬间,整栋房子静得只剩窗外浅浅的风声。
他下意识抬眼去找周烬。
少年蜷在沙发靠窗的位置,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纯棉小毯,原本总爱抱着抱枕玩手机、或是安安静静看书的人,此刻脑袋歪靠在沙发靠背上,脊背绷得笔直,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没有动静,没有声响,连呼吸都比平时沉缓许多。
赵书珩站起身,缓步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周烬身边蹲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腕,温度还算正常,可再抬掌覆上他的额头时,一片滚烫的温度骤然贴上来,烫得赵书珩心头猛地一沉。
周烬被这微凉的触碰惊得颤了下睫毛,缓缓掀开眼。
他的眼眸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浑浊又疲惫,眼神涣散,连聚焦都费力,脸颊染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看着就格外难受。
“怎么了?” 赵书珩的声音瞬间放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紧张,“不舒服?”
周烬张了张嘴,喉间刚一动,就传来一阵尖锐干涩的刺痛,他轻轻蹙起眉,声音又轻又哑,细若蚊吟:“…… 嗓子疼。”
就三个字,磨得断断续续。
赵书珩的心瞬间揪紧,他抬手抚开周烬额前柔软的碎发,指腹反复贴着发烫的皮肤试探温度:“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下午开窗吹风着凉了?”
“不知道。” 周烬轻轻摇头,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牵扯得整个头骨都发胀发沉,“下午就有点干,没在意,刚刚突然很疼…… 头也好疼。”
他说着,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轻轻按着,力道微弱得可怜,完全缓解不了分毫痛感。
不止头疼嗓子疼。
从脊背到腰腹,再到四肢关节,全身每一寸皮肉都泛着弥散的酸软痛感,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提不起劲,稍微动一下,浑身的酸痛就会加重几分。
赵书珩看着他强撑着安静隐忍的模样,心口又酸又疼。
周烬向来如此,小病小痛从来不会第一时间说,能扛就默默扛着,非要撑到实在受不住,才会轻轻提一句。
“还有哪里难受?” 赵书珩耐着性子轻声问,指尖始终贴着他的额头,确认热度还在持续攀升,“是不是浑身都疼?”
周烬轻轻 “嗯” 了一声,鼻音浓重得厉害,软软的,带着生病独有的脆弱:“酸、疼…… 不想动。”
“傻孩子。” 赵书珩低声叹,语气里满是心疼,又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难受怎么不早跟我说?非要撑成这样。”
他立刻起身去拿医药箱和体温计,初夏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赵书珩随手把窗户彻底关严,拉上轻薄的纱帘,隔绝了所有夜风。
回来时,周烬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蜷在沙发上,眉眼紧紧蹙着,嘴唇微微抿起,隐忍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涩。
赵书珩坐在他身侧,抬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背,让他靠进自己怀里:“过来靠我一会儿,别硬撑。”
周烬没有力气抗拒,顺着他的力道软软靠过去,额头抵着赵书珩温热的肩窝,贪恋着这份安稳的温度。
赵书珩小心地把体温计递到他唇边:“含住,乖乖测个体温。”
周烬微微张口,含住体温计,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粗重又灼热,每一次换气都牵扯着肿痛的喉咙,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痛感。
等待的两分钟格外煎熬,对生病昏沉的周烬是折磨,对守着他的赵书珩更是度秒如年。
滴滴 ——
短促的提示音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赵书珩取出体温计,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重的焦灼取代。
四十摄氏度。
超高热。
刺眼的数字撞进眼里,让他心口狠狠一缩,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初夏一场普通的着凉感冒,居然直接烧到了四十度,可想而知,周烬此刻正在承受怎样极致的痛苦。
“四十度。” 赵书珩声音微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抬手轻轻摩挲着周烬泛红的脸颊,“烧得太厉害了,阿烬,难受坏了是不是?”
怀里的少年听见数值,情绪瞬间绷不住了。
平日里再清冷克制的人,被超高热折磨一下午一整晚,也撑不住脆弱。他蹭了蹭赵书珩的肩,声音软软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疼…… 哪里都疼。”
“我知道,我知道。” 赵书珩立刻轻声哄着,一下下温柔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小孩,“别怕,我陪着你,马上就不难受了。”
他先拆开退热贴,冰凉的凝胶触感轻轻贴上周烬滚烫的额头。
凉意漫开的瞬间,周烬舒服地轻喘了一口气,蹙紧的眉头稍稍舒展,脑袋下意识往凉快的地方偏了偏。
“凉不凉?能不能适应?” 赵书珩低头问他。
“嗯…… 舒服点。” 周烬闭着眼轻声答。
“乖。”
赵书珩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来。周烬浑身酸痛无力,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他怀里,双手无意识轻轻攥着他的衣襟,脑袋靠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脖颈皮肤上。
抱回卧室,赵书珩轻轻把他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拉过薄被好好盖在他身上,遮住他单薄的身子。
初夏的被褥很薄,柔软透气,刚好适合发烧的人盖,不会闷热捂汗。
“躺着别动。” 赵书珩替他掖好被角,指尖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廓,“我去给你拿药,再给你拧热毛巾擦身降温。”
周烬拉住他的袖口,力道很轻,软软的拽着,不肯松开。
“别走。” 他声音沙哑细碎,带着生病独有的依赖,“陪我。”
“不走。” 赵书珩立刻俯身,低头贴近他耳畔,温柔安抚,“我就在外面客厅,几步路,马上回来,不离开你。”
周烬睁着水雾朦胧的眼望着他,迟疑了两秒,才慢慢松开手指。
赵书珩速度极快,转身快步走到客厅,翻出家里常备的退烧药、消炎药,又拿了温水杯,转身进浴室调水温。
降温的毛巾不能太凉,会刺激身体;也不能太热,起不到散热效果。他反复调试,拧到最温和的温度,将纯棉毛巾浸透拧干。
回到卧室时,只见周烬乖乖躺着,一动不动,双眼半睁半阖,眼神涣散,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高热已经快要熬得他意识不清。
赵书珩坐在床边,掀开一点被角,耐心细致地用温热毛巾擦拭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手腕、掌心、脚踝。
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力道重一点,会加重他浑身的酸痛。
温热的毛巾擦过滚烫的皮肤,带走表层的热度,丝丝凉意漫开,稍微缓解了灼烧般的难受。
周烬微微偏头,看着认真照顾他的人,嗓音沙哑干涩:“麻烦吗?”
“不麻烦。” 赵书珩头也没抬,指尖依旧温柔地替他擦拭降温,眼神温柔又心疼,“照顾你,从来都不麻烦。”
擦完一遍,他放下毛巾,端过温水和药片递到唇边:“来,先吃药。吃完睡一觉,烧退了就好了。”
药片放在舌尖,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喉咙本就肿痛发炎,吞咽的时候带着尖锐的刺痛。
周烬微微蹙眉,下意识抿紧唇。
“很苦是不是?” 赵书珩立刻察觉到他的抗拒,心疼得不行,“忍一下,吃完我给你拿糖。”
周烬点点头,仰头小口小口咽下温水,勉强把药吞了下去。吞药的过程牵扯喉咙,疼得他轻轻倒抽一口冷气,眼眶微微泛红。
赵书珩看得心口发疼,立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力道轻柔舒缓:“是不是嗓子特别疼?”
“嗯。” 周烬鼻音浓重,轻轻点头,“吞东西、呼吸都疼…… 头也很晕。”
“高烧烧的。” 赵书珩轻声道,“四十度的高烧,换谁都扛不住,辛苦我们阿烬了。”
他拿了一颗温和的水果糖,剥糖纸递到周烬嘴边。
清甜的果味化开,压下嘴里的药苦,周烬稍微舒服了一点,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想睡。” 他小声说。
“睡。” 赵书珩俯身,躺在他身侧,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人温柔拢在怀里,稳稳护住,“我陪着你睡,我不离开,半夜烧不退我随时给你量体温。”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软软小小的一团,乖乖靠在他怀里,呼吸依旧粗重灼热。
赵书珩整夜没敢深睡。
每隔一小时就抬手摸一次他的温度,反复用温水帮他擦身物理降温,时刻留意他的状态。
深夜里,周烬睡得不安稳,时不时会蹙紧眉头,喉咙里溢出细碎压抑的闷哼,偶尔会无意识蹭着赵书珩的怀抱,小声呢喃着疼。
每一次细微的难受,都狠狠扎在赵书珩心上。
他一遍遍地低声安抚,一遍遍温柔拍着他的后背,熬了整整一夜,眼底悄悄攒起淡淡的青黑,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生病的人,半点都顾不上自己。
——
【第二天】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初夏的清晨清亮温柔,没有刺眼的烈日,只有柔和的晨光铺满床沿。
周烬是被喉咙的痛感疼醒的。
一夜高热反复,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多,不再是吓人的超高热,可后遗症依旧磨人。
他缓缓睁开眼,脑袋依旧昏沉发胀,太阳穴持续性隐隐作痛,钝痛反反复复,一刻不停。喉咙更是肿痛难耐,像是堵着一团灼热的异物,干涩、刺痛,稍微动一下唇瓣,痛感就成倍翻涌。
浑身的酸痛褪去大半,可头昏脑涨的感觉丝毫没有减轻。
他刚轻轻动了动身子,身侧的人就立刻醒了。
赵书珩几乎是浅眠状态,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牢牢感知。
“醒了?” 赵书珩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眼底青黑明显,第一时间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不少,还好。”
周烬侧过头看着他,眼神依旧朦胧疲惫,鼻音很重:“你没睡好。”
“没事。” 赵书珩笑了笑,温柔抚平他额前凌乱的碎发,“你好点没有?还烧得厉害吗?”
“不烧了。” 周烬轻轻摇头,眉眼微微蹙着,语气带着淡淡的难受,“但是嗓子还是很疼…… 头一直疼。”
赵书珩心口一揪:“一直疼?没有缓解?”
“嗯。” 周烬轻轻应着,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钝疼,胀胀的,不舒服。”
“我看看喉咙。” 赵书珩坐起身,开灯,轻声示意,“张嘴我看一眼。”
周烬乖乖听话,微微张口。
晨光和灯光落在他咽喉处,能清晰看见里面的黏膜红肿发炎,泛红得厉害,难怪会疼得这么难忍。
“发炎了。” 赵书珩眉头微蹙,心疼得不行,“昨天高烧太凶,把嗓子烧发炎了,怪不得一直疼。”
他伸手轻轻揉按周烬的太阳穴,指腹力道轻柔舒缓,精准按着酸痛的穴位,一点点帮他缓解头痛。
“这样按着会不会舒服点?”
“舒服。” 周烬靠在枕头上,微微闭着眼,轻声应答。
“早上起来先喝温水。” 赵书珩一边帮他按着头,一边柔声安排,“我去给你倒杯温凉的白开水,小口慢喝,润一润喉咙,然后吃早饭、吃药。”
周烬轻轻 “嗯” 了一声。
赵书珩起身下床,脚步放得极轻,很快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递到他唇边,小心翼翼扶着他后背,帮他坐起身。
慢点喝,别着急。”
周烬小口小口抿着温水,温热的水流划过肿痛的喉咙,稍微冲淡了干涩灼热的痛感,整个人舒缓了少许。
可只要停止喝水,喉咙的刺痛感立刻又卷土重来,太阳穴的钝痛也持续萦绕,让人浑身提不起精神。
“还是很疼对不对?” 赵书珩看着他强撑安静的样子,低声问。
“有点。” 周烬不逞强了,生了一场大病,彻底没了平日里的克制,愿意乖乖说出自己的难受,“说话、吞咽都疼,头也晕。”
“辛苦你了。” 赵书珩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又怜惜,“今天乖乖躺着休息,什么都不用做,我陪着你。”
他一早起来就熬了清淡的小米粥,软糯养胃,不刺激喉咙,是最适合生病的人吃的流食。
端着粥走进卧室,赵书珩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耐心喂他。
温热软糯的小米粥入口清淡,没有油腻刺激,吞咽时的刺痛稍微减轻。
周烬没什么胃口,生病之后味觉变淡,吃什么都寡淡无味,加上喉咙疼痛,吃几口就不想动了。
“吃不下了。” 他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
“再吃两口好不好?” 赵书珩温柔哄着,语气耐心至极,“空腹吃药胃会不舒服,少吃一点,垫垫肚子。”
周烬听话,又勉强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咽不下去。
赵书珩不逼他,知道生病难受,胃口差是常态,立刻放下碗筷,拿纸巾温柔擦干净他的唇角。
“不吃就不吃了。” 他轻声道,“等晚点饿了我再给你煮。”
喂他吃完消炎药和缓解头痛的药,赵书珩重新躺回床上,把人轻轻搂进怀里。
今天不用上班,不用处理任何工作,他推掉了所有琐事,一整天的时间,全部用来陪着生病的周烬。
“要不要再睡会儿?” 赵书珩揉着他的头发,轻声问。
“睡不着。” 周烬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轻轻道,“头一直疼,睡不着,但是很累。”
“那我陪你躺着。” 赵书珩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和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昨天开窗吹风,以后初夏晚上不许贪凉开窗了,好不好?温差太大,最容易感冒。”
“我没在意。” 周烬小声辩解,语气带着一点委屈。
“我知道。” 赵书珩立刻顺着他,舍不得责怪半句,满心都是心疼,“不怪你,是我没早点注意到你不舒服,让你硬扛了那么久。”
周烬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不怪你。”
一整个白天,周烬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休息。
喉咙的刺痛、头部的钝痛反反复复,时轻时重,没有彻底消退。他大多时候闭着眼靠在赵书珩怀里,偶尔说两句话,声音一直沙哑脆弱。
赵书珩寸步不离守着他,定时给他喂水、喂药、测体温,时不时帮他按摩太阳穴缓解头痛,怕他无聊,偶尔低声跟他说几句话,讲些轻松琐碎的小事,分散他的痛感。
“还难受吗?” 每隔一会儿,赵书珩都会轻声问他一遍。
周烬大多时候只是轻轻点头,或者小声应一句 “还有点”。
隐忍又乖巧,疼也不闹,乖乖挨着,看得赵书珩心口一阵阵发酸。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周烬闹脾气,而是周烬这般默默忍耐、独自承受所有痛苦的模样。
“阿烬,疼就跟我说。” 赵书珩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又郑重,“不用忍,跟我说,我陪着你,不用自己扛。”
周烬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心疼,轻轻眨了眨眼,软软道:“知道了。”
——
【第三天】
第三天清晨,低烧彻底退干净了,体温恢复了正常。
身体的酸痛、持续的头痛都慢慢消散,彻底褪去。
可这场高烧留下的后遗症,偏偏缠在了喉咙上。
周烬一早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喉咙彻底发哑了。
不再是前两天尖锐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发炎肿痛,声带干涩受损,开口极其费力,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出原本清亮的音色,轻轻说话都带着粗粝的破音感。
他试着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低沉,粗糙得厉害。
身侧的赵书珩瞬间察觉。
“醒了?” 赵书珩立刻低头看他,伸手摸他平稳的额头,彻底放下心来,“体温正常了,头还疼吗?身上酸不酸?”
周烬轻轻摇头,张开唇,试着回答:“不疼了……”
沙哑破碎的两个字,干涩粗糙,完全变了声调。
赵书珩的心瞬间又是一紧。
“嗓子哑了?” 他连忙凑近,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发炎更严重了?”
周烬点点头,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疲惫,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费力:“嗯…… 很干、很肿,说不出话。”
前两天还能勉强小声说话,今天声带彻底发炎受损,多说两个字就干涩刺痛,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燥热的火气,肿胀难受至极。
赵书珩立刻开灯,再次查看他的咽喉。
比起第二天,咽喉红肿的范围更大,炎症没有消退,反而加重了,声带充血严重,所以才会彻底沙哑失声。
“烧退了,炎症起来了。” 赵书珩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怜惜,“可怜坏了,前两天疼得睡不着,今天又哑了。”
他伸手轻轻抚着周烬的脖颈,动作极轻,小心翼翼避开肿痛的地方,温柔安抚:“没事,烧退了就是好事,炎症慢慢养,很快就好。”
周烬眨眨眼,轻轻靠在他胸口,沙哑着小声道:“说话好费劲。”
“那就不说。” 赵书珩立刻哄着他,心疼得不行,“别说话,省着点力气,想说话就跟我比划,我都懂。”
“会不会很难听?” 周烬小声问,带着一点小小的在意。
他素来声音清亮干净,从未这般沙哑破碎过。
“不会。” 赵书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怎么样都好听,就是太心疼了。看着你疼了三天,一天比一天难受,我心里堵得慌。”
第一天四十度高烧,浑身剧痛,受尽高热折磨;第二天持续咽痛头痛,无休无止的钝痛熬人;第三天好不容易退烧止痛,却喉咙发炎沙哑,连好好说话都做不到。
短短三天,一场初夏感冒,把向来清冷安稳的少年折腾得憔悴又脆弱。
赵书珩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唇角没有半点血色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疼惜。
他起身去厨房,特意查了温和的润喉消肿方子,煮了雪梨百合水,清甜温润,专门缓解咽喉发炎干涩。
端回卧室时,温度刚好适口。
“来,喝点雪梨水。” 赵书珩扶起他,一勺一勺喂他,“润润喉咙,消消肿,今天乖乖静养,少开口说话,好好养嗓子。”
周烬小口吞咽着,清甜的汁水划过肿痛的喉咙,舒缓了不少干涩灼热的痛感。
他抬眼望着赵书珩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和心疼,沙哑着轻轻开口:“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 赵书珩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疼了整整三天,从高烧浑身疼,到头疼咽痛,再到现在哑着嗓子,哪里都受罪。”
“以后再也不许着凉了。” 赵书珩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温柔,“初夏晚风再温柔也不能贪凉,我时时刻刻看着你,再也不让你生病难受。”
周烬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温柔与心疼,心底软软的。
这三天,他所有的难受、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脆弱,都被赵书珩完完整整看在眼里,妥帖安放。
高烧整夜不离的陪伴、反复物理降温的耐心、一日三餐清淡养胃的吃食、时时刻刻的安抚照料,从没有一丝敷衍,只有极致的疼惜与偏爱。
他轻轻抬手,抱住赵书珩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沙哑的嗓音轻轻闷闷的:“辛苦你了。”
“傻瓜。” 赵书珩收紧手臂,稳稳抱住他,温柔摩挲着他的后背,“照顾你,是我最心甘情愿的事,从来不算辛苦。”
窗外初夏的风依旧温柔,香樟绿意盎然,阳光温柔洒满全屋。
屋内岁月安稳,暖意绵长。
一场磨人的小病,折腾了少年三日,却也将藏在朝夕日常里最极致的温柔偏爱,展露得淋漓尽致。
炎症会慢慢消退,沙哑的嗓音会慢慢恢复,所有的病痛都会彻底消散。
心疼你一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