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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累赘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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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走。”
冷寒栖垂眸,离了光晕的笼罩范围,眼前又恢复了朦胧的黑。
岳疏桐一噎,一时词穷。
“大可不必。毕竟算上这次,你还欠了我三百一十八条人命。你现在走,我的仇往哪报去?”
“哦。”冷寒栖平平应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你只会这一句吗???每次都要我猜,我!”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打扰别的病号休息了!你负责啊???!!!”赵月明气愤的声音隔着墙壁震撼而来,打断了两人的单方面吵架氛围。
“这就是你说的没人?”冷寒栖抬眸,目光飘向那模糊的光晕。
“你不用管!”
“还在吵?还在吵!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不用我像学堂先生那样说小嘴巴,不说话吧?!”赵月明是真的受不了了,隔壁这俩厮真是没完没了。
“我觉得你更吵。”冷寒栖淡淡道。
“你!”赵月明咬牙,不自主用手抵住自己的嘴巴,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小丑竟是我自己?”他嘀咕完愣了愣,摇摇头走开。
岳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冷寒栖依旧面无表情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岳疏桐还是想笑,憋得嘴角得了帕金森。
冷寒栖看不到,他点点头。不明白,但尊重。
“你不睡?”冷寒栖问。
“你睡了我再睡。”
“我不想睡。”冷寒栖摇摇头。
“睡不着吗,还是怕黑?”
“没。”
“没有就睡。”
“三百一十八有多少?”
“你有十根手指头,就是有三十多个你的手指头加起来。”
“哦。”
又是一阵死寂。
“睡觉。”岳疏桐重复一遍他的要求。
冷寒栖的眸子里依旧倒映着烛光,沉默着伸出手。
尽管他根本看不清自己伸出的手,但他还是尽力想象着三十多个自己伸出的手指头加起来有多少。
“……那应该,很多吧。”冷寒栖喃喃。
“所以你走不了,你要偿命。”岳疏桐声音低下来。他是真的累了,腿麻到不得不靠在床板边上才勉强能支棱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就杀我?”
“我不是一个喜欢趁火打劫的人。放心,在你身子好全之前,我不杀你。”
岳疏桐抬头,学着冷寒栖望天花板。他感到袖口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拂过,随后他听到有一个声音散在空中。
很轻,很薄。
“你,坐下吧。别站着,累。”
岳疏桐不由自主就听了话,真的坐在冷寒栖一旁宽大的空位上。
麻痹了痛感的腿终于松懈下来,变得松软无力。
这床何时那么宽敞了?
岳疏桐思索着,余光落在窗边缩成一团的单薄棉团般的人影。那朵成熟的棉花团子很小,很散。散得好像风一吹,就要分崩离析了一般。
“你怎么……”岳疏桐的话忽然就散了。因为他发现,这团棉花已经静静睡着了。睡得很沉,却不稳。
岳疏桐轻轻叹了口气,终是舍不得把床头那盏烛火吹灭。
任由它陪着榻上之人渡到了黎明。
——
冷寒栖醒来时,发现自己好端端平躺在床上。昨夜那个少年早已离去,油灯也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缕气力。
“昨夜……”冷寒栖撑着右肘坐起来,不由自主望向紧闭的木门。
“你醒了?”岳疏桐推门,端着个盘进来。
“你是岳疏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