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迟来 迟来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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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斯离开了。阁下笑着向兄长告别，关上门，家里又只剩下他一只虫，
小机器虫孤零零的滚到他脚边，撒娇似的，阁下蹲下来揉揉机器虫圆滚滚的脑袋，又想起瑟兰提尔。
可瑟兰提尔走了，走的干干净净，除了空荡荡的房间还残留着的些许气味，什么都没留下。
阁下走到楼下的沙发上坐下，木着脸，盯着对面的墙壁神游，像一件雕塑。任太阳将他的影子拉长，缩短，只是在沙发上坐着，当一个沉默的摆件。
直到黑暗将最后一丝光吞没，天上的月亮照不进窗外，可家里还是亮的。为什么是亮的？阁下转过头去，那是一颗颗星星，发出柔和的白光，安静的，稳定的，漂亮的白光，将客厅到楼上的路照的透亮。
那是瑟兰提尔一颗一颗装上去的，雌虫走了，生活的痕迹却留下在这里。
“现在，您在家里也能看星星了。”
阁下吸了吸鼻子，记忆里的瑟兰提尔好像还站在楼下冲他笑，可他仔细去看，那里只有一颗虚假的星星。就好像他被欺骗的爱情。
他茫然地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雌虫原本的房间空了，工作虫处理的很快，在他想要抓住些瑟兰提尔的痕迹的时候，已经把那些带着雌虫信息素气味的东西搬空了。橘黄色的窗帘被风吹进来，飘飘忽忽，像在告别。
新鲜的空气来来去去，房间里雪松的气味更淡了，像他怎么也抓不住的关系。
阁下站定在原地，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木质的地板上。雌虫走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他忽然就很想哭。
光脑上凯利斯发来问询的消息，兄长叮嘱他，最近安生的待在教令院里。
隐瞒瑟兰提尔清醒，把对方拘束在小小的房间里，这是他做的不对。
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他还是委屈，还是想哭。还是忍不住去怨雌虫为什么走的干干净净毫不留恋？
好歹…好歹…
可和自己沾边的似乎确实没设计过什么好事。或许对瑟兰提尔来说，所有发生的，和他相关最好的事情，就是今天的顺利离婚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委屈又是另一回事，阁下的眼泪啪嗒啪嗒掉，风穿过窗户往他的脸上扑，阁下抹了一把眼泪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艾利发来询问，他抬手给好友回了消息说瑟兰提尔已经离开。豆大的泪珠砸在光脑的屏幕上，对方回了什么？他看不清。
阁下缓缓蹲下，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这个姿势最像虫被抱住，可他做错事了，没有虫会抱抱他，他只能自己抱抱自己。
他想要一个拥抱，最好是现在。
阁下的眼泪啪嗒啪嗒掉，比风还安静，没虫会知道，也没虫关心。
因为坏虫是不配得到关心的，不能抱怨，不要哭，不要再给别虫添麻烦，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做错事情的报应。阁下狠狠责骂着自己，可是眼泪止不住，于是他又缩了缩身子把脸埋在腿上，裤子湿乎乎的，脸也湿乎乎的，现在分不清是不是在流泪了。
光脑滴滴滴的响了起来，“瑟兰提尔”发来信息。雌虫的腺体严重受损，需要他的信息素来辅助制作治疗的药剂。
阁下冷哼一声，正要呛上几句。
怎么，要带你一起走的阁下难道不肯给你提供治疗的信息素吗？
可他想想瑟兰提尔的腺体确实是被他咬坏的，于是阁下最终还是删掉了消息框里的质问，只发了一个，“好，需要我怎么做。”
对面回复的很快，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一样。
“我现在的问题有些严重，暂时离不开医疗舱，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到科技星来一趟吧。我已经准备了最近的航班星舰来接您。”
阁下诧异的看向那趟时间点在凌晨时段的航班，时间这么紧？今天在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分明自己早上的时候雌虫的身体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阁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出门，虫已经走到了门口，可光脑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乔伊，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可鬼使神差的，手指点错了按钮，电话被接通，瑟兰提尔的脸出现在对面。
“阁下？”，雄虫的背后是屋外的花园，虽然帕鲁克之前的计谋已经被破坏，可瑟兰提尔总也放不下心来：“都已经这么晚了，您准备去哪里？”
阁下想也没想的回问：“不是你让我坐凌晨的星舰去科技星提供信息素给你调配修复腺体的药剂吗？”
“我的光脑上没有您的账号。”，瑟兰提尔说道，“您也从未回复过我发送给您的任意一条消息。”，瑟兰提尔很快意识到他的光脑出了些问题，或许帕鲁克正是借用他的名义来将阁下约出去，他挤在光脑面前。
“您被星盗盯上了，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请先回到屋子里，我很快就过去。”，乔伊站在一旁，他刚刚从雌君口中得知了次子帕鲁索克做的那些混账事，连续跃迁了几次正要赶往莫恩索尔阁下的家里道歉，却在落地首都星时先一步得知了长子已经与阁下离婚的消息。
得知自己的光脑里有阁下的联系方式的长子第一时间拨通了阁下的联系方式，乔伊本来还担心这么晚了，冒昧打扰会不太好，可眼前的莫恩索尔阁下显然没有发脾气。
乔伊一手按住帕鲁索克的脑袋就要挤上前去向莫恩索尔阁下道歉，可瑟兰提尔拿着他的光脑大步往门外走。
瑟兰提尔已经顾不上其他，“阁下，请先回去，我保证我马上就到，两个星时，不，半个星时，半个星时后我绝对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阁下身后的景象让瑟兰提尔心里发慌，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夜没有打去这通视频，如果阁下真的坐上了那趟凌晨的星舰，那么事情的结局将以怎样糟糕的形式收场。
帕鲁克窃取了他的身份，用他的身份来欺骗他的阁下。
顾不上其他，瑟兰提尔展开了翅膀。
阁下的脑瓜子嗡嗡，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但瑟兰提尔说会回来找他。于是阁下听话的回头，却突兀的在门口的角落看到一束不那么漂亮的花。
被雨打湿，已经完全蔫儿了的花束。谁会送这样的礼物？阁下蹲下来，花束中央有一颗草莓果，很标准的小草莓，可爱的紧，阁下把花捧起来，里面被雨打湿的贺卡掉了出来。
“我将我的一切献上，送给我过去，现在，未来，唯一的雄主。”
落款是瑟兰提尔的名字，时间是昨天。
昨天？阁下想起来，在他给瑟兰提尔戴上抑制器之前，雌虫准备了一桌子的丰盛的晚餐，氛围蜡烛被摆在了桌子上，还准备了点心和茶。
只是他当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无从顾及那不同于平日的晚餐。
所以如果没有他昨天晚上的强迫，他会获得一顿和瑟兰提尔一起的晚餐？会得到雌虫唯一的许诺？
阁下看着那张贺卡，被雨水泡湿了，墨痕晕染成一条条参差不齐的齿，他拿袖口擦着，却怎么看不到它原本会有的样子。
所以他本来可以得到的吗？瑟兰提尔唯一的许诺，一顿丰盛、和谐的晚餐，一束道歉的花束，迟来的道歉礼？而得到这些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等待？
为什么没能继续等下去呢？为什么没有再多忍耐一会儿呢？可是...为什么？明明中午还在和其他阁下约会。
莫恩索尔想不通，他捏着那张卡片，就像手里已经开始凋谢的花。
当花朵被从枝头剪下的那一刻，无论开的多美，都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而怀疑已经种下，他们的关系到现在已经走入了终章。
阁下捧起那束已经不成样子的花，沉默地走进屋子里去，他试图复原出如果昨晚的强迫没有发生，那么事情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发展。
可就像他不记得离房间门口最近的餐盘里面装的是什么食物，也无法用纸巾折出瑟兰提尔惯会折来哄他的小兔子。世界上没有如果，即使他再怎么试图去推测，也都只会是一个不会发生的美梦。
瑟兰提尔到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已经被冷风吹的有些发僵，但灯是亮的，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下来。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敲门进去，出乎意料的，阁下没有删除他的指纹。
瑟兰提尔走了进去，莫恩索尔阁下裹着毯子，正靠在艾利阁下的肩膀上，艾利阁下正操作着光脑，雄虫开启了屏蔽模式，他并不知道艾利阁下此时在光脑上操作的是什么，见他进来，艾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艾利拍了拍靠在肩上的好友，望缓缓睁开眼睛，今天早上走掉的虫此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本以为自己再见到瑟兰提尔的时候，会是高兴的，可想到此时的雌虫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他又难过起来。
哈，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关系。
前夫。阁下撇撇嘴，他不喜欢这个关系。为什么回来找我？难道那个带您私奔的家伙不愿意负担你激素紊乱的问题吗？真是没眼光的家伙。可阁下的目光落在瑟兰提尔的脖颈处，那里还泛着红，于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提就好。”
可瑟兰提尔说的却是：“您被卷入一场恶劣的非法制药和拐卖事件，但别担心，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呵，我们？
阁下想，这么快就我们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迟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