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审判 同为军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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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斯看向他，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伊瑟恩上将，请接受这份离婚协议。”
瑟兰提尔的手指弯了弯，他僵在原地，愣愣地回复：“如果您认为先前的惩罚还不足以弥补，我们还可以继续。”，他拿起抑制器，又一次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上将，我想，该结束了。”，凯利斯并没有因为瑟兰提尔主动提出继续惩罚而表现出丝毫的动容，与阁下有着相同红色眸子的雌虫看向他的眼睛，那副与阁下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好像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向更远的哪里。
瑟兰提尔看向凯利斯的身后，只有一道门，他和阁下只隔着一道门。他低下头，折下腰去，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如果这是阁下的意愿，那么我可以接受。但我不能就这样还没有尝试就放弃，至少让我先和他聊聊。”
“没有那个必要！”，凯利斯猛地拔高了音量，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压低了声音：“伊瑟恩上将，同为军雌，我欣赏您的警惕和坚定。”，他顿了顿，像是自嘲：“可我是他哥。”
“我能理解您的选择，甚至同样的处境下，我不认为能比您做的更好。如果那些事情再出现第二次，你还会怀疑他吗？”
“我不会...”，瑟兰提尔几乎脱口而出，而凯利斯以更大的声音呵斥了他。
“你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凯利斯大声呵断了瑟兰提尔的回答：“就像我即使答应了陪他却没有办法保证每年都在场陪他一起吹灭生日蜡烛一样，军区的命令高于一切，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会变成需要让他退让的理由。”
“如果为了您的自由和理想一定要有一只虫因此受苦，退让。”，凯利斯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那么那只虫不会是我弟弟。”
凯利斯当然知道望会做的决定，就像他多么清楚的知道他的弟弟曾经喜欢了瑟兰提尔多少年，又是如何期待着对方醒来能够回应他的爱意。
他从不认为以胞弟需要虫陪伴的性格，选择军雌作为婚姻对象会是一个好的选择。而现在，他看看站在瑟兰提尔身后不知所措的帕鲁索克，又看看面前的瑟兰提尔，想起来的路上听到的风声，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是栽赃设局，那下一次呢？如果恢复自由是伊瑟恩所希望的...那么我们给。”，凯利斯盯着瑟兰提尔身后，帕鲁索克的眼睛，“莫恩索尔从不缺伊瑟恩的这三瓜两枣，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别再来妄自揣测我的胞弟。”
“我不想...”，离婚两字没有被说出口，瑟兰提尔张了张嘴，他又想起来这场婚姻的开始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是伊瑟恩先掀翻了棋盘，又怎么能好意思继续要求阁下继续履行约定？
“至少让我为阁下遭受的事情向他道歉。”，瑟兰提尔说道。
不，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马上，远离我胞弟的生活。凯利斯拦在门前，门早在凯利斯刚刚进去的时候就被关上了，可基因等级再高的虫也没有透视眼，瑟兰提尔看不到里面阁下是什么样的状态。
“请让我去道歉。”，瑟兰提尔又重复了一遍。
“既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您想道歉，可道歉就能将伤害抹平吗？还是图自己一个安心呢？我们从未对不起伊瑟恩。”，凯利斯挡在门口，寸步不让，两虫僵持着，负责虫举起自己的身份证明正要上前，帕鲁索克先一步蹿上前去。
“哥，回去吧，哥。”，他抱着瑟兰提尔的手臂，身后还有天大的烂摊子在等着他。就算帕鲁索克再是一个被家族资源一点点喂出来的傻子，此时此刻也看出来了在保育协会的眼皮子底下和阁下的家虫僵持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瑟兰提尔撇了帕鲁索克一眼，他想不通明明是他们将他送来成为阁下的雌侍，为什么却又要在他醒来之后以这样的手段让他和阁下分开。他不愿意受制于虫的活着，可家虫偏要延续他的性命。现在，他爱上了阁下，他想要和雄虫走下去，可他们偏生又要来给他自由？
他甩开帕鲁索克的胳膊，看向凯利斯：“我不祈求阁下的原谅，我只是想对曾经的伤害做出补偿。至少让我再见他一眼，就一眼。我可以一直戴着抑制器，可以承受更多的惩罚...”
“你想和我说你在爱他吗？”，雌父带血的背影在脑海里晃呀晃，凯利斯扶着前额，哈哈笑起来。他的弟弟是高贵的雄虫，基因优秀，前路平坦，可从前他总担心，优越的物质条件和社会的优待会让他的弟弟变成他们雄父那样的混蛋，故在教导上，总是多加约束了些。可现在，他更怕自己的胞弟重走雌父的老路。
为什么虫们歌颂爱情，爱情却总是如此的令虫痛苦？凯利斯想不明白，但他不愿意让他的胞弟继续承受痛苦。
“你不觉得你的爱很可笑吗？你的爱从来都是你想要表达什么，却看不到他真的需要什么。瑟兰提尔，你这样的虫活该会在约会场上屡屡碰壁。”，凯利斯上前一步，两位高等雌虫之间的信息素碰撞，气氛变得越发焦灼了起来，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和充满压迫的信息让负责虫不得不插到中间去维护和平。
“停止你们冒犯的举动！难道你们想用如此浓烈的信息素影响阁下的身体？”，话音未落，检测到屋子里的信息素含量超标，房间的排风扇已经自动打开开始运转。凯利斯撇过头去，而瑟兰提尔站在那里。
“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他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知道阁下的喜欢：“拥抱，亲吻，陪伴，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我知道他喜欢星星和夏天的风，我知道他讨厌黑暗也讨厌一只虫呆着，我知道他喜欢被抱着喜欢往虫怀里钻。
我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不会从记忆里被凭空抹去，即使您否认我。
“那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你给不了他！”，凯利斯接着他的话刺他。
“...”，瑟兰提尔不说话了。是，他给不了，他迟早会回去军区工作，迟早会回到一个任务就不见虫影，几个月、甚至几年在外驻扎的生活。
阁下最需要的陪伴他给不了，连想要拥抱的时刻，都要算着日子，数着被允许见面的时光。
于是他请求：“请至少替我传达我的歉意，项目疏漏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相应造成的损失也会补偿的。对于帕鲁索克的冒犯我会教训他的，当面道歉还是惩戒，我们都愿意接受。这件事是伊瑟恩的过错，您可以提出想要的任何补偿，发生这种事情您开口要什么样的补偿都不为过...”
凯利斯嗯了一声，示意自己会代为转达，瑟兰提尔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移除科德索的权限后，阁下亲虫的权限被转到了唯一的胞兄，凯利斯这里。由于极端恶劣事情裁定的特批权限，这份需要他签署的离婚申请并不需要经过阁下本虫同意。
可瑟兰提尔并不知道这些规则，他只以为现在出现在自己光脑上的离婚申请，就是阁下最终的决定。
您已经不愿意再和我讲话了吗？
瑟兰提尔看着光脑上出现的文件，迟迟没有签字。
“犹豫没有意义，上将。”，凯利斯说道。
像是被戳破了最后挣扎的伪装，瑟兰提尔说：“我会同意的，只是这个光脑上有些文件并没有被导入，完整的项目填写需要线下去跑一趟。”
在凯利斯的注视下，瑟兰提尔和帕鲁索克退出门去，门口，昨日订的道歉花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送达，只是因为昨晚的大雨，虽然送货员有意放在屋檐下避雨，可花瓣依旧被打落了不少，不少花蔫了下去。瑟兰提尔捧起花束，可冰凉的雨水顺着包裹鲜花的树纹纸往下滴，已经不成样子了，于是他放弃了将花束拿进去的想法。
已经没有意义了。在鲜花中他看到了那颗特意让老板加进去的草莓果，躲在翠绿的叶子中央，被雨水洗的越发红润。于是他放弃了将花束丢进垃圾桶的想法，瑟兰提尔伸手理了理草莓果周围的花，将尚且还好的花插在门口花园的一角。像是祭奠他短暂的，作为阁下雌侍的曾经。
他在光脑上给凯利斯发送信息，“这次事件的背后有星盗帕鲁克的身影，他们或许盯上了塞兰阁下，巡查队已经在排查可疑的虫员，附近也已经安排了保护的虫手。但帕鲁克狡诈，多次围剿都未被抓获，也请您转告阁下，多加小心。”
帕鲁索克追上去，兄长的脸色太差，他下意识噤了声，可瑟兰提尔大步往前走，马上就要错过他们的飞行器，他不得不出声去叫他：“哥。”
瑟兰提尔没有回应，他知道现在的情绪或许是迁怒，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关注谁的情绪。
“我要去工作，至于你，帕鲁索克，现在该交代，你到底是和谁联手，那段我被威胁的录音，又是谁给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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