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谣言不会被澄清，只会越传越凶 不信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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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总感觉最近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些陌生人看到他还会指指点点的，好像在讨论什么。
江潮想问，但每次他一靠近，其他人就会转身离开。
虽然『底层』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几乎都不是热络的性格，小群体的划分也很严重。
但现在这种情况.....
就是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也不正常。
最奇怪的是——
他在路上遇到了李枝安，原本想打个招呼的。
可李枝安一看到他，脸就瞬间红到了耳根。
没等江潮说话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这下江潮更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
下定决心要查清真相后，江潮敲响了李枝安房间的门。
明明开门前还能听到李枝安甜甜的应声，但一开门......
李枝安再次瞬间脸红，没打招呼就躲进了浴室。
江潮摸不着头脑，只能把视线看向一旁在憋笑的林砚，「她怎么了？」
「不是她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林砚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江潮，「你的事都传遍了。」
直觉告诉江潮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什么事？」
林砚特地清了清嗓子，好像要讲什么很重要的事。
「听说了吗？」模仿起了别人八卦时的样子，「色欲现在住在4444房，而且他室友居然存活了几个月了。」
「真的假的？他室友是几号啊？很强吗？」
「听说是T-1496，等级不高，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生。」
T-1496，正是江潮现在的编号。
「听说贪婪去找色欲时，刚好撞见了两人挤在狭小浴室里，还让贪婪等了半天才出来，而且——」
「一个光着身体出来，另一个衣衫不整坐在地上！」
「天啊！信息保真吗？浴室这么小，他们两个怎么有办法......啧啧，我也想看现场！」
听着林砚的复述，江潮的脸像是一个调色盘，一下红，一下绿，一下白，一下黑。
「谣言！事情不是那样的！」
林砚耸了耸肩，「你冲我喊也没用啊，又不是我传出去的。」
「而且现在都传遍了，你难道还能挨家挨户解释？」
江潮脸色涨得通红。
声音因为怒火而放大，却搞得更像恼羞成怒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乱传！」
「这很明显啊。」林砚一脸看傻子地看着他，「案发地点是在你们房间，撇除你这个当事人，那就只剩当时同在现场的贪婪和色欲。但众所皆知，色欲能动手就不说话，所以多数人都认为放出消息的是贪婪。」
「也正因为消息源是贪婪，所以大家才这么深信不疑。」
江潮想起那个金发男。
他果然是贪婪......
「为什么不置疑？那种危险人物才最会说谎吧？」
「你搞错了一个重点。」林砚有点无语了，但还是细细分析给他听：「在这件事中，唯一会被影响的只有你，色欲的名声一直都是这样。」
「这里有一种固有思维：『高高在上的A级怎么可能去构陷小人物』，所以即便你知道那不是事实，为此跑断腿、说破喉咙也没有多少人会真的相信你。」
江潮恨得牙痒痒。
但他现在确实没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肆意贴上标签。
他在心里怒骂脏话时，浴室门突然开了一个小缝。
李枝安红着脸探出脑袋，「那个......江潮哥哥......」
「要......要节制......」
......
江潮捂脸。
他实在无法直视李枝安单纯又充满担忧的眼神，「想变成一只鸵鸟逃避现实……」
「这样不好吗？」林砚不明白江潮为什么那么沮丧，「先不论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也不谈你现在的名声已成了『屁股开花』。」
『抛不开一点......』
江潮半死的眼神看着林砚，一脸我就这样看着你能说出什么花。
「撇开这两点不谈，这件事反而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很安全。」
此话一出，江潮瞬间摸不着头脑了，「安全？哪里安全？」
「你现在等级还低，感触可能不深。」林砚坐起身子，认真和江潮分析，「但等你再往上爬到E级，到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人心有多恐怖。」
「A级是『底层』的顶层的存在，但除了出任务时，他们基本不管事。说难听点就是没把我们当人，所以毫不在意。」
「真正在管理我们的是B级。」
「但D级是一个分水岭，只有通过了试炼的人才能成为D级，从而爬上B级。」
江潮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不明白这和他的传闻有什么关系。
林砚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明白，只能继续解释：「A级太遥不可及，所以所有人的目标几乎都是跻身B级，可B级的号码只有500个。」
「当供不应求时，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纷争？」
林砚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里是实力至上的世界，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所以杀人抢号的事情层出不穷。」林砚终于讲回了江潮想知道的点上，「你现在和色欲传出了绯闻，不论是好是坏，都已经向所有人传出了一个暗号。」
「你是色欲的所有物。」
看着江潮一脸便秘的嫌弃脸，林砚恨铁不成钢，「还没有人胆子大到去碰A级的东西，所以未来的你完全可以公平竞争B级的位子，不用担心会被找麻烦。」
江潮听懂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用自己的清白换到了未来的安全......但“所有物”这种说法，还是让他非常不舒服。
「但别说B级了，我距离D级都还那么远，现在传出这绯闻有什么用？」
林砚敲了一下江潮的脑袋，「你现在又不是普通的T级，你该不会从考核结束到现在都没看过终端吧？」
被林砚这么一提醒，江潮才意识到好像是这样没错。
打开终端看了一眼。
他的个人信息变了。
江潮原本只知道考核结束后，自己就从X级升到了T级。
以为是老李给他加分加太多才导致的跳级，所以他就没在意。
但现在一看终端，他的编号变了。
下方还多出一串英文——Undertaker。
林砚指着Undertaker和江潮解释：「这个代表你现在是有职业的，职业者和非职业者的差别很大。」
「职业者的工作是由上面分发的，这你应该知道吧？」得到了江潮肯定的答复，林砚才继续解释，「基本上，只要任务完成，职业者的排名升级，根据任务的难度，甚至有机会直接升级或跳级。」
「一旦有了职业，那升级的速度就会很快。这也是我当初让枝安直接去考『医疗者』的原因。」
一旁的李枝安已经有办法直视江潮了。
从厕所里出来，拉下高领毛衣给江潮看了她现在的编号——Q-0778，比江潮还高三级。
「自从我上了Q级，林砚大哥就让我不要再露出编号了。」李枝安还给江潮展示了自己的衣柜，里头全都是高领的衣服。
林砚冷哼了一声：「这里远比你们想象的恐怖。」
「人性会驱使恶人，杀人夺号的事你们暂时还不会遇到，但除此之外，杀掉未来竞争者的案例也不少。」林砚指了指江潮的脖子，「你们很快就能爬上中层，保险起见，最好都不要在暴露自己的等级了。」
江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这才注意到，从第一次见到林砚，对方就一直穿着高领，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编号。
「我还以为你是怕冷，结果是为了遮住编号吗？」这么一想来，老李似乎也没有露出自己的编号过。
「所以你是几号？」好奇宝宝江潮没忍住问了一嘴。
林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都遮起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们？」
江潮撇了撇嘴，刚想放弃，结果林砚又说：「罢了，你俩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告诉你们也无妨。」
李枝安一脸天真地看着林砚。
江潮则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林砚衣领下的编号——C-0021。
他想过林砚的编号可能很高，但万万没想到能有这么高。
C级，还是第21名......
隐藏大佬啊这是！
林砚看着江潮呆滞的脸，有被取悦到，「表情不错。」
「林砚大哥好厉害！」李枝安在一旁鼓掌，林砚的下巴翘得更高了。
「轻轻松松，低调低调。」
林砚还在享受李枝安的崇拜，江潮却突然想到什么，「你刚说要通过试炼才能成为D级以上，所以你参加过了？那是什么样？」
一句话瞬间把林砚干沉默了，连表情都严肃了不少，「你的问题还是一如继往的犀利啊。」
点了支烟，他才开始慢慢回忆，「如果用一句话形容，那就......」
「堪比炼狱。」
「试炼没有固定举行的时间，当有240人符合试炼资格时，终端才会告诉当事人试炼时间。当时我也被打了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没什么，但到后来......合格者只有我一个。」
江潮傻了，李枝安也愣住了。
240人参加，最后居然只剩下一个林砚？
「你该不会真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林砚苦笑：「不过运气好罢了。」
李枝安也被勾起了兴趣，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所以发生了什么啊？试炼考了什么？」
林砚却摇了摇头，不愿细说，「就算我告诉你们也没用。每次试炼的考题都不一样，全凭考官的心情。」
林砚不愿意再说，关于试炼的话题也只能不了了之。
江潮想着或许可以再找人探探情报。
要说有效情报，那对兄妹无疑是最有用的。
慕长恨话少又古怪。
但如果准备好甜食，慕未央应该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情报源。
弄清了谣言，江潮也打算回房间休息了。
他暂时不太想见人......
李枝安送江潮到了门边。
分别前，又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那个......如果有需要，我这边有一些硝酸甘油软膏。」
「如果你们需要补肾的东西，我也可以去找。」
……
江潮恨死了这个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