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周 ...
-
周遭的喧嚣盖过了左问耳机里的音乐,他抬眼看着正在激烈讨论着公司春行活动的地点。
左问不想去,在主管进行介绍的时候,他举手表示了反对,主管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讲,左问的反对票被无视了。
到最后他妥协的看着轮到自己手里的地点,新疆高崖子天文馆?左问没听过这个名字。同事们都在询问左问轮到了哪个,他把纸条给众人看,她们一片唏嘘,“那么远啊,左问你运气真不好。”
左问没说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些同事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结果也扫兴的散了。左问在他们部门一直都是透明人,可偏偏实力出众惹的他人艳羡。
左问回家简单的收拾了点衣服放在行李箱,看了看那几天的天气,大晴天。他又和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的行程让她不要太担心。有些年纪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带着颗粒的质感,听得出来那女人的喜悦,“新疆?那是个好地方呀,你去天文馆看星星的时候,记得抬头看看有没有你爸啊。”左问妈妈是彝族,有人死后会化作星星的信仰,他爸爸死于六年前的一场洪涝,救人而亡。
“嗯好,你早点休息,我给你叫了几天的保姆陪你,我不在家她照顾你。”左问笑着对她妈妈叮嘱着,她妈妈一边怪他乱花钱一边告诉他路上注意安全。
左问没选择高铁,他有一辆越野,不经常用,他选择了G30连霍高速到乌鲁木齐,就是有点劳累,要开三天多。
左问采购了一些咖啡,速食和能量饮料便出发了。日夜轮转,他的眼下也因为过度劳累生出一片黑。到了乌鲁木齐后他在厕所照了一下镜子被自己吓了一跳,“像僵尸。”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好丑。”他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他看着导航上还有120公里,决定今晚给它跑完,他想着抬头喝了一口能量饮料,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看向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男人,穿着褐色冲锋衣。一群女生涌上前去,他看不太清,左问有点近视,可能某个明星,要签名吧。他没在意,转头上了车启动车子。
在路上他听着舒缓的音乐,加之开车的劳累让他有些困乏,夜晚车子少,他不知何时偷偷睡着了,是后面的车辆的喇叭吵醒了他,他在心里道着谢,庆幸王女士唯一的儿子活了下来让她老人家不至于孤独终老。
到了高崖子天文台附近的旅馆,他收拾了一下要拿上楼的东西,他没选择在乌鲁木齐住,在这边找了个接待客人的民家住着,觉着近,还能提前观星。
他进了民家,民家主人带他上了楼,他把东西放下后出去了,他抬头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星,呼吸着周遭的空气,舒服的想着“没有他们那些人想的那么差啊。”他抬手拍了张照片给妈妈发过去,过了会手机便叮叮当当响,左问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近凌晨。“我妈还不睡?”他催促她赶快睡觉后便放下了手机,享受着一时的宁静。他站在原地吹着夜间的风,有些凉。
“凉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耳畔。左问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不知何时来的男人。“你谁啊?大晚上的吓死人。”左问埋怨。不过如他所说,左问确实有些冷。
那男人出声笑了一下,“抱歉抱歉,只是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凌晨出来看夜空。”
左问探究地看着他,“晚上出来怎么了?清静。”那男人笑着应了一下。
“你从哪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左问问着,有些好奇。这周遭不像有什么好旅馆的地方。
“我从天上掉下来的。”那男人开着玩笑,和左问说的语气熟稔的像旧识。
“哇,天上掉下来个…”左问想不到比喻词适合他。
“你叫什么?”
“星星。”
“假的吧。”左问瞪他一眼。那男人笑着抬起双手做投降状。
“姓昌名文。”昌文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介绍着自己。
“姓左名问。”左问学着他的说话方式介绍着自己。
“诶,你学我?”昌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身后传来民家主人要锁门的呼声,左问留下一句“嗯,就是在学你。”就转身走了。留在原地的昌文听见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便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星空下,传进左问的耳朵里只有回声。
“小伙子,再大笑我告你扰民了啊!”离得比较近的一户人家开了灯朝着窗户喊。
左问听见这句话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忍不住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关了灯,一夜无梦。
到了第二天,许是昨晚受凉的影响,今早起来有些轻感冒,他翻着行李箱找出带着999感冒灵。他下楼倒水的时候碰见了一个男人,他觉得有些熟悉,等回到楼上的时候想起来是在乌鲁木齐的那个穿褐色冲锋衣的男人。他是个信缘分的人,导致高中有几个男同学都说他是个佛教徒未来是个吃斋的,可惜没有如他们所愿,现在左问在私企上班有稳定假期和工资,左问想起来好像这件事在同学聚会上拿出来说的时候,那几个男生脸色比吃斋了还难看,想到这左问嘴角没下来过。
他觉得,他和这个穿褐色冲锋衣的男人有缘分。之前去灵隐寺游玩,一位僧人看着我只有一句“命中会有不凡之人”就走了。左问当时还一头雾水,他觉得那可能是自己吧,他觉得自己很不凡。
左问听到民家在楼下吆喝吃饭的声音,回应了一声边喝完手中的感冒灵,穿起一件外套便匆匆下楼。
他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时注意到饭桌上多了一件褐色冲锋衣,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那位的。过了一会本人便出面给了左问解答,肯定的回答。
吃饭的时候左问总觉得有一束视线盯着他,他极力想忽视掉,可惜太过强烈,他忍着那股没有恶意的视线抬起了头。
“你好?有什么事吗?”左问礼貌询问他,那男人似是有些悲伤。
“左问,你的记忆有几秒?”那男人收起悲伤的情绪询问他,左问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一个上午吧?”左问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噢…我们昨晚见过你记得吗?”左问想起来昌文。
“昌文?”昌文这才笑起来,应着他,“诶”。
左问觉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像是一夜情的渣男。
“抱歉,我有点近视,昨晚没看清。”左问道完歉就低头吃饭,他今天有一天的路线要跑,会很累,不能迟,他们说今晚有猎户座流星雨,很壮观,左问想去看看,不能辜负了这一个月的假期。
“我接受了。”昌文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没动筷。
左问点点头,看着他没有动过的饭,民家做的饭是家常便饭,左问住在中原,能很快适应这边的食物,他以为昌文是南方人,因为他的皮肤有些白,是他在中原没见过的类型,但是眉目深邃,很板正,觉得他是一时不适应,“你不适应这边的食物?”昌文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摇摇头,知道他是看着自己没有动过的饭菜,没好意思说这是他自己做的。
左问看着他开始吃饭,便没再管,他吃完后把碗筷放在厨房,就准备出门去高崖子天文台,那边散客可以进去,适合左问这个孤狼。
“你去哪?”昌文看见他的动作,好奇地问。
“好奇心害死猫。你吃饭吧,我出门。”说罢他关门朝高崖子天文台走去,在里面他观望着那些仪器,里面情侣,父女母女各种关系应有尽有,只有左问是一个人。他拍了几张这里的照片给王女士发过去,顺便询问了这几天她的情况,王女士回复她很好之后,左问便收起了手机。
他穿梭在这些场馆之间,觉着有些无聊,他开始期待今晚的猎户座流星雨。他出了天文馆,亮屏看着时间的快速流逝,已经到了下午,他摸了摸自己饥饿的肚子,想去乌鲁木齐吃特产。
他回到了民家,上楼拿起车钥匙和摄像机,又匆匆下楼,注意到餐桌上的纸条,歪歪扭扭的字组成一句话“中午不在家吃,请自行解决。”落款是昌文。左问对他好奇,他是这个民家的主人?
说曹操曹操到,刚进门的昌文和拿着纸条在读的左问碰面,“你这么晚才回来?这我上午十点留的,这都下午两三点了,你现在才看到?”昌文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左问听到他的声音,“嗯,刚回来,准备去一趟乌鲁木齐。”
“乌鲁木齐?捎我一程呗左哥。”昌文眯着眼笑,像是求他。
左问看着他的笑容,给他贴上了“爱笑的男孩”的标签。
“别乱喊,我比你小呢。”左问心理年龄十八岁。
“真假的?你怎么知道我几几年的?万一是我小呢。”昌文不信他说的话。
“我心理年龄十八岁。”左问一本正经地乱扯。说着走向门口,挥手示意昌文跟上。
“你不想知道我几几年的吗。”昌文跟在他后面锁了门。
“不想,因为我是猫。”左问开着玩笑。
昌文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路到中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左问话中的意思。突然笑了一下吓左问一跳,开车的手一抖。
“你突然笑一下做什么?”左问问他。
“我现在知道你说你是猫是什么意思了。”昌文连凑向左问,左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阻止了还
想往前凑的脸。“你反射弧有点长。”左问说出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吧,我朋友也这样说。”
“在乌鲁木齐,那么多女生涌向你干嘛呢?”左问还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事情,他想问好久了。
“什么时候啊,昨天吗?”
左问点了点头表示回答。“…不知道,可能是我太帅了吧。”昌文说话时顿了一下,回避了一部分原因,左
问知晓他隐藏了信息,他不说左问也不问。
到了乌鲁木齐后,他们把车停到停车场,步行在街边。
左问看到一个摊位上写着“萨木萨”,他问左问这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左问好奇,他怀着期待的心情,眼神询问昌文要不要吃,昌文点了点头。
“姨,两份打包。”左问扫码付钱。
等拿到萨木萨之后,里面的羊肉软嫩多汁,外面的馕酥脆。左问第一次这么想再吃一次羊肉,他之前在家,觉得羊肉有膻味一直不喜欢吃。
左问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搜着附近的特产购买地点,身边的昌文问他看完猎户座流星雨之后的安排是什么。左问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假期一个月,现在只过了不到一周。
“哪都行,然后十一月回郑州。”左问平常地说着,像是在说家常。
昌文听到郑州后愣了一下,他吃萨木萨的动作一顿,“你说回哪?”
“郑州啊。耳朵坏了?”左问疑惑。
“噢,那你总是要回去的对不对。”昌文像是有着答案的问句。
左问瞥了他一眼,没回答,抬脚朝着采购市场走去,他想买些给王女士,让她也算是来一趟。
“我十一月带你去北疆吧?看一看那边的雪景。”昌文没由来说这一句。
左问作为一个北方人,对雪情有独钟。他想了想,同意了。去哪里都是去,不如听他的,去看看雪景。
“叮铃铃,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昌文抱歉地看了左问一眼,朝旁边走了一点去接电话。
左问听的不清晰,只能听到昌文说“十二月”“新疆”“训练”这些字眼,左问原地等待着,过了一会男声停止,变成一阵脚步声朝他这边走来。
“抱歉,走吧。”左问点了点头,到了采购市场他挑选了一些干果,风干牛肉干以及一些小饰品。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将近七点,萨木萨也早已下肚吃完。
“你饿吗?”左问问昌文,昌文摇了摇头。
“陪人陪到底,陪我去吃个晚饭。”昌文笑着答应了。
到了羊肉串摊位上,点了一些串串,“你会喝酒吗?”左问想喝酒。
“会一点点,你想喝就喝吧,要有一个人开车。”昌文示意他点啤酒。
左问点了点头。等到他们点的东西都上齐了之后,几杯下肚,左问酒量好,不至于醉,但是会脸热。昌文拿起羊肉串开始吃,左问的啤酒出现在他眼前,他拿起茶水和他碰杯,“以茶代酒。”说罢,昌文便仰头喝完了这杯茶水。左问笑了,这大概是昌文第一次见他笑,左问笑起来的时候和平常的表情是不一样的感觉,笑起来是柔和的,温柔的,平常的表情是锋利的,冷漠的。
昌文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茶水害人不浅。
等到上了车,左问脸有些热,他告诉昌文开到高崖子天文台就好,那边看猎户座流星雨很合适。
说完左问就睡着了,不知是醉了还是累了。
昌文替他系好安全带便启动车子出发。等到了高崖子天文台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车内另一个人的睡颜,眼神中带着一些情绪,左问的身子动了一下,昌文的眼神有些闪躲,“……到了?”左问睡久了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入昌文耳边,他觉得自己也想喝酒了一样,脸有些热,他点了点头。
左问看了看时间,他拿起相机下车,准备拍一张猎户座流星雨的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家里。
他们两人靠在一起,默契的没说一句话,过了很久,左问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所以你是几几年的?”
“99的,是不是看不出来?”昌文笑着夸自己年轻。
“我03的,别叫我哥了啊,我怕折寿。”左问开玩笑对他说。
“你信这些啊?那我不喊了,左弟。”昌文改口叫他左弟让左问震惊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叫他这个傻名字。
“昌哥,你还是叫我左问吧。”昌文听见他这么说,也没在说什么,摆摆手。
等至凌晨,猎户座流星雨来了,早已调好的相机拍下了这壮观的一幕。
“左问,你知道吗,他们说,流星下许愿会成真。”昌文扭头看向左问。
左问抬头观看着流星雨,“不知道,你要许什么愿望?”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你干嘛啊?怎么搞这么无厘头。”
“你信吗?”左问被他的执着吓了一跳,“信缘分。”
“噢,那就是信一见钟情。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左问不在追问,“这些流星是万万千千个你。”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说你是星星吗。”左问开着昨晚的玩笑。
“啊,对。”昌文刚听到的时候,心里颤了一下。
等到流星消逝,他们也离开了高崖子天文台周边,回到了民家。
他们似乎也是刚看完流星雨回来,笑着说我们回来的好巧,刚好要关门。
左问应了这句寒暄,进了屋门,问昌文住哪间。
昌文没说话,指了指二楼的一间房,“那还挺巧,我在你楼上。”昌文听到他这么说,笑着催他上楼睡觉。
左问挥了挥手,便转身上了楼。
昌文在二楼转角看着他的背影,等到背影消失,他也转身离开。
左问之后的几天平平淡淡,都是和昌文度过,偶尔去一趟乌鲁木齐,那天寄的东西他妈妈收到了,说很喜欢,问左问什么时候回去,她想他了。左问安抚的说等看完这边的景色就回郑州,她妈妈这才放心,挂了电话。
一天,昌文敲了敲门,左问看了看日期,是他们约定去北疆的时间。
左问开了门,让他先坐在沙发上,他去套了件厚的羽绒服,昌文说要去禾木,那边冷。
昌文看见他的白色羽绒服,开玩笑的说“你和我穿情侣装啊?”左问拍了他一下当做回应,左问已经适应了
他这几天经常开的这种玩笑,他不排斥,所以没有推辞,他也很享受这段旅途遇到他的时光。
“那走吧,男朋友。”左问顺着他的话说,让昌文有些意料之外。
左问和昌文他们两个在路上轮流开,在夜幕时分到达了禾木,刚下车左问就被冻的一哆嗦,“好冷。”左问拿出暖宝宝准备贴在秋衣上。他递给昌文一片,昌文说他不冷。
在禾木的旅馆住下,准备着明天去禾木河看雪景。
在办旅馆的时候,被前台误会是情侣,还打算给左问他们开大床,这让未经世事的两人脸红,连忙拒绝,昌文脸红一直到回到房间也没消散,他忍不住想左问是不是也是这样,可他不确定,不确定左问是不是喜欢他,他好像什么都不了解左问,他像一阵风,抓住了也总会溜走。
第二天到了禾木河,这边雪像是被清过,没有那么深,他们两个人走在桥上,昌文走在后面,他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左问的背影拍了张照片,但是快门声音出卖了昌文,左问扭头问他是不是在偷拍他丑照,昌文否定,左问不信,但是也作罢。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妈妈,这事左问就算忘了。
“你几号走?”昌文问,“你怎么这么期盼着我走啊,三天一问的,今天三号,六号吧,这里挺美的,在待几天,最后几天假期在家陪我妈,她想我了。”
“噢,就问问呗,你要不要刚刚那张照片?”
“什么照片?”左问想不起来,“哦,我说你还要风景照吗,发给你妈妈。”
“可以啊,你发给我吧,我拍的不好看,我妈嫌弃。”
“我们没聊系方式。”昌文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他很早就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可惜一直没有正当理由。
“噢噢我忘了,”说着他打开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让他扫,“喏。”
昌文扫了一下他的二维码,一个雪景头像的用户跳转出来,名字是一串英文。
刚添加就秒通过,之后左问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堆信息,是昌文发来的禾木河的照片,他打开看了一眼,“拍这么好啊,你是专业的吗?”随即点击转发,选择王女士,发过去。“不是,随便拍拍。”昌文没告诉他,这是他上次来的时候拍的。
“拍的真专业。”左问夸赞他的拍照技术。
之后左问有些冷,昌文就提议回旅馆,左问同意了。回到旅馆后左问感到有些不舒服,一量不出所料的发烧了,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昌文当时听到他发烧了之后以为左问得绝症了呢,着急忙慌的还想打120,左问看着他的态度,制止了他的行为,告诉他买些药就好。
左问想着,他的这份缘似乎是一个圆。
发烧的时候昌文寸步不离,生怕左问出点什么闪失。
左问哭笑不得,烧退了之后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咖啡和能量饮料,买了一些路上带着的吃食。
昌文看着他买的东西,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要走了吗?”
“诶,昌文,你说的我好像要死了。”左问打趣道,觉得他像失落的狗。
“那也差不多吧。又不一定能见到了。”昌文失落地说,左问听到他这句才想起他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也不禁有些不舍,他起身抱了抱昌文,感受到他的温度在自己的怀里,昌文有些留恋这样的时光。他抬手覆盖在他的背上。
“你能不能不走?留在北疆,我给你所有。”昌文趴在他肩窝闷声说,“昌哥,你的喜欢溢出来了。”
昌文听到这句话,没停下动作,只是又往前拱了拱。
“好了,你知道不可能。我今天下午就得走。”昌文像是受了吓,“怎么提前一天?”左问摇了摇头,“我妈有点状况,保姆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得回家。”
昌文听到这句话像万千石头落地,他吐出一口气,“…,那我送你。”
“你送我哪啊昌哥,我车就在旅馆停车场。”左问笑着说。
左问推开了一点昌文,“有下次见的话,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罢便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到旅馆前台退了房,留着昌文一个人在房间内,昌文试图抓住怀里存留的温度,温度一丝丝变凉,昌文也接受了他离开北疆的这个事实。
昌文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等接通后告诉那边的人他后天就归队,那边的人还惊讶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一边又讨好的问具体时间,昌文没听他接下来的阿谀奉承,挂了电话。
回到了郑州,左问收回仍存留在北疆的心,解决母亲的状况,还好没什么大事,旧病复发,住了几天的院就出院了,康复如初。
左问的心也终于能放松,脑海里又涌现着在北疆的点点滴滴,说没有喜欢是假的,他信缘分,对于有缘分的人他总是会很有好感。
但是不可能有下次见面了吧,秘密也要藏于心底。
两个月后,左问的工作也正常进行了一段时间,很忙,他偶尔会看信息,但是一个月前加的星空头像的昌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讯息,朋友圈也没有。
在他退出朋友圈之后,出现了一个红点和一条信息,是昌文。
昌文发了一张雪山顶部的照片,没有配文。他的讯息是,“我来找你,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左问的心里漏了一拍,他握着手机傻笑,同事提醒他主管来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机。
下班后他给昌文回了个电话,那边很久才接,周围有嘈杂的人群声,好像还有风声,“我到了。”听到熟悉的,梦中出现过的声音。“你在哪?”左问一边问一边准备打车去高铁站接他。
“你往后看,看看有没有忘记我?”
左问随着他的话转过身子,看见了日思夜寐的人,他没顾着周围还有其他人,奔向他怀里,在他耳边悄悄的说着自己的秘密。
昌文听见他轻声说我喜欢你,左问也感受到他的拥抱变紧,对他说,我愿意。
左问被他无厘头的回答逗笑,问他为什么,昌文说,“我妈妈说,爱人主动入怀,如共度余生的邀请。”
左问趴在他肩上问还有吗,昌文说没有了。
左问也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