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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差点得手 她得去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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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月色揉碎在轻喘声中。
沈蔓荆立在床榻旁,咽了咽口水,压下胸口那颗砰砰作响的心脏。手颤抖着解开棉麻衣裙的飘带。
她算过日子,今日宜求嗣。
素来老实本分的她,今夜打算不老实一回。
安神熏香混着荷香,木屋的气息变得曼妙暧昧。
她弯眸看向床上,男子已沉沉睡去。
细碎的光落在男子身上,他眉目清挺,俊骨天成,全无半分柔靡,天生一副卓然磊落的气韵。
他这般好样貌,借他的种,想必生出的娃也是顶好的。看着身体也健硕,想必无须三番两次折腾……最好一次即中。
一想到等会儿要与他赤身相贴,行那事……她不禁浑身一哆嗦,身子都软了,不由臊得慌。
这也……
太冒犯了!
沈蔓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是老天爷怜她孤苦,天降的恩赐。
为了这一刻,她昨夜特意去镇上,寻了书店,找了本画册,她识字不多,幸而画册不难看懂。红色小裤落地。
她眼一闭、心一横,壮着胆子,缓缓抬腿跨坐在其腰间。
只要……只要她再动一动,一切便尘埃落定。生米煮成熟饭,他纵使千般不愿,也只能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动作。
身下的人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骇人,丝毫没有半分初醒的迷蒙。他分明一直醒着!
沈蔓荆仓惶想逃,方欲起身,脚踝却迅速被抓住,紧接着腰身被死死扣住。她挣扎两下,却是动弹不得。
谢临疏一双眸子疏离地瞪着身上之上,嗓音低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沈蔓荆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燎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绯红。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梦游……”
“梦游就爬男子的床?”他语气非常不悦。
“既是梦游,那如何我也不清楚呀!”她的声音明显心虚。
谢临疏:“…………”
世家教养让他克制住,才没将她掀翻在地,而是大发善心给她解释的机会,却只听她胡扯。
他极度不齿:“所以,姑娘一开始救在下,图得就是在下的身子?”
不曾想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亏他还以为乡野村妇纯良无害,当真是世风日下。
沈蔓荆想说点什么来辩解,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成掩饰,掩饰便是事实。
也对!她一个寡妇,深更半夜避人耳目,爬到陌生男人身上,还能做什么?
“我……我……”被他准确戳穿她的心思,沈蔓荆心虚又理亏。
可若非如此,她又何必深夜里摸黑上那祁灵山救他?
要知道,山上坟茔森森,风声呜咽,吓都能将人吓死。
“抱歉,公子,冒犯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婆母说我若是不从,她便将我赶出门……”沈蔓荆酝酿着情绪,半真半假道。
谢临疏不知她心里所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斥责的话生生卡在喉咙。
可转瞬,一股香气缠绵入了鼻腔,在四肢百骸乱窜,升腾至脑海,身子不由得燥热。
“为了得到我,竟还燃香下药,使了这般腌臜手段,真是枉顾礼义廉耻。”
沈蔓荆不解,她分明燃的是寻常的安神香,又添了些荷香罢了!不对……怎么这香还能让他有了反应?
可他扣在她腰身的力道太大,她不适地扭动起来。
嫩滑相贴,皮肤诡异之感传来。月光下,入目所及白莹莹一片,而后随着目光往上……那是一丛谢临疏从未看到过的风景。
他的目光瞬间被定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沈蔓荆本想解释,可顺着他的目光,猛地身体一凉,不得不颤着声音哀求:“啊啊啊!你……先将眼睛闭上。”
经她一提醒,谢临疏这才意识到什么,一张脸更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又黑又沉。
随即,察觉身上因她起了异样,他更加恼了,强忍着杀死救命恩人的冲动。
“下去。”
沈蔓荆连滚带爬跳下床,快速抓起地上的外衫胡乱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谢临疏看着她如兔子般,蹿了出去,这才收回目光,将眼神落在腰腹,衣袍上那摊水渍,在皎皎月光里格外碍眼。不知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他猛地攥紧拳右手砸向床头。他堂堂一朝首辅,竟差点失身于乡野寡妇。
荒谬!荒谬至极!野史都不敢这般杜撰。
沈蔓荆回到房中,忙将手中的衣裙和小裤穿好。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醒一醒。
荒唐!太荒唐了!老实本分的自己差点犯了错事。
她惊魂未定,幸而今夜未得手,否则,那公子告上衙门,说她辱他清白,那她还活不活了。
这公子,是她从山上捡的,本是存了借腹生子的念头。
沈蔓荆的爹娘走得早,本以为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夫君日子总算是安定下来。
谁曾想,两年前,洞房花烛那夜,几个官兵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夫君抓去充了军。
一年后,村长送来二十两银子,说是朝廷的抚恤,而她夫君半年前已经战死。她还没来得及哭完,婆母和小叔就把那二十两银子全抢走了。
寡妇门前,是非本来就多。何况,她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寡妇,生得丰腴娇美,细嫩白皙,跟村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婆娘完全不一样。
夫君战死的消息一传开,远近村落,那些未成婚的男子便像闻着腥味的苍蝇,嗡嗡嗡地围了上来。而那些成了婚的,则想将她纳为妾室。
她无心再嫁,更无心当人妾室。便有不死心的,化作泼皮无赖,整日在门外晃荡,见了她就阴阳怪气地开着荤段子:“哎呦,小娘子生得这般娇软多情的,哪里像个能守得住的寡妇?倒不如跟了我们。”
那日,婆母和小叔找上门。
“蔓荆呀!娘今天来,还是为了给二房留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蔓荆放下碗筷,看着婆母:“娘,您问了这么多次,我也说了这么多次。今天我也把话说清楚……我不同意。”
“媳妇!你这是想让咱二房绝后啊!我儿生前那么疼你,你就连给他留个后都不愿意?”婆母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对啊蔓荆,你怎么能这么不孝。”小叔也收起那副色相,装模作样地板起长辈的脸。
沈蔓荆声音大了些,话说得也更直白了:“娘,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咱们家穷得叮当响,有什么香火值得死守着不放?就算我跟别人生了孩子,那也不是夫君的亲骨血,他在九泉之下能安心吗?”
婆母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笑眯眯拉过她的手:“孩子是谁的不重要,只要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就是你的亲娃,我的亲孙!我们老了也有个指望。”
她又拉起小叔的手,想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沈蔓荆恶心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抽回手:“娘!您这是干什么?非要这么逼我吗?”
婆母见她铁了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蔓荆呀!你不能看着咱家绝后啊!你若不答应,娘也不想活了。还有你小叔,也不能一直打光棍。”
“对!蔓荆,小叔这辈子非你不娶!”小叔收到婆母的眼神,也跟着跪了下去。
沈蔓荆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们分明是在逼她。
她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已,为何就这么难?
“娘,您先起来。”
“你这是……答应了?”婆母一下子爬起来,眼泪说收就收。
小叔也跟着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侄媳你放心,等你过了门,我一定好好待你!”
沈蔓荆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婆母:“娘,您让小叔先回去,我有话单独跟您说。”
婆母一听她松了口,朝小叔使了个眼色。
等小叔走了,婆母眉开眼笑:“我就说嘛,蔓荆是村里最懂事的媳妇了。你准备准备,娘明天就去张罗你跟你小叔的婚事!”
沈蔓荆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小叔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婆母脸色一沉,便想发火。
沈蔓荆知她性子,绝不能硬碰硬,便抢先截住她的话:“夫君生前对我那般好,如今他才走了半年,尸骨未寒,我怎么可能再嫁人?再说了,小叔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难道您真想让我给您生个跟小叔一样的孙子?”
婆母愣了一下,叹口气:“难得你还惦记着我儿。不嫁也好,不嫁也好!说实话,咱们这穷地方,成婚未成婚的,笼统加着,能拿出手的男人也就那么两三个,也就我儿与你最般配。”
她顿了顿,又说:“蔓荆,娘也是把你当亲闺女看的。真要让你随便嫁人,娘也舍不得。要不这样——咱们挑个品行好、模样好、最好还能识文断字的男人……借个种,完事了各走各路,谁也不耽误谁。”
“娘!”沈蔓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这事以后再说吧。只是小叔那边,还得您去说。他最近老在我门口晃悠,村里早就传得不像话了。”
“行行行,娘这就去说,让他死了这条心。”李氏收了心思,连盛应下,拍拍屁股,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沈蔓荆关上房门,身子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方才权宜之计,应下之事,压根就没头绪,心思缠成了千丝万缕,又绕成了结。
她稳了稳心神,看着厅中供桌上丈夫的牌位。
夫君在世时,总对她说:“往后咱们生两个……不,生三个。到时候,我下地干活,上山砍柴,赚钱养家。你呢,就在家里带娃,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眼眶一热,雾气便涌了上来。
夫君生前便盼着有个孩子,如今他不在了,这个念想,便沉沉地落在了她肩上。
而婆母要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呢?
只是,借种生子……她上哪儿去找合适的人?
婆母的话还在耳边转,可真要有那样的人,人家凭什么帮她?
可偏偏那般凑巧,次日,她上山采药,偏就遇见了他。
当时,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是她,半背半拽,将人带回家中,擦洗喂药,伺候了近一个月,男子才缓了过来。
借腹生子?
沈蔓荆苦笑,怕是自己也被婆母和小叔的疯病染上。
明日,她得去趟庙里,求三道符水。婆母、小说和她都得喝,哪一个也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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