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一起》放没有味的屁

2、第二章：加上之后 顾晚意回到

　　顾晚意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寝室里有人在吹头发，有人在刷视频，声音混在一起，有点吵。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手机顺手丢在桌面。
　　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界面还停在刚刚那个新加的联系人上。
　　头像很简单，是一张偏灰的风景图，看不太清具体是什么地方。
　　名字——常柯。
　　她盯了一秒，又移开视线。
　　“晚意，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室友从床上探头问。
　　“公交车晚点了。”她随口回。
　　“最近都这样，我昨天也等了好久。”
　　顾晚意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手机拿起来。
　　聊天框还是空的。
　　她点进去，又退出来。
　　再点进去。
　　又退出来。
　　没有人规定，谁应该先说话。
　　但她就是觉得——
　　好像应该有人说点什么。
　　她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打了两个字：
　　「到宿舍了」
　　停了一下。
　　又全部删掉。
　　太奇怪了。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奇怪。
　　明明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洗了个脸。
　　水有点凉。
　　等她回来坐下的时候，寝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小灯还亮着。
　　她重新拿起手机。
　　解锁。
　　微信。
　　——还是没有消息。
　　她盯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点犹豫有点多余。
　　她刚准备退出去，屏幕却突然跳了一下。
　　常柯：到了吗
　　她愣住。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
　　只是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才点开。
　　输入框亮起。
　　她想了想，回：
　　Message
　　顾晚意：到了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
　　几秒。
　　没有立刻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屏幕还是停在那个界面。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正在输入中”出现了一下，又消失。
　　她不自觉坐直了一点。
　　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消息弹出来：
　　Message
　　常柯：嗯
　　她看着这个“嗯”，有点想笑。
　　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是好笑的那种笑，更像是——
　　“果然是这种人”的感觉。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又打字：
　　顾晚意：今天车好像一直不太正常
　　这次，对方回得快了一点。
　　常柯：最近在调度
　　她盯着这句话。
　　很正常。
　　但也很像是在结束话题。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聊天框安静下来。
　　她把手机锁屏。
　　过了十几秒，又解锁。
　　还是那几句话。
　　她重新点开输入框，打：
　　「你是哪个专业的」
　　停住。
　　删掉。
　　换成：
　　「你住哪一栋」
　　又删掉。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那种累，是那种——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那种累。
　　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消息又跳了一下。
　　Message
　　常柯：你文院的？
　　她愣了一下。
　　回：
　　Message
　　顾晚意：嗯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又发了一条：
　　常柯：哪一栋
　　她报了宿舍楼号。
　　对方停了一会儿，回：
　　常柯：挺近的
　　她看着这三个字，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挺近的”。
　　像是一个信息。
　　又好像带了一点别的意思。
　　但又没有。
　　她盯了一会儿，轻轻呼了一口气。
　　然后回：
　　顾晚意：嗯
　　又变回了刚刚那种节奏。
　　不快，也不慢。
　　不冷，但也不热。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收拾东西。
　　等她再坐回来时，屏幕亮了一下。
　　常柯：你军训在哪个连
　　她看了一眼，回了。
　　两个人就这样断断续续聊了几句。
　　内容很普通：
　　教官严不严
　　天气热不热
　　有没有晒伤
　　没有一句特别。
　　但也没有完全停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
　　寝室里的人一个个上床。
　　灯关了。
　　只剩她桌前的一盏小灯。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
　　聊天停在一句很普通的话上：
　　常柯：早点睡
　　她看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秒，才打字：
　　顾晚意：你也是
　　发出去。
　　她把灯关掉，躺上床。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暗下来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拿回来。
　　解锁。
　　点开那个聊天框。
　　还是那两句。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重新锁屏。
　　这一次，没有再打开。
　　只是心里有个很轻的念头，模糊地浮上来——
　　“这个人，好像有点难聊。”
　　但她没有删掉。
　　甚至没有把聊天置顶。
　　只是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像刚刚开始的一件事。
　　不确定会不会继续。
　　但也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