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出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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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泯心情的转变，这几天连带组里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中午放饭，男主灰溜溜叫了几十杯星巴克，“哥，姐，各位老师，都来喝……抱歉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双手合十，腰弯得比虾子还低，遮住了略带颓丧的表情。
大多数人心照不宣，默默接过了这份赔罪，心底却早已留下一个不靠谱的坏印象。
直到最后一个艺人以吃药为由婉拒，男主才提着两份特别礼盒，慢吞吞地找上邓黎，“制片老师……您有看见江导嘛？”
哗啦一下，咖啡泼了一手。
“老师我来——”男主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伸手的意思。
“哎，不用。”
邓黎心底翻了个白眼，装货。
他随便糊弄了两下，轻轻一咳，忙着别的事随口说，“你说江泯？他应该在车上。斜后面，有辆商务。”
昂？导演……在保姆车上？
……可真会享受。
男主愣了两秒，低头掩住不满。看着两盒烫手的东西，他还是拔腿跑了过去。
……
“你要我怎么谢你？”江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椅里，腿一翘，受伤的脚搭在了男人大腿上，“你可是把男主还给我了。”
整辆车被青年横着占据。
顾年低头扫了眼，捏了捏他的小腿，“什么都行？”
指腹暧昧地划过一道弧线。
江泯：“……”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腿，“你的感谢没了。”
这话落在顾年耳中，就像把菜端上桌没一秒就撤走了。香味甚至还在鼻尖，勾着他想把人抓回来。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哎——松手！行行行，你要什么都行。”
“真的？”
“手！”江泯怒了一下，眼睛瞪圆看过去，“我骗你干什——手！松开！”
男人一手揽着他的腰，就要把他往自己的座位上带。偏偏江泯不如他所愿，拼命挣扎。一番较量后，两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贴着，四目相对，僵持在了两张座椅之间。
有限的空间内，呼吸在鼻尖交缠。
顾年盯着青年的唇，听到自己声音沙哑，“我……”
就在这时，窗突然被敲响了。
“江导？”
窗户外映出男主那张闷闷的脸。
虽然隔着防窥窗，外面并看不见里边的情形，可江泯被这张脸惊了一下，浑身一颤，就被男人趁机抱进了怀里。
车子很宽敞，他头顶离顶棚还有一段距离，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护住了。
“你的男主是个麻烦。”男人只瞥了一眼，手便慢慢往下移，直到挪在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你小心些。”
“嗯。”江泯心不在焉地吭了声。
他是得小心些了。
冷静下来后他已经意识到，一个敢随意毁约的人，他的品行得不到保证，难保还有其他事情在后面等着。
顾年看出了他的心思，在耳边落下一个吻，“不想应付的话，我去吧。”
男主在外边焦心地等着，很快涌出一股烦躁。
天气本来就热，还让他在外面等着，他有这样好对付？他演上了名导的戏，等播出趁机多多营销，约莫后边的片酬只会水涨船高，真正从千万人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觉得江泯有些不知好歹，甚至很后悔签了这个剧组。
要是不签，哪有现在这么多事？还要两边跑，烦死了，
咔擦，车门开了一条缝。
“江导真是贵人——”
他张口正要阴阳，突然觉得出来的人高度有些不对劲。
黑压压的，高山一样，下车的瞬间一脚带出一股冷风。
“贵人什么？”顾年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意思温度，冷冰冰的，甚至说得上不耐烦。
男主哑巴了。
“那个……”
“我找江导来着，您是？”
“他在休息。”
顾年语气冷淡，他对这个人观感很差。
除了他自己没看紧的原因，江泯出事这件事，男主也占了一部分。他看过拍摄计划，原定要拍车戏的日子前后一周几乎都是晴天，在这个多雨的地区非常难得，一看就是为了安全因素精挑细选了的。
再者言而无信……
他打量了几眼。
能是什么好东西。
男主被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看得不寒而栗。他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嘴上却还不饶人，“您是……？我要找江导，很重要的事情。”
接着他就见男人一面墙一样压过来，轻而易举夺走了他手里的东西。
“我已经说过，他在休息。”顾年低头看了眼，随手还了回去，“你要赔礼，也好歹有点诚意。”
“拿商场赠品送人，没人教过你很不礼貌么？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
“……”
男主顿时气势上矮了一截。
被当场戳穿，还有些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那也是我要跟他讲啊，你谁啊？你能代替他跟我讲话吗？哎我在你们这个剧组忍了很久了，之前没有哪个剧组像你们这样对艺人的，后一天要拍大半夜才出通告，改来改去的慢死个人，现在嗷，演员都没坐上保姆车，导演自己坐上了，哪有你们这样的？”
“哎，听到了吗，我要见的是江导，你能不能让一边去？”
“……”
顾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阴沉着脸正要开口，却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他是出品人，这个项目是他投的。”
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打开，江泯伸着一条腿，半靠在门架上睨着他。
一会儿，他又口吻很随意地补充，“正好你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Demo的大老板，你的另一个项目，x导那个，也是他公司的。”
扔下两个重磅炸弹，他抬手示意了下，便拉住了顾年。
“走了，外面热。”
男人从善如流地跟他上了车，留下男主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就这样，”江泯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向顾年解释，“即使是中小型剧组里，主演的地位都不会很低，经常会出现统筹哄着演员拍的情况，制片组端茶倒水的很辛苦。在更大一点的剧组里，有些主演凭借有一些名气更是要上天，实际上谦逊有礼的艺人没有那么多。”
“如果导演比较有名呢，艺人就会收敛些。小导演面对有点作品的艺人，就容易受欺负，不过这事儿归统筹。”
里边弯弯绕绕很多，全凭人品。
江泯也遇见过很有名气和流量的艺人，人很谦逊友好，等戏的时候不上保姆车，会坐在路牙子上和群演聊天，甚至和小演员玩。对组员也礼貌谦让，不会做出什么无故为难的事情。
不大友好的呢，就像男主这种，脾气这么大一点牌子也没有。
“你不去管他？”顾年看着男主离去的身影，拉起江泯的手捏了捏，“刚刚他脸色很难看。”
“我管他干什么？”江泯奇怪。
他挽住男人的胳膊，咚一下把头靠在顾年的肩窝里，理直气壮，“我当然是要哄尊贵的出品人了。”
男主嘛，自会有邓黎带着他的人去解决。
顾年突然很感谢出品人这个身份。
他受用地“嗯”了声，无比自然地把人揽在怀里，又想到江泯能说出这样话，一定是受过欺负，一时难掩心疼。
他更用力地把人搂紧。
江泯在维护他，这让他很高兴。
“那你……考虑换主演么？”
他可以找到更好的、更配合的艺人。
未料江泯闻言却是直截了当，“不考虑。”
顾年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江泯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方面，他确实是在预算内外形最符合的艺人，另外……”
他伸手掐了下男人的脸，却戳在了硬朗的下颚线上。
“顾总要是有多余的钱和精力，可以分给我。”
换演员太麻烦、太累了。
形象ok的戏不一定好，戏好的又可能人有大问题。选角周期往往会很长，有些甚至刚出一个策划书，剧本都还没定下，已经在大海捞针地选角了。
更何况是拍摄途中，换掉一个艺人，意味着摄影、灯光、道具、美术、服化等等等等都受影响，制片组更是工作量指数级增长，还要处理同组艺人的档期，还有各式各样的合同。
如果中途换演员，大体上只分为两种，一种是缺钱，换了资方导致；另一种，是这个艺人实在无法合作，他的存在导致整个剧组的运行出现了重大bug。后面一种情况下，即使戏再好，制片人也会忍着肉痛换人，避免出现更大的问题。
因为所有的组员、演员，也都是人，并不是全组都围着这么一个人转。
换与不换人，都要考虑到多方面很综合的因素。
江泯和顾年讲了一会儿，眼看男人还是一知半解，他放弃了，“你听听就行。”
“反正现在组员还没和他打起来，他戏也还行，也便宜，在组里事也不多。”
江泯抬头，啄了下顾年的嘴角，“你别太担心。”
江泯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好。”
……
男主李文义觉得自己运气有点背。
好不容易搭上名导这根粗天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先是一通微信电话哭诉，“哥，你说我怎么运气这样差？”
回答他的是连珠炮似的语句。
“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
“你有我惨？不就ng了两次么，那傻逼导演骂我骂了一个下午，劈头盖脸的，狗血淋头。那另一个男主也笑场了，他咋的，光骂我？”
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流出来，一下给他浇清醒了。
李文义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对面的情绪重要，一会儿悻悻说，“哥，你别生气了，不值得。谢谢你向那个导演推荐我，晚上我给你送烧烤……”
“烧什么烤？经纪人叫我减肥，妈的。”
“……”
终于，对面沙哑的男声松了口，“那什么，我还在501，你晚上过来吧。”
李文义唯唯诺诺地“嗯”了声，一句“谢谢哥”还在喉咙口，滴的一下，电话就挂断了。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提前收拾上包，等待着这天的戏拍完，甚至走神了好几次，也毫不在意。
……江泯算什么东西？
他还是得靠他的好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