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朋友圈 林嘉言宽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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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容琛回到了老宅。刘妈和于伯都回了老家，这里只剩下了容琛一个人。
春节晚会开始时，他还坐在餐桌前，盯着和林嘉言的聊天框出神。
祝福消息编辑了许久，到了发送这一关卡了壳。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收回手思索着，或许他可以装作群发，指尖再次按向发送键，离屏幕还有几毫米的地方又停住了。
发还是不发，这是一个难题。
容琛放下手机，决定把这个难题放到吃过饭再说。
他依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毕竟是年夜饭，他还是烧了两道素菜，让自己勉强吃一些不至于倒下。
做饭前给父母发送的新年祝福，毫无例外地没有收到回复，容琛也没有在意，他们是长辈，不回消息也没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青菜，挑着重要的消息回复，返回到微信页面，看到季扬发来的消息：【看我朋友圈，猜猜哪个是我】
点进季扬的朋友圈，九宫格上的九个男人一样的动作，骑着机车戴着头盔。他返回聊天框，回复：【第六个】
回复完消息，他若有所悟地打开林嘉言的头像，点进朋友圈。他自己没有开通朋友圈，便几乎忘掉了这件事，以至于他都没有养成看朋友圈的习惯。
林嘉言的朋友圈除了几张风景图片，剩下的大都是帮忙转发的寻人寻物还有链接之类。
他一口气看下去，有一条转发的朋友圈引起了他的注意。
配图是天边的两朵彩云，由于离得近的缘故，两朵红云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两颗依偎的爱心。
配文是：【幸福生活】
这条朋友圈的日期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林嘉言转发这条朋友圈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容琛都能想象得出来他那一刻的快乐。
看完朋友圈，容琛对着眼前的两盘菜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研究了一下怎么发朋友圈，将图片配上文字“一个人的晚餐”，点击部分可见，选择“言言小蛋糕”，完成。
他刚才查过，选择部分可见对方并不知情，所以林嘉言不会知道这是特意发给他的。
他不清楚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理，期待林嘉言再次心软吗？
返回两人的聊天界面，他继续盯着祝福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换成了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响起，容琛闭着眼睛按了发送。下一秒他蓦然睁开眼睛，点击撤回。
桌上的菜早凉得不能再吃，汤也不能喝了，他倒了一杯茶，拿了一块特意从善品买回来过年的小蛋糕，咬了一牙慢慢吃着。三两口就下肚的甜点，他细嚼慢咽吃了五分钟。
收拾完餐具，手机果然没有收到林嘉言的消息。
他专注地望着窗外远处的烟火，彩色的天空下，有人欢聚，也有人如他一样孤单。
空中的烟火渐少，看看表已经一点了，容琛放下手机，取下黑曜石手串，来到浴室泡澡。
他作息一向平稳，十二点以前准时休息，遇到林嘉言以来，这条规则被他自己亲手打破，一次又一次，最近更是彻底紊乱了。
将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冰冻的心才有了一丝生机。
二十分钟后他站起身，冲净身体后擦干，围着浴巾来到更衣室。
在衣柜前他停留了许久，拿起睡衣又放下，目光牢牢地望着旁边的睡衣。那是林嘉言的薄款旧睡衣。
林嘉言的睡衣都是宽松型的，他们初识时，林嘉言就穿着它，全然不知道这样的他有多诱人。
容琛修长的手指滑过旧睡衣，拿起来嗅了嗅，仿佛还能闻见林嘉言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不再犹豫地穿上了它。
在林嘉言身上宽大的睡衣，到他身上变成了修身款，好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穿着林嘉言的睡衣，他躺到床上就睡着了，一夜好梦。
第二天，他还是没有等到林嘉言的任何消息。
昨晚林嘉言思索了许久，容琛发送新年快乐又撤回，他要不要回复个问号之类的，想想还是作罢。既然容琛撤回，他也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容琛没有再给他发过消息。林嘉言猜测他那天可能是群发，看到发错了人所以才撤回吧。
那条朋友圈也在某一天消失不见，微信资料里连朋友圈的入口也没有了。
大年初七上午，林嘉言带着大袋小袋的零食来到福利院。上次走时，他和小海约定了今天过来，他不能食言。
福利院的陈院长正在门前的值班室看文件，林嘉言进去和她道了新年快乐，陈院长笑着说道：“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商量好的啊，你哥哥也来了。”
陈院长看向窗外：“你哥哥和小海玩儿呢，小海啊就亲你们俩。”
林嘉言疑惑地向外望去，院子里，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将小海高高举起，林嘉言仿佛能听见小海的笑声。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林嘉言也能认出来那个男人是容琛。
林嘉言这才想到，年前陈院长说的哥哥，原来说的是容琛。
小海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的小熊玩偶，看起来和他主卧的小熊差不多。
“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小海，你给他小熊他不要，你看现在玩得多欢，看来真的接纳你们了。”陈院长站起来，“走，看看孩子们去。”
陈院长的话提醒了林嘉言，他第一次带容琛来福利院时，容琛给孩子们买了几只小熊，他特别喜欢那个蓝色的，一路抱着它爱不释手。
看到他那么喜欢，小熊送给孩子们后，容琛在回家路上又特意去超市给他买了同款。
撕掉包养协议那天，他正清理容琛送给他的物品，二哥过来了，蓝色小熊还没顾得上收走，后来便一直忘在了那里。
林嘉言收回思绪，和陈院长一起走进院子。不远处，容琛蹲在地上，一手拥着小海，一手揽着小希，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容琛扭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容琛朝林嘉言温和地笑笑。
林嘉言嘴角扯了扯，没有笑。
要知道容琛在，他就下午再过来了。
容琛低声和孩子们说了一句，站起身来。
小希开心地跑过来，小海也紧随其后，两个孩子一人一边依偎到了林嘉言怀里。孩子们对他笑，他也只得朝孩子们笑笑。
感觉到容琛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林嘉言装没看见。
小希举起手中的咖啡色小熊让林嘉言看：“哥哥你看，大哥哥买的。”
小海默默将手中的蓝色小熊举得更高些，林嘉言注意到两只小熊都是新的，看来是容琛新买的。
陈院长拿着一袋零食招呼孩子们过来吃，听闻有吃的，正在玩的孩子们呼啦一声都围了过去。
容琛笑着对小希和小海说：“你们也去吧。”
小希向他们摆摆手去吃零食了，小海没有动，林嘉言知道他不爱往人前凑，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小罐坚果。他蹲下身打开盖子，给小海拿了一个夏威夷果送到他嘴里。
小海乖巧地让他喂：“谢谢哥哥。”
容琛站在他们面前，低垂着眼眸，看着林嘉言和小海互动，也蹲到他们旁边，帮助小海拿着小熊，让他专心吃坚果。
这是一罐混装坚果，里面装着巴旦木、腰果、开心果、榛子等好几个品种。小海每吃一个就换一种。
容琛在旁边，林嘉言尴尬得都脚趾扣地了，要不是小海还在他怀里，他早就拔腿跑了。
容琛打破沉默：“言言。”
林嘉言猛地一愣，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容琛问他：“你还好吗？”
想走还走不掉，林嘉言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林嘉言虽然难过，但每天有一大家子人围着给他投喂，体重没怎么清减，容琛倒是看起来憔悴很多，脸也变得消瘦了。
年夜饭都只吃两盘青菜，怎么能不瘦呢。林嘉言都想问他，发那朋友圈给谁看呢，不定谁吐槽才给删掉了。还有那个微信消息，群发的时候怎么不看看人就发？
有小朋友给他们搬来了两个椅子，林嘉言猛地站起来，蹲的时间太长，眼前有些发黑，他趔趄了一下，容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小海又依偎到他怀里，继续吃坚果。容琛抱着小熊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两人的位置和他们刚才蹲着的位置一模一样。
又是长久的沉默。
小海已经在扒拉第六种坚果了，容琛终于又吐出来一句：“开学还回博园住吗？”
林嘉言：“嗯。”
容琛努力找话题的样子也很努力了，但问的问题不怎么高明，都结束契约关系的人，别人要住的地方，那是隐私。
容琛眼帘低垂，快速思考着，迂回无效，他决定打直球。
他看了林嘉言一眼，说：“我给你发了新年快乐。”
林嘉言：？！
容琛低声说，“但我害怕你可能不想看到我，就给撤回了。”
原来不是群发的，但容琛没觉得说这些更尴尬了吗？
“言言，新年快乐。”容琛认真地望着林嘉言的眼睛。
林嘉言：……
他该装作没听见吗，脚下的城堡已经扣了好几座了。
就算是路人，问一声新年快乐，也得回应一句不是。林嘉言语速很快的回应：“新年快乐。”
虽然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但一直注意林嘉言的容琛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底泛起了微光，唇角不经意扬了扬。
“谢谢言言。”
“谢谢哥哥。”小海听到容琛道谢，也跟着谢林嘉言。他将全部种类的坚果都吃过一遍，抬起头问他们，“你们怎么不吃呀？”
容琛摸摸小海的头发：“让小海吃。”
林嘉言搂着小海发窘，容琛抚摸着小海头发的指尾，在揉过来时轻扫过他的胳膊。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衫，但林嘉言知道那指尾扫过他肌肤时的战栗，他不经意将胳膊挪了挪，指尾再次扫过来时，又触到了他的胸膛。
林嘉言无语地看了容琛一眼，容琛疑惑地看着他，将手拿开了。
小海拿过一个开心果，递到林嘉言嘴边：“哥哥也吃。”
还没等林嘉言婉拒，小海解释道，“要分享。”
既然小海都这样说了，林嘉言也不能再推辞，道过谢吃到了嘴里。
小海又拿起开心果递到容琛嘴边，用同样的说辞让容琛也接受了。
容琛也给小海喂了一个：“小海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海摇摇头。容琛柔声说，“这是开心果，新年吃开心果，一年都会开心。”
林嘉言望向一大一小两个人，容琛认真讲，小海认真听。
“所以你一定要开心，好吗？”容琛对小海说着话，视线却落到林嘉言身上，“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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