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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失去了恐惧 火焰肆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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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肆虐,岩浆翻涌,地面被炙烤得一片通红。
然而,赛勒斯赤裸着脚立于其上却安然无恙。
周围的温度极高,他置身于一处崖边,下方流淌着炽热通红的液态岩浆。
岩浆之中,许多“人”起起伏伏。或许这些“人”早已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人,更像是由岩浆塑形而成的人形怪物。它们在岩浆里痛苦地挣扎、凄惨地哀嚎,那声音凄厉而惊悚。
赛勒斯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瞳孔不禁颤动了一下。
这是哪里?爸爸、迪克和阿福呢?
他很害怕,站在悬崖边瑟瑟发抖,腿脚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被定在了原地。
“daddy?迪克?阿福?你们在、啊啊啊啊啊!!!”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唰”的一声,他随着碎石和泥土一同顺着石壁滑落下去。
他不断扒拉石壁想要停下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身体悬于悬崖半空,但他又能坚持多久?
赛勒斯紧咬着牙,死死扒住那块石头,手因为用力而颤抖,指尖被粗糙的岩壁磨得渗出血,血珠顺着指缝滴进下方的岩浆里,溅起一小团灼人的白烟。
下方岩浆里的怪物猛地顿住了挣扎,齐齐抬起被熔岩包裹的脸朝向他,哀嚎声陡然拔高,他们居然开始往赛勒斯所在的岩壁攀爬。
“不…不要…走开啊呜呜……”
赛勒斯声音颤抖,眼睁睁地看着在他的下方越来越多的人形聚集过来,一只扒拉着另一只,它们就这样一点点靠近赛勒斯。
开裂的岩壁还在继续崩碎,赛勒斯手抓着的岩石边缘也开始簌簌往下掉碎石,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赛勒斯手里的岩石彻底碎裂,他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
不——!
下面的怪物嚎叫着向赛勒斯伸出了魔爪,就在即将要碰到赛勒斯时,刹那间,时间凝滞,轰然一股漆黑的光芒从赛勒斯体内炸裂冲出,将周遭所有的光亮尽数吞噬,还伴随着锁链的破碎声。
等赛勒斯再次挣开眼的时候,他倒在地上,身上像是被烈火灼烧啃噬一样痛,他重新回到悬崖边,只是岩浆里没了那些怪物。
这次赛勒斯眼里没了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冷静地默默承受这份剧痛,冷汗不停地流下。
当蝙蝠侠与罗宾搜集完爆炸的线索就回到蝙蝠洞,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分析。
蝙蝠洞内阿尔弗雷德还在查着礼物盒运输路线的监控录像,那些都是蝙蝠侠这几年来在一些阴暗的角落藏着的隐形监控——蝙蝠侠在看着你。
阿尔弗雷德敲着键盘的手停下,镜片反射出冷光,带着丝丝杀意的紧盯着监控里一个全身遮挡得严实的男人,将手里的盒子强行递给面前一个脸色苍白的老师。
就是他么……
在发现布鲁斯回来后,阿尔弗雷德才收敛起神色,起身迎接,:“欢迎回来,布鲁斯老爷、迪克少爷。”
布鲁斯点点头,心里记挂着赛勒斯,他这次回来并没有急着马上投入工作,而是脱下身上的制服,套上常服准备上楼。
“我上去看看赛斯。”
在赛斯发生这么多事后自己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布鲁斯心里不好受,脚下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
“等等我,我也去。”
迪克三下五除二的脱下制服套上家居便服,没等他跟上布鲁斯已经按电梯上楼了。
柔软的床上,赛勒斯抓着被子,汗水从额头上滑落,发出一阵阵不正常的呻吟,明显不对劲。
布鲁斯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他顿时心里一紧,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走到赛勒斯的床前,摇晃着赛勒斯说道:“赛斯!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
‘塞……醒醒…斯。’
爸爸……是爸爸吗?Daddy……
赛勒斯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在模糊的意识中,他仿佛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赛勒斯!!醒醒!!’
是爸爸,真的是daddy!……醒醒?我……现在在梦里吗?
赛勒斯费力的撑起身子,心里一直默念,我要醒来,醒来见我的家人。就在这时疼痛如潮水般褪去,身体逐渐轻盈起来,意识逐渐回到韦恩庄园躺回了床上。
在床上,赛勒斯在布鲁斯的呼唤下终于悠悠转醒,但视线失焦,只能看见一片白茫。
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在听到动静都急忙赶了过来,在赛勒斯醒不过来这期间他的体温每分每秒都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37.5,38,38.6…40.2!!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把莱斯利医生叫过来,只能用不停地用毛巾冷敷,但效果甚微。
赛勒斯此时还不是很清醒,他脸色潮红,不停地喘息,呼出的热气烫得布鲁斯的手指都瑟缩了一下。
迪克急得团团转,阿尔弗雷德则一边不停换着敷在赛勒斯额头的冰毛巾,一边联系直升飞机,叫莱斯利肯定是来不及的,内心早已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韦恩的私人直升飞机,而布鲁斯则是不停呼唤赛勒斯,让他不要再睡过去。
赛勒斯感觉到他爸爸被抱起来,温热的手掌稳稳贴在他后背上,带着一点点布鲁斯掌心特有的、常年握蝙蝠镖磨出的薄茧触感,舒服得让他忍不住蹭了蹭那片温暖。
滚烫的喉咙里挤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小猫哼唧似的细碎气音,视线好不容易才从一片模糊的暖光里聚焦,看清了围在他身边,家人们紧绷的脸——迪克攥着半干的毛巾指节都泛了白,阿福刚放下冰盒的手还带着凉气,鬓角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贴在皮肤上,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布鲁斯,都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抱着他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
因为赛勒斯现在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离他们而去,拆炸弹时尚且知道解决办法,但现在看着赛勒斯虚弱的样子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赛勒斯动了动发烫的指尖,想去碰布鲁斯皱起的眉头,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堪堪抓着布鲁斯胸口处的衬衣,脑袋里像装了一团烧得噼啪响的篝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在梦境中的记忆在脑子里乱撞。
布鲁斯温凉的掌心贴在了赛勒斯滚烫的颈侧,沉声问:“飞机还要多久?”阿尔弗雷德刚挂掉通讯器,语速快得都带了点颤:“还有五分钟就能降落在停机坪。”
迪克蹲在床边,轻轻碰了碰赛勒斯发烫的耳垂,声音放得柔得不行:“赛斯再撑撑,我们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了,嗯?”
赛勒斯眨了眨沉得抬不起来的眼皮,喉咙里滚出几个含混的字节,只有布鲁斯离得近,听清了他在说“不疼,别担心”,
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紧,酸得发涨,他低头蹭了蹭赛勒斯汗湿的发顶,声音放得轻又稳:“我知道,我们很快就好。很抱歉,爸爸应该快点回来陪着你的。”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嗡鸣的震动声,阿尔弗雷德立刻拿起提前整理好的药品包:“可以走了,我们直接过去。”
布鲁斯小心地把赛勒斯裹进薄毯里打横抱起,男孩整个人烫得像一块小烙铁,脑袋歪歪靠在他肩膀上,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迪克率先冲过去开门,阿尔弗雷德拿着东西跟在后面。
一路快步走向停机坪,螺旋桨带起的风掀动了布鲁斯的外套,他把怀裏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指尖都因为太过用力泛着白。
看着医生将赛勒斯推进手术室后,布鲁斯的身体脱力靠着墙面滑落下去,坐在地上,手覆在脸上,一向不信奉神明的他现在忍不住在内心祈祷赛勒斯能平安。
迪克想要开口安慰,但话卡在喉咙里,只能轻轻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和他一起等待。
阿尔弗雷德站在不远处,捏着手里的包带沉默着,只有走廊顶的灯一遍遍扫过几个人垂着的影子,空气静得只剩下远处消毒推车滚轮滚动的声音,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布鲁斯他们立马迎了上去,医生说温度已经成功降下来了,但还在烧,而具体发烧原因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病床上,赛勒斯小脸苍白,躺在上面带着氧气面罩睡得很不安稳。
布鲁斯坐在床边,他已经叫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先去休息了,他留下来陪着赛勒斯。
他调亮了一点床头夜灯的光线,借着暖黄的光仔仔细细打量赛勒斯的脸——没了平时跳脱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模样,孩子眉头紧紧皱着,连睡梦里都在因为难受不安地抿着嘴唇。
大手轻轻握住赛勒斯那只没有插着吊针的手,那只小手带着不正常的发烫,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快点好起来吧……赛斯……”
走廊里的声响早就淡了,深夜的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混着赛勒斯浅浅带着闷意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