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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

  •   第二十章:曲终

      御华阁内,各级官员已经按照位置坐于案边,陆玉霄本以为自己是以镇国公府的名义进宫,自然会会与赫连珩坐在一起。但是当御前大太监亲自来请陆玉霄移步换座时,哪怕是赫连珩也不得不含笑周璇,最后只能让步。

      赫连珩隔着一群舞姬,眼睛牢牢盯着陆玉霄,哪怕已经安排贺欢紧跟着保护,但不是时时刻刻跟自己身边,总归不能放心。不知道赵禛又在玩什么把戏。

      “汝南王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殿内瞬时安静下来,正在交谈的大臣也纷纷起立,目光一齐望向殿外,只听“辘辘”的车轮声响起,殿中人全都各怀心思,面上却也尊重礼数,纷纷躬身行礼问安。

      陆玉霄也嚯得一下站起身,却不是行礼,此人害他遭此大罪,他本就恨得牙痒的,此刻终于得见真面目,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目和善的老人。

      车轮声停在陆玉霄面前,汝南王看着陆玉霄对他怒目而视却还是和蔼道,“陆公子这是怎么了?你我两家就算未结成秦晋之好,但我与陆秦两位将军也是多年好友,我也算是长辈,何故对我如此不喜?”

      陆玉霄本以为赫连珩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厚脸皮,原来更无耻的在这里,这人怎么好意思在差点杀了自己后又与自己攀亲带故的。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这般丧尽天良,早晚会遭报应的!”

      汝南王眯了眯眼,“看来我送给陆公子的大礼,陆公子并不喜欢。”

      “什么大礼?我才不会收你这种人的礼。”陆玉霄神情越发厌恶。

      贺欢此时已到陆玉霄近侧呈保护之势,“公子莫要与他多费口舌,此人说话绵里藏刀,轻易就会落了把柄。”

      汝南王视线在陆玉霄和贺欢身上转了一圈,“看来,不是不喜欢,是还没收到啊。”

      “你究竟什么意思!”陆玉霄更上前一步逼问道,这个人笑得真令他恶心。

      还不等汝南王再开口,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汝南王何时与我家玉儿有了交情,竟聊的如此投机。”

      汝南王笑容越发灿烂了,“毕竟出了这样的大事,不忍心看陆公子被蒙在鼓里罢了。不过看来这次是本王多嘴了。”

      说完指挥侍从继续前行,与往来官员寒暄。

      “玉儿…”赫连珩牵起陆玉霄的手,本想安抚几句,平复一下他的情绪,可手刚碰到陆玉霄便被他一把甩开。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还瞒着我什么?”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是自己还不知道的。

      “一个奸险之人的三言两语你便如此质问于我?”赫连珩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要转移话题,如他真是在挑拨,那你跟我说,说你没有事情瞒着我。”陆玉霄贴近他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要骗我。”

      赫连珩只是看着陆玉霄的双眼,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陆玉霄自嘲一笑,转身往殿外走去。

      “玉儿。”赫连珩拦住他,好似下定了决心,“好,我会告诉你一切,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到府中…”

      “太子殿下到——皇后娘娘到——”

      赫连珩未出口之言被打断,他再次拉住陆玉霄的手退到一旁,与众位官员一同行礼。赵禛与曹皇后进殿,礼仪官高唱太平歌,百花宴正式开始。

      各官员争相上前献礼,愿圣上龙体早日康复。汝南王也上前问安,表达对圣上的忧心,想要面见圣容,以慰思念。

      太子以陛下需静养为由,未同意汝南王觐见,汝南王也只得作罢退下。各部门进表结束,由教坊司优伶进献百花舞,以示年年繁荣昌盛。

      殿内正一副歌舞升平景象,陆玉箫已不耐烦继续在此虚与委蛇,赫连珩于是命令贺欢仔细护送陆玉箫回府。

      待陆玉箫离开不久,一內侍匆忙进殿奏报太子,齐都统之子与皇后宫内一女官私通,被当场抓获,并在此女官屋内搜查出大量与汝南王谋反的密信,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即刻前往中宫审理。

      紫宸殿内,死气沉沉,层层帐幔将内殿遮挡的密不透风,“辘辘”的车轮声响起,细小的气流,带起一小片帷帐,床榻上被褥隆起,好似盖着一具死尸。

      汝南王坐于椅上,不见刚才宴席上的虚伪面具,脊背佝偻,好像他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只余疲惫。

      不知道他已在此盯着床上之人看了多久,几声干咳从胸腔中溢出,在室内回荡,“禛儿和你真像啊。你说,我若是告诉他赫连珩乃是你与其他女子所生,他会不会也像你当年那般,将自己的亲兄弟交付于人,任由我磋磨折辱。”

      “也许那时,你最爱的女人,秋蘅还肯出来见你一面。”

      床上的帝王一直没有反应,让人疑心他是不是根本已经听不见声音。直到“秋蘅”这个名字出现,布满褶皱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汝南王没有错过这一丝微弱的反应,大声笑着,简直笑得停不下来 “没想到,没想到啊,他们居然还活着。原来心毒如你,居然也有感情吗?”

      “好戏已经开始了,”汝南王抬眼望向窗外,此时月上中天,嘈杂声由远及近传来,“期待吧,我的好弟弟。”

      又是一阵风吹过,绫幔轻晃,殿内已无他人。只剩这世上最尊贵之人,在这精美却又昏暗的宫殿之中,等待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利给他带来最终的死亡。

      也许在这一刻,他想的不是二十几年前登上丹墀时的万人朝拜,而是在那个小山村醒来时,看到一位姑娘,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牵起他的手,对他说,“你醒啦?不怕,已经没事了。”

      蘅儿,我醒了,是不是太晚了…

      陆玉霄忧心忡忡回到府中,进到屋内,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众人见到他来,让出一条路,只见坐在中间之人,一身破烂粗布麻衣,浑身脏污,正在大口的吃着桌上的饭菜,青竹站在这人身后,轻拍他的背部,转身看向陆玉霄时已经泪流满面,嘴唇颤抖,以不成声,“玉儿…”

      本在狼吞虎咽之人听到这声称呼,手上还未啃完的鸡腿“咚”一声砸在桌上,陆玉霄一步步走近,这才认出,这是陆府里一位家生仆,他娘亲可是桃源渡酿酒的好手。他怎么跑到京城来,还变得如此落魄。

      还不等陆玉霄反应,这人已经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陆玉霄感到胃部绞痛,嗓子发干,他环视这屋内众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爷呜呜呜,桃源渡…桃源渡没了呜呜呜呜”

      陆玉霄脚步踉跄,若不是众人及时搀扶,他此时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他缓过这一阵晕眩,死死抓住家仆的手臂,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厉声质问道:“什么叫没了?说话!说!什么叫没了!”

      “少…少爷。”那家仆见陆玉霄面色凶狠,仿佛要吃了他一般,吓得失声,说不出话来。

      青竹从未见过陆玉霄这副样子,怕他打击太过得了失心疯,连忙扑上来抱住他,李勇也上前来,两人一起将陆玉霄与家仆分开。

      “玉儿!玉儿你冷静一点,你不要吓我啊。”青竹见他六神无主的样子,也慌了神,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

      贺康代替已经吓呆了的家仆,向陆玉霄解释道:“在我们离开的第二日,老爷夫人已经开始遣散家仆,只留乡兵驻守。小豆子母子两人几日后见无事发生,便打算回桃源渡看望老爷夫人,正巧赶上汝南王之人的突袭,小豆子的娘亲…”

      “我娘死了呜呜呜…”小豆子听到这里又忍不大哭出声,“我娘让我来京城找少爷,少爷求你要给我娘报仇,求你救救桃源渡吧呜呜呜…”

      陆玉霄挣开青竹,看看跪在地上的小豆子,又看向一旁的李勇,“所以你也早就知道了,爹娘也知道,你们都知道!都在瞒我,都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老爷,夫人只是怕你受到伤害。”李勇见他如此,也面露不忍。

      “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他们出了事,难道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京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陆玉霄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要回去,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回桃源渡。”

      “你现在哪里也走不了。”还不等众人阻拦,门外又走进一人。

      “老爷。”贺欢等人行礼。

      镇国公微一点头,又转向陆玉霄道:“其实并非瞒着你,而是这件事,确实是个秘密。当年之事你大概也有所了解,圣上忌惮汝南王,一直暗中派人监视于他,以防作乱。没错,就是陆将军与秦将军。只是明面上以归隐为理由,以防汝南王疑心。”

      镇国公摇头苦笑,“只汝南王那般心机,怎么会看不透,这恐怕反而加重了他的反心。”

      看陆玉霄逐渐平静,镇国公继续说道,“其实,两年前,两位将军便已经上报朝廷,汝南王似有异动,然而圣上多疑,暗中派人调查,此人恰好是十二殿下的人,珩儿担心两人勾结恐对陆家不利,于是将人截杀,祸水东引。”

      “他…”陆玉霄垂下眼,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待赫连珩,他既恨他的欺骗,可他又在暗中帮助自己。

      “你也不要怪他,身在其位,凡事都需谨慎再谨慎,他纵使做错了很多,但是害你难过,绝不是他的本意。”

      陆玉霄垂首不语。

      屋内灯火已熄,陆玉霄拒绝了青竹的陪伴,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腹中还是疼痛不已,但他现在正需要这种实际的痛苦来分散注意力,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这一晚。

      正当他想让自己再痛一点时,一阵腥甜的铁锈味飘入室内,一道黑影覆盖上他的身体。

      赫连珩坐到床边,他已经换下宴会时的衣服,但是身上的血腥味依旧浓郁,“圣上宾天了。”

      陆玉霄眼眸闪了闪,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当年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时特别恨他,也恨我父亲,所以我去了军中。赤瀚关之战时,曹皇后等人从中作梗,伤亡惨重,我与太子也差点殁于疆场。回来之后我便一直在帮太子做事。”赫连珩盯着自己手上的还在渗血的牙印,曹齐两家六百多人,一夜之间覆灭,稚子妻女的叫骂声仍在耳旁,此时在那地牢中,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不知几日才能洗清。

      “呵呵…”赫连珩自嘲般哼笑几声,“我一直认为他不是个好皇帝,刚愎自用,识人不清。所以我想改变这一切,我想创造一个盛世。但是我错了,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我们最后都变成了他那样的人。”

      陆玉霄转头看向赫连珩,两人视线相撞。他轻声道:“对不起,玉儿,是我错了。我不该控制你,欺骗你,让你只能陪在我身边,明日我便安排你出城,不要恨我,好吗?”

      陆玉霄看了他很久,才开口道:“我需要兵。也许你们是对的,我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是个累赘。我不想让四方城的悲剧发生在桃源渡。”

      最后已经语带哽咽,他又确认般问了一遍,好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会帮我的,对吗?”

      赫连珩笑了,带着点欣慰和骄傲,他伸手将陆玉霄脸颊上散乱的发丝抚去,“玉儿,你长大了,我真高兴。当然,我会帮你,我所有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

      陆玉霄这才看见他的伤,抓住他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无事,这是我应得的,我只觉他们咬的还不够深。”

      陆玉霄小心触碰着齿痕,这个混乱的夜晚,只留有片刻时间,允许两人在这黑暗中静静舔舐伤口。

      卯时,早朝中各官员上书,“特殊时期,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太子殿下即位。”太子推辞,百官再三劝谏,太子才勉如所请,第二日于灵前即位。

      汝南王赵颉已携十二皇子潜逃,于颖阳发布檄文,“四皇子逼死先帝,囚禁太后,残害手足宗亲,不配为君,十二皇子气度沉祥,乃真正的龙章凤姿,应追随十二皇子讨伐大逆不道之人。”

      此时传来边关急报,北方突厥望风南下,我朝不备已失守一城,恳请朝廷速派兵增援。

      新皇下令命军出征,讨伐突厥和平定汝南王赵颉叛乱。赫连珩自愿请缨,新皇未允,第二日赫连珩入宫与圣上密谈半日。皇帝下旨任命赫连珩为主将,林敕监军,即刻出征北伐胡虏,镇国公率军南下平定赵颉等乱党。

      战事持续半年后。赫连珩率一小队骑兵深入敌营,烧毁其粮草,回程中被敌军拦截,全军覆没。此小队骑兵不知所终。后由林敕担任主将,大胜而还。

      镇国公听闻独子身死悲恸欲绝,对战中骑马不慎摔断了腿,自此后神思不属,一味消沉,自认无法继续领兵,请求退隐。新皇再三挽留,终得批复。继续派林敕南下征讨。

      一个月后,赵颉被当场射杀,乱党溃败,已不成气候。十二皇子赵祎被擒,押入宗人府,听候问审。

      曹皇后请愿入皇陵陪葬。恳请新皇派十二皇子守陵。皇帝感动其心,随应允。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免三年徭役,改新元,立新政。至此天下安定。

      “轰轰”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呐喊声,马蹄声远去,身体逐渐冰冷,难不成这次真要折在这里了,看来那位还是不允许自己全身而退。明明走之前答应过玉儿一定会回去娶他,不,是嫁给他,呵呵,这个小笨蛋。看来又要食言了,希望这次玉儿不要再怪我骗了他。

      玉儿,玉儿…

      赫连珩猛地睁开眼,他是在做什么?对了,他是来父亲的书房给玉儿找话本子的,他嫌正史无趣,就爱听一些传奇故事,爹又不让自己随意看课业之外的书,因此只能趁无人之时偷偷来书房。

      还没等他找到满意的书,就听到门外有声音正往书房而来,应是父亲邀友人前来商谈要事,他怕被发现,因此躲入内室床榻之下,本想等人走了再出来继续寻找。没成想无意之中反而听到自己的真正身份…现在想来,也不知他是后悔还是庆幸。

      赫连珩感觉脸上痒痒的,难不成自己没出息的哭了吗?他往脸上摸去,想要确认一番,却意外的触手柔软细腻,舒服的很,没忍住又揉捏摩挲了两下。

      “啪”手背一疼,掌心落空,赫连珩醒来,刺眼的阳光从指缝中刺入,他眯着眼,先看到的是一双圆圆的鹿眼,蹙着眉,口中似在念叨着什么,他逐渐回神,原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陆玉霄见他只一味的看着自己傻笑,伸手在赫连珩眼前晃了晃,“不会把脑子炸傻了吧,可柳娘不是说没有大碍了吗?果然还是应该多休息两日再出来玩,一会儿还得再回去再让柳娘看看,我可不想娶个傻媳妇…唔唔…”

      赫连珩耳边听着他似黄莺一般叽叽喳喳,心中溢满了甜蜜的满足感,他再次握住陆玉霄的手腕,一用力拉向自己的胸口,将未尽之言吞入腹中。

      赫连珩吻的动情,揽住陆玉霄,翻身想要将他压在身下,不料身下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他重伤初愈,一时反应不及竟被陆玉霄挣开。

      他这才发现,两人正泛舟湖上,此时虽已是秋暮,午时阳光却依旧毒辣,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间着了,还做了这样一个梦。他刚要说起梦中之事,就见陆玉霄眼珠一转,身体向后仰倒,衣袂划过一道绛色残影,“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玉儿!”赫连珩大喊一声,扑倒船舷边,水中一抹赤色铺开,赫连珩正要跟着跳船,只觉身后另一侧船身一沉,“哗啦”一声,一道身影跃出水面。

      赫连珩转身看去,只见陆玉霄发丝散乱,红衣尽湿,水淋淋的紧贴于身上,因为憋气,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檀口微启,“呼呼”的喘着气。真好似一条刚刚化形的鲤鱼精,还眨着无辜的双眼,毫无防备的与人对视,殊不知对面之人已心怀不轨,早已想好百中料理他的方法来了。

      陆玉霄看到赫连珩似是被他吓住了,呆愣愣的,反而高兴起来:“谁让你总是骗我,如今也轮到我骗你了!”

      “怎么样,是不是吓了一跳。”

      “是,”赫连珩嗓音暗哑,慢慢靠近,“什么时候会水的?”

      “这算什么,我还学会了很多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陆玉霄语带炫耀,完全没发现危险已来临。

      “好,以后再慢慢说与我听。”

      最后两个字声音越发低了下去,陆玉霄微向前探身想要听清楚,被赫连珩抓住手臂拖回船上,小舟又是一阵摇晃,再也没有停下来。

      直到暮色降临,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

      “娘亲娘亲,然后呢?那个将军没事吧?”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依靠在一位女子腿边,仰着脖子好奇问道。

      “他当然好的很了,”这女子冷哼一声,好像见不得对方过的好一般,反而有些怨言“之后便天天游手好闲,还缠着陆家的少爷挥霍银两,简直是个败家的…”

      “唉唉唉!”这时身旁另一个男子插话道:“我说你这人怎么逮着机会就说主子的坏话,什么败家,那谈生意还能不花钱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不要总是插手主子的家事。”

      “我干什么啦?…”

      小女孩儿默默翻了个白眼,起身打算离开,她才不想听爹娘拌嘴,没意思。宝芽向院外走去,正巧和进门的人撞个正着:“喜叔!欢叔!你们来啦!”

      阿喜将小丫头抱起:“宝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爹娘又在吵架啦,我自己出去玩。”宝芽奶声奶气说道。

      贺欢探头往里瞅了一眼,无奈笑到:“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宝芽,我们去摘桃花吧。”

      “好呀,好呀。”宝芽拍着手开心道:“去摘桃花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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