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十一》木小阳

18、诈骗 晴森盯着这

　　晴森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
　　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一片混乱。
　　张真源？时代少年团的张真源？加她微信？这怎么可能？
　　她的第一反应是诈骗。最近AI诈骗的新闻她看了不少，有人冒充明星骗粉丝的钱，有人用AI换脸视频通话骗感情骗财，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她一个普通素人，张真源怎么会有她的微信？就算通过小金或者别的什么渠道拿到了她的手机号，他为什么要加她？他们只见过一面，在后台休息室里拍了一张合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肯定是什么APP的后台窃取了她的信息，给她杀猪盘，这也太低级了，谁会信啊？
　　她还是点了通过——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好奇。她想看看这个“张真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验证通过的消息弹出来之后，对方很快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好，晴森。我是时代少年团的张真源，之前在乐夏后台见过的。打扰了。」
　　语气很礼貌，用词很得体，确实像是张真源会说的话——但这也可能是骗子做的功课。晴森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着，打了一行字：「你好。你怎么会有我的微信？」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闪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回了一句：「通过朋友拿到的。冒昧打扰，不好意思。」
　　晴森的警惕心更高了。说得越模糊，越像骗子。她想了想，发了一条：「如果你真的是张真源，能说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就说。”
　　与此同时，北京的录影棚后台，张真源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表情难得地透出几分无奈。他的脸刚被化妆师上了一层厚厚的底妆，彩妆还没开始上，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欧式衬衣，是为了等会儿录节目准备的。
　　旁边正在啃苹果的刘耀文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她不信你哈哈哈。”
　　“她让我说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张真源苦笑。
　　“那你回啊。”
　　“回了，”张真源把屏幕亮给他看，“然后她说让我描述一下那天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刘耀文笑得苹果差点掉了：“她这是反诈骗意识满分啊！”
　　张真源按了按太阳穴，又无奈又想笑。他想了想，认真地打了一段话发过去，详细描述了那天在后台休息室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她抱着琵琶，被小金推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马嘉祺扶住了。她当时穿着一件中式立领衬衫，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琵琶的背带是深红色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隔了足足两分钟才回：「你还挺厉害。」
　　显然她不信。
　　张真源盯着屏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的警惕心怎么这么高？离谱。但又合理得让人无法反驳，他之前就是从这种从容的清醒里，看到了一丝和别人不一样的质地。可现在这份清醒用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才发现这东西有多难对付。
　　“她把我当骗子嘲讽。”张真源把手机递给刘耀文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打败了的无奈。
　　“那你就证明给她看呗，”刘耀文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说，“开个视频通话，让她看看你的脸。”
　　“开了，”张真源更无奈了，“她接了。”
　　“然后呢？”
　　“然后秒挂。”
　　说着晴森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你这AI太low了，死白的脸、滤镜太厚。」
　　「为保障自身财产安全，暂时中止本次交流。如有需要，可联系本人所在辖区派出所核实身份。」
　　贺峻霖贴了过来，看见消息笑得花枝乱颤。
　　「对了，告诉你，我见过张真源本人，比你这AI帅多了！」
　　然后他被拉黑了。张真源看着那行灰色的系统提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把手机扣在化妆台上。
　　“被拉黑了。”他很平静地说。
　　刘耀文在旁边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让整个化妆间都为之侧目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张哥！你被当成AI骗子拉黑了！”刘耀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桌子，“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