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十一》木小阳

15、茶凉 张真源看着

　　张真源看着那串号码，沉默了很长时间。周围的声音又变得很远——严浩翔和贺峻霖还在争论综艺游戏的事，宋亚轩加入进去打闹成一团，马嘉祺在角落里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丁程鑫正在跟工作人员确认流程。
　　他把那串号码存进了手机。
　　备注栏里，他打了三个字：晴森（三七）。
　　然后他想了想，又把括号里的字删掉了，只留下“晴森”两个字。因为“三七”是她在网上的ID，是那个弹琵琶的乐手，而“晴森”是她本人，是那个在海关上班的、朝九晚五的、跟娱乐圈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
　　他想认识的不是三七。他想认识的是晴森。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什么都没有做。那串号码安静地躺在他的通讯录里，像一颗没有发芽的种子。他好几次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最后总是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说什么呢？“你好，我是张真源”——会不会太正式了？“听说你退赛了，你还好吗”——会不会太冒昧了？“我觉得你的琵琶弹得很好，很想认识你”——会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如果他贸然联系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奇怪的人？甚至把自己当成变态？
　　爱豆私联素人女生，影响也很不好。
　　所以他等着，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更自然的理由，等自己的心情平复到能够说出“你好”的时候。
　　丁程鑫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过客厅，看到张真源坐在沙发上，手机扣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一杯凉透了的水发呆。
　　“凉了。”丁程鑫说。
　　“嗯。”
　　“人走茶凉？”丁程鑫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意味深长。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在兄弟面前，大家都没什么心事可言。
　　“你说，”张真源顿了顿，“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特别，但你跟她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你会怎么办？”
　　丁程鑫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想了想。“我会先确认她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输入一串数字，又删掉了。
　　丁程鑫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张真源一个人，和茶几上那杯还没来得及被倒掉的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