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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心上人 “温姑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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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真是奇了怪了,原本高高在上的主子竟和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时常发呆傻笑,竟然还派暗卫们大费周章地去寻一个姑娘。
这可是寻姑娘诶!
天老爷!
之前主子在外虽有风流之名,可那也是为了防止圣上猜忌做的假象,可从来没真正有过女人。
如今他一面寻着那姑娘,一面还派他盯着温姑娘,难不成他想脚踏两只船?
不能不能!主子因为太妃娘娘的事情,可恨透了三心二意的男子,自己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那一定还是按照自己先前猜想那般,主子现在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既然这样,自己定然不能拖了主子的后腿!一定要好好看着那温姑娘!
那暗卫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紧紧握住双拳。
……
此时的楚知珩可无处窥得暗卫那些小心思,他心中思绪翻涌,五味杂陈。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夜宋知予边上的男子看着有几分肖似温书猗,几番纠结之下,便悄悄派人回头跟随,果然见那男子一路朝相府奔袭,换了衣裳入府,俨然就是温书猗。
连续跟随多日,竟发现这温书猗时常会悄悄变装出门,不是去茶馆就是去大理寺。
随着他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愈发心惊。
原来她的脸上没有伤疤,容貌倾城绝色。
原来她在东市开了家茶楼。
原来她与宋知予熟识。
他逐渐开始怀疑她在相府做婢女的目的。
她不仅试图接近谢灵均,干预丞相府权利移交之事,还趁着火之时在重兵把守的院落内徘徊。
桩桩件件,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难不成她是……宋知予派来调查相爷的探子?
若真是如此,那她做的还真是不错。仅仅入府不到一年便已深受老夫人和谢灵均信任。
其实归根到底,这事是相府的家务事,不应由他看顾。
但谢灵均日前刚接过相爷事务,恐怕没空操心这些小事。不如先由自己帮他盯着温书猗,万一她要做些对灵均不利的事情,他也能及时阻止。
对,就是如此。
他绝没有含了旁的心思。
至于那夜的女子,他也一直在派暗卫调查,可惜并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本以为温书猗便是那夜女子,毕竟她们身形相似,且都像只滑不溜的泥鳅似的,屡次从他手中挣脱。可那夜温书猗手腕上的守宫砂,将他心中所有的盘算尽数打乱。
他要尽快找到那女子,若是她愿嫁给自己,那便尝试爱上她,娶她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任何一方无法接受,便给她一笔钱,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逍遥快活了。
他最恨勉强而来的婚姻。
他虽贵为皇子,从小却眼见父皇娶了满宫妃子,朝秦暮楚,让阿娘为了那颗曾经许诺的真心,独自困厄深宫。
他不愿重蹈覆辙。
也不愿伤害任何人。
……
交代完茶楼事宜后,已是傍晚时分。
云朵如扯散的棉絮般层层片片洒满了天空,缀着星星点点的红粉色,煞是好看。
温书猗与青梨正踏着这片红霞乘上马车,赶回相府。
马车内,青梨卖力地替她举着铜镜。她早知自己面容并非有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点点将那丑陋的伤疤粘在脸上。
她虽已不是第一次看温书猗这样操作了,却还是如同初次观看般好奇:“姐姐,你这手艺真的神了,这疤痕贴在脸上就和真的从你脸上长出来似的。”
温书猗这边已将疤痕粘牢,从袖中掏出面纱,轻覆面颊,柔声道:“这还是初级手艺,哪天我变个大的给你瞧瞧。”
青梨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变个大的?怎么个变法?”
“我们行业内叫做改头换面,能让你全方位变成另一个人呢。”
“真的吗!这也太神奇了。”
“不过这易容的材料可不多得,等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展示展示。”
青梨激动地想要叫嚷,意识到自己身处马车之上,下意识敛了声音。
温书猗笑道:“无妨,马车夫是自己人。”
青梨轻吐舌头:“我之前就是冒冒失失的,独自去茶楼时,差点忘记换上男装,还好在进门之前反应了过来。从那以后,我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可不能误了我们的大事。”
温书猗改换着发髻,嘴里喃喃道:“我们青梨最棒了。”
青梨见她眼神都没给一个,忿忿道:“姐姐你夸人,怎这么敷衍?”
“那你要我怎么夸?”
“至少要夸我聪明机灵,冰雪可爱,若是、若是能再举一两个例子便更好了。”
温书猗闻言噗嗤一笑,还真找了青梨的几处优点,将她从上到下夸了个遍。而青梨听了这话,小脸涨得通红,却很乐得受用,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两人又在车内谈笑了一会,前头的马车夫轻敲一声车座,二人便知是目的地到了,便从离丞相府稍有一段距离的街区下了马车,再缓步走回丞相府。
回府后,温书猗想起自己今日还未寻谢灵均复命,便马不停蹄地走向他的院子。
谢灵均还是如昨日般冷淡,草草与她说了几句话便再没了下文。
温书猗垂首站在他身边,恭恭敬敬地给他端了一杯茶,换上她那副泫泪欲泣的模样:“公子,若是婢子做错了什么,还请公子直接惩罚,请不要对婢子如此冷淡。”
谢灵均对她再冷淡,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她只不过是怕老夫人绕过她,对谢灵均说了些什么,影响她的计划罢了。因此,还是将事情说清楚为好。
谢灵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温姑娘,你误会了,谢某性格本就清冷,并非有意针对姑娘。”
“不,是婢子错了,婢子大错特错。”温书猗未等谢灵均开口,便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婢子还以为自己在公子面前能说得上几句话,便恃宠而骄,开始诘问公子了。是婢子的错,婢子僭越了。”
“哎,你莫要这样说,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再问了。”
谢灵均此时也颇为无奈。他总不能明说,是自己因为那夜的话,乱了心神,因此才对她格外冷淡。
温书猗追问:“公子,究竟是何事,你就告诉婢子吧。也许婢子还能像上次那样,为您分忧。”
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谢灵均翻动书页的手垂了下去,在身侧紧紧揪住一片衣裳。
他斟酌了片刻,才从嘴中吐出几个音节:“那夜,我说的那些话,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他这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像是落在了呼啸的北风中,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可温书猗听到了,不仅如此,她的心还为之一颤。
她一直以为,那夜他不过是为了搪塞谢允均,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意至此。
难不成他是觉得因为这事,显得三心二意,对邱姑娘不够忠贞了?
反正如今再也无需借由他侍妾的身份查案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断与他的可能性。
温书猗定了定神,说道:“若是那夜的事,婢子并没有误会公子的话。公子这般风光霁月之人,怎会看上我?且……我已经有心上人,断也是不会肖想公子的。”
谢灵均倏而抬眸:“温姑娘有心上人了?”
“正是,还请公子不必再为那夜的事忧心,婢子断然不会误解公子对我的感情。”
谢灵均又将眸子沉了下来,有些不自然地翻动着书页:“你多想了,我只是担心,你是否会因为二公子纠缠之事离开相府。毕竟我身边正是缺少帮手的时候。”
温书猗恭敬答道:“二公子欣赏婢子,是抬举婢子了,我不敢有任何记恨二公子的心思,也不愿主动离开相府,还请公子放心。”
谢灵均那书页越翻越快,最后索性将整本书合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他让你受委屈了,上次已经惩罚了他。有我看着,定然不会有下次了。”
温书猗行礼道谢:“多谢公子替书猗主持公道。”
谢灵均见她这般情状,也不愿多问,只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温书猗离开后,谢灵均在书房独自呆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将徐尘唤了进来。
徐尘刚一进门,就感受到几分异常。
屋内原本应该暖融融一片,不知为何,谢灵均竟将窗户尽数打开,独身站在窗边,沐浴在冷风中。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公子唤我何事?”
谢灵均并未转身,只淡淡道:“书猗姑娘平时都与哪些人接触?”
徐尘闻言一愣,猜测莫不是温书猗犯了什么事,惹得公子如此生气。
他斟酌着语气回答:“在下平日里与温姑娘接触不算多,若是公子想知道,我可以差人打听打听。”
“不必了。”谢灵均关上窗户,转过身来,本想回到案桌前坐着,却无意间瞥见徐尘腰间的荷包,神色一凛,“徐尘,你换荷包了?”
徐尘因青梨的事情,本就有些心虚,如今被问起,目光不由闪动了两下,强装作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对,家母做的,先前一直没有佩戴,前些日子翻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这才拿出来佩戴。”
谢灵均定定地看向他。
方才徐尘神色中的闪烁他都看在眼里,徐尘这小子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自己看习惯了他的样貌,如今细细端详,倒觉得他也有几分帅气。
他自小跟在自己身边,几百年没有换过香囊,怎么偏巧温书猗来过之后,就转了性子。
平日里他经常和温书猗在门口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如此看来,竟早就有迹可循。
谢灵均思量片刻,突然开口发问:“你觉得,温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