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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日后出发 这丫头,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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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尖锐的破风声同时响起,三支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目标全是霍霆昭。
小孟反应极快,抽箭搭弓一气呵成,羽箭破空而出,精准撞向迎面而来的箭矢,“铛”的一声脆响,两支箭双双落地。
与此同时,霍霆昭左手猛地一抄,捡起地上一截粗树枝,手腕迅疾横扫,力道沉稳,只一挥便将第二支箭狠狠扫飞。
第三支直射霍霆昭后心,顾桢伸手一抓,五指一合,稳稳攥住箭尾,锋利的箭尖停在他后心三寸处,再难推进分毫。
小孟看得目瞪口呆,他要靠听风辨位才能知道箭的来向,顾姑娘倒好,竟能徒手抓箭。他咽了口唾沫,再次搭弓引箭,第二支箭破空而出!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密林高处的树枝上重重坠落,再没了动静。
余下两名黑衣人亲眼看到霍霆昭方才左手持枝横扫,力道刚猛,得到答案,自是不再恋战。二人齐齐纵身跃入茂密草丛,借着枝叶掩护飞快矮身奔逃,转瞬隐入山林深处。
小孟快步冲到方才倒地的那名黑衣人身边,俯身摸出一枚令牌,跑回来递到霍霆昭面前:“将军您看。”
霍霆昭看到令牌正中刻着一个清晰的“曜”字。
顾桢也低头看手里的箭,箭杆隐秘处,刻着一模一样的字。
“曜……”顾桢蹙眉。
“曜王府。”霍霆昭解释道。
顾桢立刻反应过来:“曜——星曜……也就是霍澜星?”
霍霆昭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
顾桢却轻嗤一声:“欲盖弥彰,巴不得让我们认定是他派来的人。”
笑意渐渐敛去,她皱起眉:“我有几个疑问。第一,你的敌人一直在暗中窥探,并没有别的动作,这次为什么突然出手刺杀?第二,一击不中立刻逃跑,未免太草率了点?第三,为什么会嫁祸给霍澜星?”
霍霆昭苦笑:“他们今日出手,本就不是为了杀我。”他抬起左手,五指收紧握拳,指节绷得发白,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顾桢登时明白了,想起刚才他用左手扫飞箭矢的凌厉身手,她挑眉:“哦~原来你刻意练了左手。”
霍霆昭笑了,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气的得意:“顾姑娘这次猜错了,不是刻意练了左手,我本来就是左撇子,皇家礼仪严苛,应该说,我练的右手才是。”
顾桢愣了愣。她仿佛看见一个几岁的孩子,被强按在书桌前,用不习惯的右手执笔、持筷、握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硬生生把左手的本能磨成右手的习惯,把本该光明正大的优势,藏成了无人知晓的底牌。
她没多问,把话题拉回:“他们蛰伏已久,为什么突然出手试探?难道是你不小心暴露了左手能力?”
“是。”霍霆昭叹口气,“去崖底寻你和州府的兵混战了一阵,露了行藏,当时你赶到时,我手里已经没了兵器,所以你没看见。”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州府也有他的人,所以他们今天是来确认的。”她沉吟了一下,“故意嫁祸霍澜星,说明他已经触碰到那人边界,希望他不要过早打草惊蛇,免得引祸上身。”
“嗯。”他应了一声,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霍澜星看她的目光,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刚冒头,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三人沿着山路往回走。
小孟走在最前面,把那罐已经空了的可乐举过头顶,仰着头,罐口朝下,等了半天,才滴下一滴。他赶紧用舌尖接住,砸吧砸吧嘴,又把罐子举起来,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一蹦一跳的,像只活泼好动的猴子。
霍霆昭和顾桢并肩走在后面,山路弯弯曲曲,两人慢慢前行。
“顾姑娘。”霍霆昭开口。
“嗯?”顾桢侧头望他。
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我想去一个地方求证一件事,一件我藏在心中、不敢轻易去想、也不敢轻易去碰的事。”他说,“宜州。”
“你那晚问我心中最深的秘密。”他停下脚步。
顾桢心头一动,也停下脚步。
“我一直在逃避,可是,我现在想……”
他转头看向顾桢,眼眸沉如古井,底下似有暗流涌动。
停了片刻,他再次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前往,一起去揭开这个天大的秘密,捅破这个天?”
顾桢愣了愣,随即朗声笑开,坦荡又肆意张扬,惊得林间飞鸟扑棱着掠起。她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面对他,倒退着走,双眼亮的发光。
“你是说。”她一字一顿:“大地图了要来了?”她本就是刑警,天生爱追查真相、不惧凶险,偏爱冒险与未知。穿越而来困在此地已久,她早已向往更辽阔的天地、更广的版图。
霍霆昭没听懂“大地图”是什么意思,但她的表情他看懂了。她没有犹豫,眼里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去,”她说,“什么时候出发?”
他唇角微扬,心头好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三日后出发。”
“好!一起去!”顾桢没有半点犹豫,伸出手:“霍将军,请多指教。”
霍霆昭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怔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顾桢笑着拉起他的左手,郑重地摇了摇:“这样,请多指教。”
手掌相触,暖意从交握的掌心漫开。霍霆昭顿了一瞬,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柔和,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缓缓收拢手指,回握住她:“请多指教。”
顾桢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这只手上。
他常年将左手隐匿不展,极少外露厮杀,没有粗砺厚重的战茧,天生就生得极好。
五指笔直修长,线条干净利落,骨节冷硬,凸起格外分明,皮肉偏薄,浅淡的青筋顺着指骨蜿蜒蔓延,冷冽凌厉,张力十足。
那样好看又充满力量感的手,实在让人移不开目光。
霍霆昭自然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不肯松开,眼睛也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不肯挪开。
不知怎么就想起之前她夸霍澜星生得好看,又说什么自己养好了会更好看,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制服诱惑……如今又明目张胆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他心里无奈失笑。
这丫头,分明就是个贪恋皮囊的小色胚!
“看够了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手却半点没往回收。
顾桢这才猛地回过神,讪讪地松开手。她倒不是害羞,纯粹是偷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霍霆昭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手,随意负在了身后。
小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返回来,站在两人面前,挠着头一脸疑惑:“将军,顾姑娘,你们在干什么呢?”
顾桢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没干什么,谈正事呢。”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哦。”
霍霆昭不动声色地瞥了顾桢一眼,见她神色自然,仿佛刚才盯着他手出神的人不是她,心底又泛起一丝笑意。
“走吧,下山。”他收回目光,率先迈步往山下走,衣摆被晚风轻轻拂动。
顾桢跟在一旁,余光偷瞄他负在身后的手,嘴角偷偷勾起。
不得不说,这双手是真的长在她审美上,好看又有力量,禁欲又凌厉,刚才一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居然被抓了现行。
小孟还在把玩着手里的空可乐罐,时不时低头瞅一眼,满心都是刚才甜爽的滋味。
山间暮色渐浓,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间只剩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吹叶响。
同一时间,宜州驿
霍澜星的队伍一路疾驰,日夜兼程,向着京城方向赶去。途经此处暂且落脚休整。
他去拜谒皇叔霍霆渊,却被府中人以王爷抱恙为由,拒之门外。
他只得闷闷回到驿馆房中,心绪纷乱难平。
婢女捧着一碗汤药轻步上前,屈膝奉上:“殿下,该服药了。”
霍澜星正望着窗外怔怔出神,满心都是回京追查真相的纷乱思绪,闻言头也未抬,心不在焉地随手去接。碗壁烫得他手指一缩,药碗应声落地,“哐当”一声碎裂,药汁溅了满地。
“放肆!”
一旁侍立的管家周福当即脸色大变,厉声呵斥:“没长眼的东西!端个药都端不好,惊了殿下,你几条命够赔的?来人,拖下去杖二十!”
婢女吓得面色惨白,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浑身瑟瑟发抖。
依照霍澜星往日骄纵暴戾、半点容不得差池的性子,此刻必定冷眼旁观,任由管家处置。可周福刚下令,便见霍澜星猛地回神,眉头微蹙挥了挥手:“不关她的事,退下。”
婢女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周福站在原地,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家殿下。殿下脾气几时这般好过?换作从前,早就拖出去打死了,哪里能听到“不关她事?”这句话?
夜色渐深。
霍澜星沐浴完毕,身着寝衣斜倚在床榻上。身旁侍妾柔柔弱弱地凑近,纤细白皙的手指蘸上名贵的祛疤膏,轻柔地拂过他腿间的伤疤。
这般触碰,往日里他只会觉得酥麻惬意,满心受用。可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厌烦之气骤然涌上心头,尖锐又浓烈。
“够了!出去!”
他霍然坐起身,脸色沉冷地挥开侍妾的手,一旁盛着祛疤膏的玉盒被扫落在地,滚落一旁。
侍妾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躬身退出。
霍澜星看都未曾看她一眼,起身迈步走到还剩些许余温的浴桶边,躺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身躯,他脑海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现出顾桢的身影:是她当初脚踏在他胸口,力道十足、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是她指尖薄茧,在他腿伤处来回触碰的酥麻触感。
羞耻、难堪……种种情绪翻涌到最后,竟还压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