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青川计划（一）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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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汀兰不觉后退，被沙石绊倒，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变了，灰色的粗布，褐色的腰带，充满着历经迁徙、风吹日晒的粗粝破败感。
这是，废土世界风？
她摊开手臂，检查自己的口袋，衣服很合身。那个现实世界的蘑菇挂饰正挂在她的腰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穿书了。
“救救我。”海滩上，那人的声音虚弱，在空旷的海域却格外清晰。她一点点地往宋汀兰这里爬，沙滩上拖行出一条惨烈的痕迹，美艳的脸上混着血痂长出几块绿芽，诡异又可怜。
宋汀兰头皮发麻。她的着装既然变了，手机自然也没有了，身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人。”宋汀兰大声道，转身沿着来时小路往庄园跑。
世界已经变了。
宋汀兰停在荒芜的沙路上，一棵干枯残缺的老树刺向天空，通向一个村落。
青竹山和田野都消失了，大片的沙漠出现在目之所及的尽头，苍远无际，包裹着这个被黄沙侵袭的村落。
村落一面是黑暗的海，宋汀兰又回到这里，看到她坐在沙地上，用树枝写字。
难道又穿书了吗？
宋汀兰对她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这个世界，她们注定要同行的。
“对不起，我也是刚来，找不到人。”宋汀兰走过去，离她几步的距离，低头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写得很混乱，大概能辨清一串数字，看不懂的地形图，“基地”什么的。
她停笔，凄美的脸平静地看着宋汀兰，问：“你是谁？造物主，神明，还是和我一样是被世界遗弃的人？”
这个世界有神吗？
宋汀兰想了想，却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当前的状态，她完全在世界的状态之外。
“我大概是一个，被世界，捉弄的人。”宋汀兰诚实说，毕竟前一天，她正在迎接美好的新生活。
“你一定是我在等的人。”她忽然扑过来，双手拽着宋汀兰的衣服。她的力气很大，宋汀兰躲闪不及，被她一下子扑在地上。
她架住宋汀兰，双手按着宋汀兰的胳膊，长卷如瀑的翠绿头发从她背上流下来，落在宋汀兰脸上：“你带我出去！”
“去哪儿？”宋汀兰歪头甩开脸上的头发，淡淡无语，“我好像也困在这里了。”
“去新世界。”她说。
宋汀兰眯起眼睛，事情比她想象中的似乎还要复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啊！
“只要我能出去，一定带上你。”宋汀兰问，“你说的新世界指什么？”
“只要不是这里。”她松开宋汀兰，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我叫岑荣，你叫什么名字？”
她带着灰白色的手套。宋汀兰握住她的手，笑着道：“宋汀兰。”
宋汀兰站起来，岑荣看着她，突然直直地倒在地上。
宋汀兰：“……”
事已至此，宋汀兰也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她有一种自己还在做梦的感觉，就像那晚遇见山神一样。
也许，一觉醒来，她正躺在青竹庄园的大床上。
宋汀兰背起岑荣，艰难地往沙路后的村落走去。
“什么人？”
当看到指着她们的枪后，宋汀兰歪了歪头，这个世界有热兵器。她把岑荣放下来，举起了双手。
是几个劲装的青年，看着也是废土风，应该在守护这个村落。
“她叫岑荣，你们认识吗？”宋汀兰大声说。如果这是小说世界，按理说，这个时候自然会触发剧情。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声音并不隐蔽。
“是岑小姐？”
“快去报告队长。”
果然如此。
宋汀兰扶着昏迷的岑荣，等着剧情展开。
一会儿，一个同样穿着劲装的青年带着一小队人赶来。不同的是，那个领头的青年帅得很突出，刚毅冷酷。
“岑小姐！”他走过来，看了看岑荣，又面无表情地扫视宋汀兰。而后他接过岑荣，把她抱起来。
“小九，带她去休息。”他的声音和脸一样冷酷。
宋汀兰于是被那个叫做小九的青年带走，送到一个房间，然后关起来了。
“大哥，好歹给我口水喝吧。”刚刚背岑荣走了一路，宋汀兰累得口干舌燥。
那人不理会，径自从外面锁上了门。
没有窗户，黑暗的室内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一床一桌，两张生锈的椅子，角落里一堆废铁。
宋汀兰郁闷地坐在硬板床上，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一层风沙，刚刚走过来看见的建筑都很低矮，破败粗粝。
宋汀兰捏着腰上的蘑菇挂饰，希望自己快点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暗黄的阳光照在沙尘弥漫的房间。那个抱走岑荣的青年端着食盘进来。
“岑小姐说你救了她。”他把食盘放在桌上，在门口抱手而立，挡住了难得的阳光，一把手枪明晃晃地挂在腰上。
“对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宋汀兰心里憋闷，悄悄观察外面。天快黑了，门口至少有四个人把守这里。
“是顾停云派你来的？”他问，“你最好老实点。”
“谁？”宋汀兰皱了皱眉，实在没兴趣参与他们的斗争，“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不解释，继续道：“吃完这些食物，你就去伺候岑小姐。”
宋汀兰：“……”
“我为什么要去伺候她？”宋汀兰看着他，想起了岑荣说过的话，轻笑着问，“岑荣让你来请我，你就是这样请的？”
他冷峻的脸色有些异样，宋汀兰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笑着说：“岑荣应该是让你好好招待我吧。”
他看着宋汀兰，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声音却依然冷酷：“在下陆渊，请宋小姐移步。”
“带路吧。”宋汀兰懒得和他计较，走出房间。
黄昏来临，村落风沙弥漫，路上巡视的守卫都带上了面巾。宋汀兰用衣袖捂住口鼻，目光掠过，发现四周低矮的建筑里，一双双隐藏在门后的眼睛，看向她。
宋汀兰不觉打了个寒噤。
走进一栋还算像样的建筑，宋汀兰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沙尘，这是一个四合院落，宋汀兰往里走，被带到一个左边的房间。
岑荣坐在椅子上，她的额头上裹着白色纱布，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见到宋汀兰，她站起来，抓住宋汀兰的手。
她依然带着手套，全身上下只有脸上的皮肤露出来。
陆渊大概没料到岑荣是这种反应，他眉头紧皱，站在一旁，盯着宋汀兰。
“陆渊，你出去吧。”岑荣说。
陆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宋汀兰舒展了一下手臂，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应该不是下毒。
岑荣坐在她对面，把盘里的点心推给她，默默看着她。
“说实话，我刚来这个世界，完全在状况外。”宋汀兰边吃边问，“你好像挺熟的。他，你认识？”
“陆渊是我父亲的下属，五年前我们领导了反对青川计划的游行，失败后他带着一些人离开上京基地。”岑荣说，“我不知道他在这里。”
信息量好大。
宋汀兰默默听着，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在海边？”
“我乘坐的船遭遇风暴，沉海了。”岑荣淡淡说。
“你从海上来？海的那边是什么？”宋汀兰看着岑荣，眼前浮现了西陵市的地图。
“我不知道。”岑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闪躲，平静道：“大概是上京基地吧。”
“宋汀兰，我怎么才能出去？”她问。
“这是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宋汀兰欲哭无泪，嚼着粗硬的饼干。
青竹庄园，赵管家正在花园里给茂盛的植物浇水，这么多年，他习惯亲力亲为。他的使命就是打理庄园，等待主人回来。
他照旧整理庄园的房间，更换床铺的时候，他恍然感觉主人似乎回来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阳光浅淡，极目望去，大海的边缘接近灰白色，几乎与灰白的天空相连。
安衡知道海域的尽头是什么。
海滩空寂无人，他看着天空，淡白的云层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他。
他的目光冰冷，走向深海。
宋汀兰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偏偏岑荣拉着她寸步不离，还让她睡床的里侧。
相较出去睡硬床板，或者被陆渊的眼神杀死，和岑荣待一起至少舒适很多。
宋汀兰无奈接受，缩在角落里。
算是不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宋汀兰跟着岑荣行动，隐隐发现气氛不太对。
村落里，陆续有人病倒，以岑荣为中心扩散，很快他们的身上开始长出鲜嫩的植物，和岑荣一样。
最先中招的是陆渊，以及昨天救治岑荣的医生。
秩序变得混乱，由于陆渊病倒隔离，且一直昏迷不醒，岑荣住的这栋建筑被化为重点隔离区。没被感染的守卫远远守在外面。
村落乱作一团，恐惧弥漫。
岑荣坐在镜子前，解开额头上渗血的纱布。那里又长出细密的植物，和纱布粘黏在一起。
村里医疗资源匮乏。为数不多的医生正在紧急控制病毒扩散。
岑荣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用力剜去额头上的植物，伤口处血肉模糊，暗红的血从她脸上流下来。
宋汀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果然不会感染。”岑荣重新包好纱布，拿着刀向宋汀兰走过来，“你到底是谁？”
宋汀兰吓得连忙后退，真害怕她突然给自己一刀。
门竟然被推开了，外面没人把守。宋汀兰再也顾不上许多，拼了命地往外跑。大门外拉了隔离线，守卫站在远处。
枪声骤然炸响，宋汀兰浑身一僵。她定在那里，举起双手。听到身后岑荣的声音传来：“把她活着带回来。”
是的，岑荣应该不会杀她。
宋汀兰回过神来，转身钻进一旁的小巷，拼命往外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眼前一片迷蒙，黄沙弥漫。
世界渐渐只剩下无尽荒漠。
天空淡白。
除了她，世界空无一物。
宋汀兰停下来，觉得自己进入了异空间。
她喘着粗气，平复很久，终于冷静下来。
“到底为什么会穿书啊！”
“这剧情没人管管吗？”
“这是什么地方？”
“耍了我这么久，该有个说法了吧！”
宋汀兰对着虚无的天空大声质问。
黑色大字依次出现在她面前的虚空中。
“星河，欢迎成为世界维修办事处临时工，请完成实习任务，拯救异变世界。”
宋汀兰：“……”原来有系统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