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勤更的小梨

5、小七下凡 抽签抽中了

　　在满天的神仙里，有七个女仙关系很好，结拜为姐妹，称为七仙女。

　　她们各自有名字，但时间长了，大家都只叫她们的排行了。

　　排行第七的仙女，大家都称她为小七。

　　小七不仅跟几个姐姐关系好，跟织女的关系也好。

　　她跟织女学过纺织、刺绣之术，所以她织出来的布、绣出来的花都很漂亮，跟织女不相上下。

　　这天，天帝召集了所有有空的神仙，说道：“凡间有一些百姓需要帮助，你们可以各自抽签，选择帮助的人，积点功德。”

　　于是，众仙人纷纷上前抽签。

　　小七抽中的签是“董永”，也就是说，她需要帮助一个名叫董永的凡人。

　　签文上写了董永的具体情况。

　　董永，大鱼村人氏，家中务农。

　　因董父去世，董永无力安葬，遂卖身葬父。

　　县里的孟员外乐善好施，得知了董永的困境，就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并说无需董永卖身为奴。

　　董永安葬完父亲后，心中感激孟员外，仍然坚持到孟员外家做工还债，现在已经去了两个月了。

　　小七心想，这董永为人倒是不错，既是孝子，又知恩图报，不占人便宜，值得一帮。

　　她想，此次下凡，她要帮助董永还清债务，解脱为奴的困境，并让他过上好日子。

　　于是，小七就下凡了。

　　她直接来到了孟员外家，说是有事求见孟员外。

　　门房虽然不认识她，但自家老爷一向善待别人，因此门房的态度也很好，说道：“姑娘稍等片刻，我去通报。”

　　没过多久，门房就出来说，孟员外愿意见她，请她去客厅。

　　于是，小七直接去了客厅。

　　孟员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留着胡子、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见到小七，非常惊讶，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

　　他问道：“这位姑娘，不知您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小七道：“你家可有一个叫董永的奴仆？”

　　“是的，董永在我家做工。”

　　“实不相瞒，我是天上的七仙女。天帝得知董永孝顺却贫困，特意派我下凡帮助他。”

　　说着，小七就演示了仙法，让屋中的桌椅板凳凭空悬浮起来，又安然落下。

　　见到小七的仙法，孟员外十分惊喜，道：“原来姑娘是仙女，难怪如此美丽。不知您如何称呼？”

　　“叫我小七便好。”

　　“小七姑娘，我现在马上把董永叫来。”

　　于是，孟员外立刻叫人把董永带来。

　　过了一会，董永来了。

　　小七仔细观察，见董永身长八尺，长相周正，面相忠厚，不禁暗暗点头。

　　董永看见小七的模样，愣了一下，似乎被惊艳到了。

　　但他很快挪开目光，没有继续盯着看。

　　孟员外道：“董永，你的事迹感动了上苍，天帝特意派了这位小七仙女来帮你脱困，你快来见过她。”

　　董永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赶紧上前对小七作揖，恭敬地说道：“不知仙女驾临，有失远迎。”

　　孟员外道：“小七姑娘，董永，你们都坐下吧，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董永觉得自己是奴仆，不敢坐，但孟员外一再坚持，他便坐下了。

　　孟员外道：“其实，我当初帮助董永，并不想要他报答或者还钱。是董永自己过意不去，要来孟家做奴仆，以工抵债。

　　董永现在的工钱是500文一个月，他欠我50两银子，算下来的话，完全还清需要八年多的时间。

　　小七姑娘既然愿意帮他，我有个好主意。

　　你们两个模样相配，不如就结为夫妇。

　　成婚之后，小七姑娘可以为我织布。

　　只要织出价值50两银子的布，就还清了债务，你们就可以离开我家，获得自由了。

　　从此以后，在乡间做一对恩爱夫妻，男耕女织，岂不是很好？

　　我听说天上的仙女都擅长织布，而且织出来的布都十分好看，能卖高价。

　　我估计，只需要十来天功夫，就能把债务还清了。”

　　小七听了这话，十分惊讶，道：“孟员外何出此言？我并不想嫁给他。”

　　“可是，您来到凡间帮他，难道不是要嫁给他，帮他还债吗？”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又不欠他的。我是要帮他还清债务，但不是我还，是他自己还。我只不过是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而已。

　　我这次下凡，就只是执行一个任务，总不可能把我自己给搭上吧？

　　再说，董永欠的钱，却要他的妻子努力做工来偿还，您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孟员外愣了一下，道：“您说的有道理……这么说，您完全不想嫁给他？”

　　“那当然。天上也有男神仙的，我要成亲，为何不选择一个男神仙，而要选择一个凡人？”

　　“这倒是，是我欠考虑了，还请仙女不要见怪。”

　　“没事，我知道员外您没有恶意。”

　　“您不怪我就好。说实话，我很欣赏董永这个年轻人，所以才想着给他做媒。其实他为人很不错的。”

　　“我知道他为人很不错，但男神仙里，也有许多为人不错的。我完全可以找一个既善良、又是神仙的男人啊。”

　　“对……”

　　孟员外有些懊悔。

　　小七倒是不介意，说道：“孟员外，董永如果继续在这里做工，要很久才能还清欠款。

　　不知我能不能把他带走，让他学一门手艺，多挣点钱，这样也能早点换上欠您的钱？”

　　孟员外道：“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无意让董永当奴仆。董永，现在我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你跟小七姑娘走吧。”

　　董永却说道：“不，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对您来说就没有任何保障了。”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又不是那种会逃之夭夭、不认账的人。我相信你的人品，知道你离开我家也会努力挣钱还债。

　　你不用担心，直接走了便是。

　　小七姑娘说得没错，你在这里做工，工钱太低了，还不如去学手艺，多挣点钱，早点还清欠款，无债一身轻。”

　　董永觉得孟员外说得有理，便谢过了他，跟着小七离开了。

　　小七在附近租了房子，带着董永住了进去。

　　这房子不大，不过房间倒是有两间，小七和董永可以一人住一间。

　　董永道：“我身无分文，多谢小七姑娘出手相助。只是，这租房子的钱，不知何时才能还上。”

　　“无妨，等你挣钱了，一并还我就是。你可有什么手艺吗？”

　　“我会种田，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竹编，只是学得不太好。”

　　“种田只能满足温饱，还是继续深入学习竹编手艺吧。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师父。”

　　小七回到了天上，找到了一个名叫林怀景的仙人，这位仙人擅长竹编。

　　小七央求他教董永竹编技术，林怀景笑道：“这自然可以，只要他吃得了苦。”

　　于是，林怀景便跟着小七下凡，找到了董永，收他为徒。

　　董永喜出望外，跟着林怀景认真学习，不怕苦不怕累。

　　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学会了，能编很多的小玩意。

　　于是，林怀景就返回了天上。

　　接下来的时间，小七负责给董永买原材料，包括竹子、工具等等，董永就负责做一些竹编，比如竹凳、竹篮、竹盘等等。

　　小七对董永说道：“董永，我给你花的钱，算是借给你的，你赚到钱之后要还我。

　　还有，我会帮你卖这些竹编，两个人一起卖会快一些，但卖得的利润要分我三成。没问题吧？”

　　董永道：“没问题，本该如此。姑娘帮我找名师，还为我颠覆材料费和房租，我已经很感恩了。”

　　于是，董永努力做竹编，小七则悠哉游哉地到处玩。

　　凡间也有很多美景，小七早就想到处逛逛了。

　　大约十天后，董永编好了许多东西，可以拿去卖了。

　　于是，小七和董永就把这些东西带上，拿到集市上买。

　　她们占了两个摊位，相隔得比较远，一人管一个摊位。

　　董永的竹器编得精巧又实用，价格也不高，很受顾客欢迎。

　　摊子上有盘子、簸箕、斗笠、茶壶、扇子、水杯等等，大家总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约三天后，这些东西都卖完了，收入不少。

　　董永结算了房租和材料钱，还有三分利润钱，付给小七后，自己还剩下2两多银子的利润。

　　董永道：“小七姑娘，你说我是分批多次还钱好，还是攒够了钱再还？”

　　小七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有多少就还多少吧，这样压力会越来越小。如果你存够钱再还，可能会出什么风险，比如被人偷钱。”

　　“您说得对，那我先还二两银子给孟员外，剩下的一点零头用作日常开销。”

　　“嗯。还了这二两，你还欠多少？”

　　“我在孟员外家做工两个月，工钱加起来一共是一两，这一两银子已经抵债了。再还掉这2两，就剩下47两银子了。”

　　“也好，那慢慢还吧。”

　　“嗯。小七姑娘，还是你说得对。我靠手艺挣钱，几天就攒下了二两银子。如果继续在孟员外家做工，得4个月才有这些钱呢。”

　　于是，董永去孟员外家还钱了。

　　等董永回来的时候，喜滋滋地来找小七，说道：“小七姑娘，孟员外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