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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下手确实有 ...

  •   骆书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下,脸上保持着镇定,嘴角甚至多少混入了几分真笑。
      “我哪敢玩您啊,”骆书眠说,“我就是来跟您汇报一声,免得您还惦记着给我留店长的位置。”
      “惦记?”武戚好像真给气着了,在她左肩上轻轻搡了下,“我惦记你什么?惦记你怎么擅长让别人失望吗?”

      骆书眠惊呆了。
      还动手?
      直接上来就推人?
      这就是女大学生处理矛盾的方式吗,未免也太不君子了吧!

      带着惭愧和真诚过来的骆书眠,被这一推推出了满脑袋的问号。
      还有一点因为身体受屈而衍生出来的不悦。
      准备好的台词被她宣了死刑,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理了,骆书眠就要跟武戚好好掰扯掰扯今天这事儿。

      “这就让你失望了?”骆书眠往上扯了扯嘴角,“那你也太轻易就相信别人了。”
      武戚冷哼:“谁信你谁倒霉呗。”
      “你有半点儿损失吗你就倒霉了?”骆书眠被怼得差点噎了气。
      “被人耍了还不够倒霉吗。”武戚说。
      “行,就算我耍你了,那又怎样?”骆书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几分,“武戚,你才刚上大学,对吧?你在社会上待过吗?这世界是什么样儿的,你真以为跟你打游戏一样,什么事儿口头协议就能给定了?”
      骆书眠停了停,组织了下火力。
      “这就是个利益至上的时代,你跟我连朋友都不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给我承诺的店长?你又凭什么笃定我就一定要来你这儿上班?”
      说完,有仇必报的骆书眠,还非常不客气地在武戚肩膀上推了一下。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君子。
      被逼急了还动手打领导呢,小小武戚,休得在她面前太过放肆了。

      武戚被推得往后踉跄了点,站稳了,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怪不得能揍领导,”武戚拂了拂肩膀,“这下手确实有点东西。”

      好嘛。
      推人是她首发,倒打一耙也是她独家。
      骆书眠被武戚朝自己开的这一炮点着了,怒火蹭地往上蹿,都灌进了鼻腔里,下一秒就能出演喷火的巨龙。
      “咋了,”骆书眠举起右手晃了晃,“我还给领导送巴掌呢,你要尝尝吗。”
      “免了,”武戚把骆书眠的手按下去,“这种特色小吃我没兴趣试吃。”

      隋依茗觉察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大步跑过来,站在她俩中间,开窗似地往两边用力一推。
      “你们不要吵哇,”隋依茗大喊一声,“有话好好说!”
      我没好好说吗?
      骆书眠气鼓鼓地回想了一遍。
      嗯……好像是的,她的确没好好说话,带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口吻就跟武戚激情互怼起来了。

      但骆书眠不打算认。
      “我好好说了,”骆书眠绕过隋依茗,重新面对武戚,“是有人先动手的。”
      “我这是借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内心感情,”武戚跟骆书眠大眼瞪大眼,“总好过有些人装得敞亮,背地里阴人的技能点倒是拉满了。”
      “别给我自行脑补人设,”骆书眠说,“我可从来没标榜过自己有多敞亮。”
      武戚漫不经心地把视线往下扫了扫:“那天在船上,着急亮明牌的不是你?”
      骆书眠一听直接气笑了:“读心术都让你玩明白了是吧?凭一个游戏失误就给我立人设,你也别开酒店了,去写剧本吧,不编故事真是屈才了。”
      “行啊,”武戚说,“来给我当演员吧,你那说哭就哭的演技不用也是浪费。”

      两个人还在叫板,只有隋依茗相信了她们的吵架内容,也不分时候,就弱弱地问了句:“我也想演,到时候能给我留个角色吗?”

      骆书眠和武戚一起转过来看着她:“……”
      边儿玩去,大人吵架小孩掺和个什么劲。
      想了想,骆书眠又觉得自己的立场有点问题,她应该跟隋依茗联合起来,共同抵制武戚这个小孩。
      因此她悄悄挪步,站在了隋依茗身边,组成了临时的反资本家联盟。

      “先谈一下片酬吧,”骆书眠揽着隋依茗的肩膀,将计就计地把玩笑开了下去,“你打算多少钱请我们去演戏啊?”
      隋依茗看了骆书眠一眼,恍然间明白到了什么,立马挺起来胸膛:“先说好,给少了我们可不干的。”
      武戚忽然冷笑了声,后退一步,重新做回沙发上,慢悠悠地谈起了投资。
      “行,谈片酬是吧,”武戚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我准备拍个大型电视连续剧,斥资打造一部融合了游戏元素的现代客栈喜剧。”
      骆书眠脸色骤变。
      “你——”武戚直接跳过她,指向隋依茗,“来演店小二,拍摄频率是隔天出境一次,月结片酬,五千五剧组包吃包住。”
      隋依茗捂着嘴笑:“是不是白展堂那个角色。”
      “比那可好多了。”武戚挑了挑眉。
      “挺勇啊,”骆书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想挑战经典呢。”
      “不挑战不行啊,经典里面又没有店长对应的角色。”武戚说。
      “掌柜的。”骆书眠说。
      “那是我,”武戚用眼神递刀,“你个胆大包天的,还想篡位。”

      骆书眠哼了一声,松开隋依茗的肩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只是眼里的锋芒却半分没收敛。
      “行行行,篡位这罪名我可担不起,掌柜的宝座归你,我不争。”骆书眠说。
      武戚甚是满意地看着她。
      “算你识相,”武戚指尖朝她的方向点了点,“那给你安排个二当家,客栈管事,拥有仅次于我的掌管权限,就是这角色出镜率极高,得天天过来演戏,不过片酬也高,月结九千。”
      这话一出,骆书眠先是安静两秒,随即低声笑了出来。
      “九千?”她带着些许的嘲弄。
      武戚眉梢一扬:“嫌少?放眼我这个剧组,这价码已经是顶配了。”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 骆书眠抱臂,靠着隋依茗,“而是太少了,我现在到手收入差不多是这个数的两倍,你这点片酬,挖不动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武戚满眼惊讶地站了起来。

      小孩儿,被姐的薪资吓到肃然起敬了吧?
      骆书眠臭屁地压了压嘴角,接着就听见武戚破口大骂:“你两万块的工资你把头插什么钱眼里!”
      “喂!”骆书眠大喝一声,又小声嘀咕起来,“挣多挣少又不影响人贪财。”
      “就是,我挣五千五我也掉钱眼里没出来。”隋依茗也紧跟着向老板表明了自己爱财的态度。

      武戚没接话,审视了两眼她们俩,突然用右手比了个枪架在下巴上。
      “她怎么突然耍酷?”骆书眠挡着嘴,低声问隋依茗。
      隋依茗告诉她:“那好像是思考的意思。”
      “哦,”骆书眠笑了笑,“想就想呗,还摆个pose,做作。”
      “还说咱俩呢,自己戏瘾不也挺大。”隋依茗说。

      武戚思考片刻,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一句:“行吧。”
      正在嚼舌根的两个人停下来,问她:“行什么?”
      “既然都是财迷,我们也就没必要谈情怀了。”武戚说。
      “抽什么风。”骆书眠说。
      “没抽,清醒得很,特地来加入你们爱钱队伍。”武戚说这话时认真得很。
      “承认自己也想发财还得酝酿半天,搞那么个铺垫,”骆书眠很瞧不起她这种拿腔作势的嘴脸,嗤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把三个字母的酒店改成五个了。”
      “我可没你那么敞亮,”武戚说,“直接把拜金挂脸上。”
      “我不挂的话你还在那儿犯病,”骆书眠故意说得很恶心,“哎哟好失望好失望。”
      “别秀了姐,”武戚说,“知道你工作很厉害了,你要没被开除就干脆回去接着守着你的高薪饭碗续命吧好不好?”

      “哦!”隋依茗忽然叫了一声。
      针尖对麦芒的俩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向一惊一乍的隋依茗。
      “改成五个是指的money啊。”隋依茗分享了自己的大发现。
      “不是,”骆书眠说,“是cheap。”
      “哦哦……”隋依茗这次的反射弧不仅慢,还能自己绕圈儿玩,“确实哈,改成cheap大家一看便宜都来住了,这方法说不定还真能发财。”

      武戚和骆书眠对视了一眼。
      前台的铃声适时响起,隋依茗扔下一句“我去接电话”,拔腿就往回跑。
      剩下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十秒钟后。
      谁也没憋住,同时偏头笑了出来。

      “她脑回路是绕了九曲十八弯吧。”武戚说。
      “挺好啊,”骆书眠还笑着,“商业奇才,以后的酒店策划可以交给她。”
      “让她策划,把我店名改成cheap吗?”武戚斜睨她一眼,“你好的坏的。”
      “我也就是好的一半,”骆书眠顿了顿,“女的。”
      “你这梗是坏的一半吧,”武戚嫌弃似地摇了摇头,“土土的。”
      骆书眠笑了笑,没再说话。

      隋依茗这波和事佬当得属实厉害,经她这么一调解,骆书眠和武戚现在想扯淡也没有气氛了,站着干巴了一会,就开始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尴尬。
      “没啥要说的你就走吧。”武戚打破了沉默。
      “行,”骆书眠吸了口气,“再见了,武老板。”
      武戚随意地招了招手:“再见了,白嫖怪。”
      刚刚平复下来的怒火连地拔起,骆书眠刚准备张口驳回这个极其难听的称呼,又猛地一把冷水浇到了头上。

      不、是、吧!

      骆书眠浑身一僵。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似乎也没错。
      因为她俩见面就掐,根本就没有好好解释清楚,所以在武戚的视角下,她就是一个伪造了失业身份,过来骗取员工宿舍和员工餐吃的大!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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