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核进化【异能】》茫浅

19、白丁基地 被列为绝密

　　被列为绝密的一次行动。

　　九年前，位于南美的白丁生育基地，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岛。突然有一天，基地失去了所有信号，卫星图像一片模糊噪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南美安全部，南太平洋攻坚基地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两小时内封锁基地周边区域，并派遣了一支实力强悍的特战联兵潜入。
　　队伍由南美安全部部长胡安·佩雷斯亲自带领，郁斯理当时只有16岁，被现尼森号航母舰长卢卡莫硬拉了去。

　　当时，白丁基地四周探测到不明能量波动，这种能量动波与地球上已知的腺体分化异能能量都不匹配。是一种未知的，极其不稳定的脉冲特性。
　　进入基地后，特种联兵发现岛内人们并无异常，并不知道自己已与外界失联。
　　胡安·佩雷斯怀疑是灯塔要对蚁后下手，在他的判断下，特种联兵直奔蚁后大本营。
　　白丁基地的蚁后，是一位孵化经验十分丰富的蚁后，玛利亚·何塞。在当时地球已知所有Ω类腺体分化者中，她是唯一一位分化出Ω类伴生能力的蚁后。

　　玛利亚·何塞的伴生能力：摇篮曲。

　　是一种温暖治愈的精神共鸣场，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灵魂，能让半径五百米内的生物陷入安稳的睡眠，就连最躁动的腺体分化者在她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没人料想到，玛利亚·何塞竟然对特战联兵使用了伴生能力。
　　一小时后再醒来，基地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夜晚，一股巨大汹涌的未知能量波动从地底由上滚动，宛如极光般的无数光柱从基地四面八方横扫向上。一时之间天地混沌，鬼哭狼嚎，地壳深处仿佛有暴躁的巨兽不断踏进，试图破表而出。
　　惊醒后的胡安·佩雷斯带人跑上街道，便看到一场人间地狱。白丁基地已被狂飙撕裂，到处都是嘶吼与呐喊。
　　漆黑的夜空上方，洞开着一道幽冥口子，可以看到口子的内部，闪烁着类似宇宙尘埃般的画面。而基地的人们，已被地心引力抛弃，不受控制的齐齐向口子涌去。
　　该怎么形容那些画面呢，后来的郁斯理想，好像是一台吸尘器，将人类像垃圾一样吸了过去。
　　吞噬，殆尽。

　　口子像是在吞咽，未知能量在不断向中心聚拢，慢慢形成一个类似人形。
　　震惊与慌乱之中，胡安·佩雷斯发现，人形的面相在变，变得越来越像人，只有他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灯塔初代创始人，沈沉渊。

　　除了人形外，沈沉渊的身体呈现出蚁化特征，透明翅膀，节肢，蚁腰，触角等。
　　不知道是不是蚁化的还不稳定，沈沉渊的身体边缘在闪，介质也在透明和实体间切换，沈沉渊抬起一只手，看着，动着，继而轻轻挑了下眉。
　　他看向胡安·佩雷斯，像是在说：还不够。

　　那一眼，胡安永远不会忘记，死亡变得具象化了。

　　“草！”有人骂了一声，正是卢卡莫，他说，“异能使用不出来了。”
　　众人震惊发现，他们的异能竟然发动不了了。
　　胡安·佩雷斯紧急抬头，直觉告诉他，是沈沉渊的原因。

　　身上氤氲着透明的光芒，沈沉渊向他们伸出了手，人们感觉到一种绝望的召唤。飓风裹挟着悲怆的吟唱，遥远的神在向他们讨要。地面上的物体保护不了他们，建筑爆破，钢管锈化，他们向沈沉渊涌去，就像是要去朝拜。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呼啸的风吞噬了呐喊与嘶吼。
　　所有人的腺体分化能力都在同一时间沉睡。

　　就在这时，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砰”的一声，将沈沉渊砸向地面。
　　吞噬引力消失，人们跟着掉落在地上。

　　少年从防空洞口走出，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懵，走姿随意得就像是要去逛个菜市场。
　　继而看了看四周，天好黑。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转瞬即逝，少年瞪向趴在地上的卢卡莫，长眉一立，“下班了为什么不叫我！”
　　众人：……
　　“下个魂儿的班。”卢卡莫艰难的从地上拔出脸，与众人一同看向郁斯理，“你能动？”
　　“不然呢，”郁斯理咬了咬牙，“小小的老子才十六岁，每天工作量最多六小时，再敢剥削童工，当心我去最高审判庭告你们。”
　　.
　　为什么这少年还能使用异能？
　　然而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今天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够草蛋的。
　　胡安·佩雷斯一声大喊，“海局小哥，快去看看他死没死！！”

　　话落，“砰”的一声，陨石碎裂，沈沉渊应声而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砸烂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他能感觉体内的能量在涌动，这是跟他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然而郁斯理比他反应还快，两指并落，第二颗陨石，第三颗陨石，第四颗陨石。
　　“砰！”
　　“砰！”
　　“砰！”
　　沈沉渊再次被砸倒在地，像是穿糖葫芦一样的陨石砸在他的身上，地面的坑被坑出8米，20米，30米。
　　地壳在悲鸣，裂出的口了使大楼轰然崩塌。飞沙走石，睁眼如盲。
　　.

　　“你……”沈沉渊低沉的声音从地底幽冥般响起。
　　“还没死？”郁斯理空间疾行到陨石洞上空，伸出两指重力操纵，将压力压到最大。陨石再向下移动30米，40米，地壳运动导致海啸翻涌。

　　“臭蚂蚁，不要耽误我下班回家找阿斐，明天阿斐生日，错过了卡点祝福你负得了责嘛！”
　　大地震动，空气轰鸣，地壳的口子越裂越大，卢卡莫等人紧急撤离。
　　然而昏天暗地，信号失灵，完全不知身在何处的众人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更痛惜的是，白天还正常运转的基地，此时已变成一座鬼城，所有人都成了那道口子的食物，胡安·佩雷斯想到一个恐怖的词：蚁王进食。
　　人类到底进化出了什么，为什么早就死了的沈沉渊会以那副模样再生。
　　.

　　卢卡莫发现后颈的腺体正在躁动，他动了动手，大喊一声：“异能恢复了！”
　　胡安·佩雷斯紧急下令，“所有人听令，回去支援海局小哥，总而言之，不能让那只怪物活着从这里出去！”

　　然而，巨大的能量波向外推动着众人，想调头回去，简直举步难行。
　　只有胡安·佩雷斯和卢卡莫还能顶着能量波往回走，其他人光是站立已经是极限。
　　胡安·佩雷斯吼道：“为什么只有小哥能使用异能？”
　　卢卡莫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是S类。”
　　胡安·佩雷斯一愣，“召唤陨石，难道他是……”
　　卢卡莫点头，“没错，他是郁斯拉夫的弟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生，我敢保证，郁斯拉夫不会让我们两个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他妈早说！”胡安·佩雷斯启动A类伴生能力，金刚钻。
　　全身硬化成钻石的胡安·佩雷斯顶着满身炫丽的火彩，同时速度爆发，进击而去。

　　等到胡安·佩雷斯再次见到郁斯理的时候，四周已被夷为平地，只有少年浑身浴血的单膝跪在陨石坑里，血自发丝低落，他奄奄一息，目光放空的望着大地。
　　而沈沉渊，已然消失不见。
　　少年的眸底除了不甘，还有一丝外人读不懂的高深复杂。
　　.

　　万米高空之上，虞珍清了清嗓子，“少校，我们再次探测到了九年前出现在南美白丁基地的那股能量波动。”
　　郁斯理漫不经心的嗯了下，“那不挺好，如果和九年前一样，记得找个摄像头，拍个记录片全球播放，让有些人看看人类到底在朝着哪个方向进化，一天天得把人类未来挂在嘴边，我都替他们心累。”

　　“少校，请不要开玩笑，虽然那只食人蚂蚁当时就被你消灭了，但它的存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人类社会结构的不稳及恐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阻止这种事再发生。”
　　通讯仪另一边的斐欧愣住了，他问，“什么蚂蚁？”

　　“斐队还不知道吗？九年前的白丁基地，您老公差点被一只蚂蚁打死。”虞珍再次找到能挑事的缝隙。
　　“郁斯理，我在问你，什么蚂蚁。”斐欧的声线平直，却难掩冰冷。
　　他并不知道，郁斯理曾经差点被一只蚂蚁打死过，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噩梦再次出现在脑海，心脏因为激动而砰砰跳。

　　郁斯理从斐欧的敏感察觉到一丝不妙，忙道，“没有差点打死，我还不是当天就活蹦乱跳给你回去过生日了。”
　　“所以是九年前我生日那次？”斐欧回忆起，那天的郁斯理很晚才回来，回来后陪他吃饭洗澡睡觉，并没有什么异常。
　　非要说异常的话，那天他的话有点少，并在席间发了两次呆，一次6秒，一次4秒。

　　“老婆，我已经连着三年没有给你过生日了。”
　　“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什么蚂蚁？”斐欧怒道。
　　“哎呀，手滑了，”虞珍娇嗔一声，“我竟然把机密文件给斐队发过去了。”
　　“臭狐狸，你信不信现在就宰了你。”郁斯理怒骂。
　　虞珍连忙下线。

　　斐欧点开虞珍发过来的加密文件，通讯手环弹出一张虚拟屏幕，游毅凑过去一起看。
　　废墟之上，那是一个头发乌黑，浑身发光，背后长着透明翅膀，头上有触角的男人。
　　游毅头上的触角动了动，感觉要共频了。

　　一样的，斐欧的眼眶渐渐放大，除了头发的颜色，几乎和噩梦里的它一模一样。
　　这些画面是郁斯理的视角拍到的。

　　后来胡安·佩雷斯拍到的画面跟着呈现，那是只有16岁的少年郁斯理，单膝半跪在陨石坑里，浑身浴血，看上去濒临倒地。
　　除了年纪，和梦里不同的还有，这次的郁斯理并没有开伴生能力。

　　一阵寒从脚底升起，斐欧紧紧闭了会儿眼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它一样种类的蚂蚁战士，这个地球上还有一只，并且已经在九年前和郁斯理碰过面了。
　　但是只要仔细一看，就会看出黑发蚂蚁和它还是有些不同的，黑发身上的光晕并不如它浑厚，触角也有些不同，硬要说的话，黑发和游毅的才更接近。
　　.

　　“阿斐？”郁斯理轻唤。
　　“嗯，”斐欧突然说，“郁斯理，你能不能从这次的任务撤走。”
　　“啊？”郁斯理都懵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斐欧没有说话，也不知该如何说，怎么说。
　　说我梦到你被我身体里的它杀死了，说我现在正想尽办法把它弄死，说我不想看到那一幕。

　　“阿斐。”郁斯理再次轻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斐欧知道自己什么事都瞒不了郁斯理，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好，”郁斯理吐了一口气，“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不管发生什么，你知道的，我都会站在你一边。为了让你相信我，我今天决定单方面和郁斯拉夫断绝兄弟关系，以此表达我作为一个老公的担当。”
　　斐欧都被气笑了。

　　“混账东西，”郁斯拉夫咬牙的声音传入，以及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刚刚尹洄博士预知到，五分钟后，你们所在基地会出现和九年前一样的情况，所有信号被切断，卫星图像成噪点。”
　　全球腺体中心的尹洄，拥有少有的预知异能。
　　但他的异能极其不稳定，并不是凭他启动。
　　这个能力启不启动好像全凭心情，有时候能预，有时候不能预，随机的很，大多时候都是预知些没用的。
　　比如蹲着蹲着坑，他会预知到两分钟后他会擦屁股。
　　又比如吃着吃着饭，他会预知到自己五分钟后会洗碗。

　　郁斯理对尹洄的印象就三个字：不靠谱。

　　见没人答理他，郁斯拉夫接着说，“本来你的任务是捣毁这个灯塔基地，亚洲安全部是想拿到腺体升级的阴谋，现在看来都要变一变了。那股未知能量波动已经越来越大，九年前白丁基地的悲剧可能正在重新复制中。基地这些腺体猎人死不死不重要，但沈沉渊氏的蚁化人不能再出现，至于原因以后我会跟你们说清楚，现在你们知道要做什么了呢。”

　　郁斯理：“送阿斐离开这里。”
　　斐欧：“把郁斯理弄走。”
　　郁斯拉夫全当没听见，继续道，“去找未知能量来源，破坏它们，阻止蚁化人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