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不改》读不知

15、15 上门拜访

　　太平洋彼岸。

　　田悦萌窝在电竞椅里，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才黑进了海州城郊的几个路口监控，看到了顾文的车开往废弃仓库的方向，也看到了一辆黑色□□在同一时间进出了那条路。

　　可仓库周围没有监控。

　　那片区域早就被废弃了，监控要么坏了，要么被人拆了。

　　她看不到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也看不到那辆黑色□□里的人是谁。

　　“啧。”田悦萌咬了一口苹果，有些不爽，“居然是个监控盲区。”

　　她当然可以继续深挖，比如□□的行驶轨迹、车主信息、进出仓库的时间比对。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毕竟，能开□□的人，反侦察能力都不会弱。

　　田悦萌想了想，放弃了继续追查的念头。

　　有些事，不需要查得太清楚。

　　她知道顾文去见了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很可能是组织的人，这就够了。

　　至于具体谈了什么、那个人是谁……

　　以后总会知道的。

　　田悦萌关掉监控画面，打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她正在整理的关于暗蝶组织的资料。

　　这些人的信息，她多多少少都查到了一些。

　　但有一个人，她始终查不到太多东西。

　　蝴蝶。

　　暗蝶组织现任首领，身份成谜，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田悦萌当然知道蝴蝶就是白思桐。

　　但那是因为她先查到了白思桐，再反推回去的。

　　如果换一个人来查，根本不可能把“顾文”和“蝴蝶”联系在一起。

　　“藏得真深啊。”田悦萌嘀咕了一句。

　　她拿起手机，翻到徐哲桉的对话框。

　　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顾文今天下午去了城郊，见了一个可疑的人？

　　田悦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

　　【顾文今天下午开车去了城郊东边，那片有个废弃仓库。同一时间有辆黑色□□也进出了那条路，仓库周围没监控，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你可以留意一下。】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晚上九点，徐哲桉收到了冯云祁的消息。

　　【老徐，查到了。顾文的车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出现在城郊东边的路口，往废弃仓库方向去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原路返回。同一时间段有辆黑色□□也走了那条路，车牌是假的，查不到车主。仓库那边没监控，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黑色□□。

　　废弃仓库。

　　徐哲桉的目光沉了沉。

　　顾文去那种地方见一个开□□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就在这时，田悦萌的消息也来了。

　　【顾文今天下午开车去了城郊东边，那片有个废弃仓库。同一时间有辆黑色□□也进出了那条路，仓库周围没监控，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你可以留意一下。】

　　两个人的信息对上了。

　　徐哲桉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证据还不够。

　　只有行踪，没有实质内容。

　　他不能仅凭这个就认定顾文有问题。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顾文绝对不简单。

　　徐哲桉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拿起手机，给冯云祁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那辆□□，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另外，帮我盯着顾文，她的行踪随时向我汇报。】

　　发完，他又给田悦萌发了条消息：

　　【那个开□□的人，能查到身份吗？】

　　田悦萌很快回复：
　　【□□查不到车主，不过我可以试试从其他方向入手。】

　　徐哲桉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回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顾文到底在干什么。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徐哲桉就开车赶回了城里。

　　他没有回警局，而是直接去了顾文住的小区。

　　他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袋水果和一盒感冒药，然后走进了小区。

　　顾文住在六楼。

　　徐哲桉站在她家门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没有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

　　徐哲桉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顾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徐队？”顾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你在家吗？”徐哲桉问，“我过来看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啊……我在家，刚醒。”顾文的声音有些慌乱，“徐队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

　　徐哲桉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等。

　　过了大约两分钟，门开了。

　　顾文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

　　“徐队，你怎么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一脸歉意，“我这乱糟糟的，让你见笑了。”

　　“没事。”徐哲桉把水果和感冒药递给她，“给你带了点药和水果。”

　　“谢谢徐队。”顾文接过东西，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徐哲桉走进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

　　客厅很干净，很整洁，没有任何异常。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感冒药，看起来确实像是感冒了在家休息的样子。

　　可徐哲桉的目光，落在了玄关处的一双鞋上。

　　那是一双男士皮鞋，鞋面上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是刚穿过的。

　　顾文家里，怎么会有男士皮鞋？

　　徐哲桉的目光沉了沉。

　　“徐队，喝水。”顾文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玄关，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哦，那是我之前买的，太大了，一直没穿。”

　　徐哲桉收回目光，接过水杯，语气平淡：”感冒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晕。”顾文笑了笑，“徐队你不是去团建了吗？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提前回来了。”徐哲桉看着她，“你昨天下午，出门了？”

　　顾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样子：“嗯，出去买了点药，顺便散了散步。怎么了？”

　　“没什么。”徐哲桉看着她的眼睛，“就是听说你去了城郊，那边有点偏，一个人不太安全。”

　　“城郊？”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啊，我就在家附近的药店买了药，没去城郊。徐队是不是看错了？”

　　徐哲桉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破绽。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可能是我看错了。”徐哲桉收回目光，站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徐队不吃了饭再走吗？”顾文客气地挽留。

　　“不了，局里还有事。”徐哲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好好养病。”

　　“好，谢谢徐队。”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徐哲桉走出小区，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顾文家的窗户，看了很久。

　　男士皮鞋。
　　她说是买大了没穿。

　　可那双鞋上有灰尘，明显是刚穿过的。
　　她在撒谎。

　　徐哲桉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顾文，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你和那个开□□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哲桉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没有证据。

　　在拿到实锤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可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一个他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面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