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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乞儿无辜(完) 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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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太阳高挂在头顶。
守井的乞丐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守着守着竟然睡了过去,他也未觉惊慌,反而大摇大摆走近老井,给自己打了一桶水,痛痛快快喝了一场。
待来接班的人到了,他才精神奕奕地离开。
晨间,被赶出门的小乞儿们一个个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离开乞丐窝。
老井里的水时不时被木桶打起,又通过运输去到忙得热火朝天的破烂厨房,之后如同此前千千万万次一样,静默无声地融入了所有的吃食。
睡醒的老乞丐,也在晨间用下了下属送来的食物。
一整个早上,无人不接触井水。
未到午时,沉闷的砸地声接二连三响起,尚未失去意识的人几乎是在惊恐中等待昏厥的。
直到乞丐窝再没了动静,岳潆才走了进去。
按照那小乞丐跟她说的,她将核心人物一一清点,确定无一遗漏,才一个个将乞丐们拖到一起去。
她的药只是会让人昏睡的药,无色无味,食用后会在两个时辰之内昏迷,体质一般的人大概会睡上一天,体质好的人,半天就能醒过来。
其他人不足为惧,她找到了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乞丐,先给他们补了几刀,确定不会再有威胁,才走到乞丐窝的帮主——老乞丐跟前。
用木棍敲了敲,毫无反应。
不应当,她看得分明,老乞丐在吃东西之前似乎有了些疑心,但或许是的确没有闻出来,他虽顾虑,但还是吃下去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他不可能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岳潆当时都担心他发现不对以后立马逃跑,亦或是阻止其他人吃用,让会武的几人牢牢护在自己身边呢。
没想到他虽有几分能耐,却也十分自信,明知道不对,竟然还真的吃了点进去。
也不知道是觉得绝对无人能在他严密的监管下用手脚,还是对自己能脱身有着绝对的自信。
岳潆不耐烦了,没有靠近他,远远用石头子封了他的穴,这下不管他是装的还是有后手,都无法动弹了。
确定对方暂时没有威胁,岳潆才谨慎地靠近。
她如前日对待那黑袍男人一般,在老乞丐手腕处割了道口子,随后只要是能用上的药粉药水,都耐心地一点点弄了进去。
药粉生效得极快,竟比昨日还快。
岳潆很快发现,不是药粉生效快,而是老乞丐终于发现事情脱离了掌控,迅速冲开穴位睁开了眼。
好在,那些药粉之中,还混有药效更强的迷药,老乞丐冲开穴位后,便再无动弹的气力。
“呃……啊!!”
他痛苦地吼叫着,为自己的命运,也为那令人无法自抑的痛苦。
“呼、呼!”
不知是因为他更强还是为什么,他竟然还能喘着粗气说话,只是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岳潆勉强听懂了几个字。
“你……我……为、为何……害……”
“去地府找被你害过的人问去吧。”
岳潆冷漠回复。
亲眼看到对方瞪着渗出血的眼睛慢慢失去生息时,她忽然想到了在同样世界观下,还有一种名为“龟息功”的假死之术。
虽然她也会补刀,但若是这种功法另有奇效怎么办?
岳潆摸摸下巴,在老乞丐身上补了好几刀后,掏出汽油撒在众乞丐身上,随后一根火柴扔下——
“刷!”
熊熊烈火升起,燃尽一切罪恶与黑暗。
岳潆没有先走,在确保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时,她才转身离开。
“真是…好大的杀孽啊。”
她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吗。
一路不紧不慢,她在午后到了自己租住的客栈之中。
那乞儿仍乖乖巧巧地被捆着坐在凳子上,只有桌上的饼少了好几个。
见到岳潆回来,乞儿面上露出一个笑来,这笑在看到岳潆比之先前更冷的神情后渐渐息了下去。
岳潆不愿再操心,给乞儿解了绑后随意说了几句:“这屋子还有五天可住,每日可到下面领两顿吃食。”
“那边再无人可欺凌你们,你回去后自行处置吧。”
说罢,岳潆欲转身离开。
“等、等等!少侠!请等一等!”
乞儿并不敢靠近,只跟着往前走两步,在不远不近处挽留。
见岳潆停下,他半句废话也无,迅速道:“少侠之义举,阿明不胜感激,那乞丐窝里除了小乞儿们,没有一个无辜之人,人人手中都染过血,所害之人都是老弱妇孺,我观少侠似乎……”
要当面说出一个强势之人的弱势,乞儿犹有几分胆颤,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总之,少侠不必介怀,您所做的,是善事!”
“我无名无姓,只记得我未被拐来之前名字中有一个‘明’字,您此次相助,我无以为报,今后定当按照您说的那样,保护和照顾大家,让乞儿成为堂堂正正的人!”
“可、可否请您赐我一姓?”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岳潆语气毫无起伏。
顿了顿,她终归因少年的话语得到了几分宽慰,于是她又道:“姓安吧,希望你们今后平安顺遂,和乐安宁。”
语罢,她很快离去,没再给乞儿留下任何挽留的机会。
乞儿无声张了张口,终还是叹着气停下几欲追随而去的步子。
不过他很快又亮起了眼睛。
“平安顺遂,和乐安宁……”
“安明,我以后,就叫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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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一大事后,岳潆好好休息了几天,休息过后,才在城中寻起那白衣青年的踪迹来。
按理说,这应该并不难找,毕竟主要人物去到一个地方,总会围绕这个地方发生各种各样事,很难不让人留意到不同寻常的动静。
但岳潆还真就没找到。
她不免怀疑,那人是不是离开了。
可折扇就是在这里丢的,还有着明显的怀疑之人,他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才是。
又找了许久,岳潆还是一无所获。
她只能不抱希望地往先前的乞丐窝、现在的小儿据点游荡而去,一是想看看那安明做得如何,二便是找找看有无白衣青年的踪迹了。
她人刚到先前偶遇安明的街口,就被不远处穿着熟悉白衣的青年抓了个现行。
从青年那错不开的视线中,岳潆看出了自己已然暴露的事实。
连同原身朝夕相处的安明都没发现异常,这仅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居然隔得那么远就一眼认出了她。
他应该是一个高手。
是岳潆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之一。
她老老实实走上前,仍存几分侥幸心理:“这是一位乞儿托我还与你的。”
青年神色微动,语气平常道:“你可知,习武之人,通常是认骨不认皮?”
岳潆:“……”
她还真不知道。
她顺杆子往上爬:“师傅可以教我吗?我可以帮你做事!”
白衣青年:“?”
虽心中仍有几分疑问,但生怕被那看着就很不要脸皮的赖子赖上的青年,在接过折扇后迅速逃离,素来端方的背影还透着几分慌乱。
这事不成,岳潆也不觉得遗憾。
她悄无声息在小儿窝里走了一遭,看着大家都还不错的样子,才到安明屋中留下一枚金元宝,旋即离开。
这里会是个不错的收容所。
几日后,察觉到即将传送那一刻,岳潆洗掉了面上的妆容,露出乞儿原本的倔强模样,随后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回到此处。
在乞儿同众小伙伴相聚之后,她很快脱离了这个任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