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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乞儿无辜(1) 一次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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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灯会中,稚童不幸被掳走。
一路奔走,她离家乡越来越远,家与家乡,在小小的她记忆中,只余下几个令人怀念的画面。
没来得及被卖,她因患病被就地扔下,成为了一个乞儿。
成了乞儿后,她又被大乞丐抓去当了干女儿,和众多干儿子干女儿一起,做起了副业行乞、主业偷窃的行当。
为了练习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摸到钱袋子,以及在这过程中不引起被偷窃之人的注意,她吃了许多苦头。
被抽得肿胀的手与嘴、饿得生痛的胃部、令人绝望的黑暗地库……
一切一切,都是她的噩梦。
终于,她“出师”了。
她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乞儿。
“好景”不长,一个男人的到来,终结了她的生命。
只是因为,她有盗窃的能力,以及无人会对乞儿设防。
在这宽泛的条件中,她倒霉地被选中了。
战战兢兢偷到了男人想要的东西后,她细弱的脖子折断于男人之手。
小小的身体倒地,灰暗的眼睛慢慢失去最后一丝光亮。
失去生命之前,她看到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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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恍惚过后,岳潆对外界有了感知。
周围静谧无声,身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男人声音粗粝,又带着令人畏惧的狠厉。
“……到那人跟前,把他腰间那柄折扇偷来,事成以后,这个就归你了。”
一枚闪着金光的金元宝在男人指间飞舞。
“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吧?”
借着应答的时机,岳潆飞快抬头看了男人一眼,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渴望:“是。”
“好孩子,去吧。”
男人笑了,那笑容像从咽喉中刻意挤出来的笑,很是刺耳难听。
岳潆没有乞儿的快手,但她有空间,只要接触到了某样事物,就能悄无声息将其挪到空间之中。
她手中捧着破碗,拖着慢吞吞的步子朝着茶摊上的目标走去。
身后一直追随着一道灼灼的视线,似乎只要她有丝毫异动,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岳潆当然不会脱离既定轨道行事。
只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自己正面对决时不会是那黑袍男人的对手,但她也有优势。黑袍男人认为别人不会对乞儿设防,他自己同样也是这样。
既然正面打斗打不过对方,那就用别的招吧。
一步一步,她慢慢靠近了茶摊上的白衣青年。
“公子,行行好,行行好……”
她声音沙哑,但也能明显听出是个孩童声音,白衣青年因她靠近而略微绷紧的背脊无意识间放松了一些。
“叮当叮”
几枚铜板落入破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岳潆迅速下跪道谢,上半身又凑得白衣青年更近了一些。
白衣青年怔愣片刻,淡淡道:“无事。”
“起来吧。”
他将自己桌上的白面馒头和烤羊肉拿出一些,叫伙计包上后,将重重一小油纸包放到了岳潆的破碗里。
岳潆再次感恩戴德,谢过后,又拖着慢吞吞的步子离开。
白衣青年只略一看过,便不再瞧她。
“子落还是这般良善。”
爽朗女声自身后响起,白衣青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这道声音时忽然多了几分温度。
“你来了。”
“嘿,小二,来俩肉烧饼。”
“我不吃。”
女人已经走到跟前,单挑眉:“谁说给你吃了,俩烧饼都是我的。”
白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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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间的遮掩,岳潆能完成许多不用显于人前的操作,因此即便是顶着那黑袍男人一直未曾错开分毫的冰冷视线,她仍然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对折扇的处理。
等终于走到无人拐角时,黑袍男人粗嘎嗓音比他本人来得要快:“折扇呢?给我!”
岳潆掏出折扇,毕恭毕敬递给他。
男人果然也不曾设防,轻而易举就接过了折扇,似乎是太过得意,他竟还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正愁药粉不能充分与男人接触、正打算要不要正面补上一些的岳潆:“……”
看来是不用了。
“喏,给你的,来拿吧。”
男人收起折扇,金元宝再次出现在手中。
这多此一举的行为,岳潆已经懒得回应,只静静立在原地,等着药效发作。
按照她的估计,一般情况下接触药粉后的4-6秒内会出现反应,但这黑袍男人显然是习武之人,那效果应该会打个折扣。
就这短短几秒,还是会有许多意外发生的,看来她需要再调配一批药效更强的药物出来。
“怎么……”
“砰!”
男人粗壮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惊得一阵飞灰扬起。
岳潆踢了他两下,见他没反应,才蹲下身去,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浸了药的布巾,将他整个面部罩住,再拿麻绳把他手脚绑起来。
此地虽不常有人进入,但毕竟也不是无人之地,岳潆便费劲拖着男人朝更深处走。
等到了一个死胡同,她才停下。
黑袍男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对外界没有半分反应,岳潆把他扒了个精光,连头发也剃了一遍,从他身上,她翻出了不少东西。
装有金银和一些碎钱的钱袋子、各种不明属性的药粉药丸、藏在发间的银针、分散在各个地方的飞刀、挂在腰间的长鞭、鞋里的匕首……
当然,还有从她这里得到的折扇。
岳潆粗粗查看过,有些药粉她能分辨出是什么,左不过是些害人的药物,还只有毒药,解药一个也没有。
不知是这人太过自信,还是打了绝不给人留活路的主意。
岳潆把这些药分别取出一部分,又和自己做出来的药一起,通通塞到了男人嘴里,实在塞不进去的,她只得在男人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药粉倒在上面,希望能起到同等的作用。
药物在几息间生效。
昏迷中的男人一阵抽搐后,居然在极致的痛苦中苏醒了片刻,眼前没有遮挡物,他因剧烈疼痛而睁大的眼睛将眼前的瘦弱身形看得一清二楚。
似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惊怒交加,他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嗬…嗬……”
不成字句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溢出。
不过片刻,他面部呈现诡异的红色,额部布满青筋,七窍流出了黑紫色的血。
最后一次抽搐中,他在痛苦中失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