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风季》回叙

8、别哭，我养你 向晚没找到

　　清浅的晚风从咖啡馆的窗缝钻进来，拂过向晚泛红的耳尖。她埋在季淮安怀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直到听见他低哑的告白，才猛地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指尖还沾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
　　“好啦，我明天还得去面试，面试完后我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季淮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好，我等你。”
　　第二天的阳光，比向晚预想的要刺眼得多。她特意翻出压在衣柜最底下的白衬衫和及膝黑裙，踩上那双许久未穿的细高跟，对着镜子反复整理领口，直到确认每一处都得体，才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面试从早上排到下午，像一场漫长又难熬的拉锯战。前几家公司的HR要么敷衍地翻着她的简历，要么用“经验不足”“专业不符”的理由轻描淡写地打发她。
　　最后一家公司的面试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小姑娘，你这种刚毕业的学生，根本扛不住我们这儿的工作强度，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走出写字楼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后面。高跟鞋的鞋跟磨得脚后跟生疼，她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只能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挪着。
　　她没哭，只是胸口堵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季淮安找到她时，她正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裙摆沾了点路边的灰尘，鞋跟处隐隐渗着一点红。
　　“向晚！”
　　熟悉的声音像一道暖流撞进耳朵里，她猛地抬头，看见季淮安穿过人群朝她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她张了张嘴，原本还在拼命压抑所有情绪，可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底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找到工作。”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
　　“所有的公司都拒绝我了，他们都说我什么都做不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明明在外面受了再多冷遇都没掉过泪，可看见季淮安的这一刻，她的鼻头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季淮安几步冲到她面前，听完她的话，再望见她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心一下子揪紧了。他什么也没再多问，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这一下，向晚的防线彻底崩了。她埋在他的颈窝，先是压抑的抽泣，最后变成了带着委屈的大哭，所有面试的挫败、磨破的脚后跟、强撑的体面，全都在这个拥抱里碎得一干二净。
　　“别哭了，我养你。”
　　季淮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哭了好一会儿，向晚才渐渐缓过来，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颤，眼睛肿得像只小兔子。
　　季淮安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旁边的公共座椅旁，才慢慢把她放下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声音带着点心疼。
　　“磨破了？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转身朝街角的药店跑去，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没过多久，季淮安喘着气跑了回来，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创可贴和碘伏棉片。
　　他半跪在她面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先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露出被磨破的脚后跟，渗着淡淡的血珠。
　　他先用碘伏棉片轻轻擦过伤口，向晚瑟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动作，抬眼看向她：“疼？”
　　她摇摇头，他才继续动作，擦干净伤口后，贴上了一块柔软的创可贴。接着，他又拿出创可贴，贴在了高跟鞋磨脚的后跟处，才重新帮她把鞋穿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
　　他直起身，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还泛着红的眼眶，忽然开口。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等她回应，他就一本正经地开口：“从前有个人钓鱼，钓上来一只鱿鱼，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了。’那人说：‘行，那我考你几个问题。’鱿鱼开心地说：‘你烤吧你烤吧！’”
　　向晚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先扬了起来。
　　季淮安看着她笑，也跟着弯了眼，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低低的笑声，忽然觉得，好像所有的不顺，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第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现在正在感情升温，到达一定程度后，大概就要开虐了，所以现在已经相当于接近结局的中端了吧！怕虐的宝子们可以现在就不看了不怕的就尽情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