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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天花会开 我知道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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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伊晓之间算是彻底没戏了。虽然伊晓并没有换到别的地方坐,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和我毫无交流,就像之前我对于家俊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我天天装大尾巴狼强。
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诶,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马上都高二分班了,你们到底想不想往一块儿凑合啊?”李洪君边在床上翻着租来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边对我说,“你看这书里面说,‘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故事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一向对这种小说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这么有研究了?吃错药了吧你!”
“哎,没办法,对象爱看,我只能投其所好了!这刚看了一半。”
“王若飞,你看看人家李洪君,泡妞多有一套。人家都说了,高一不努力,高二就没戏。你要再不努力,你俩真就没戏了我跟你说。”苏志安在一旁也开了腔。
“你可拉倒吧!少跟我拿他比!我可没有他那种死不要脸的精神。”我把被子一蒙,不再说话。
雪一点点地融化了,寝室的那几个还总是问我怎么惹到伊晓了,要不要帮我劝劝她。我当然无法告知实情,只能说惹她生了很大的气,还没哄好。
除此之外,何来他法?
“今天班会,我先讲几个问题。”每到班会,老周总是一副校长的样子,拿腔拿调。
“第一个,就是早恋的问题。”老周咳嗽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班级里有的同学十分不像话,学习成绩不咋地,天天在那捅捅咕咕!马上就要分班了,我不爱管你们,知道吗?不过,你们最好给我低调一点,要是让政教处抓到,别怪我不客气!直接请家长!”说完,老周向下面环视了一圈儿,李洪君他们几个处对象的直接把头低了下来。
“第二,就是高二分班的事。高一你们玩一玩也就算了,高二分完文理科马上高三,紧接着就是高考!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年,都抓点紧给我!而且高一的最后一学期,我不希望有的同学再拖班级后腿!”老周说完,把目光投向我这边。我心想,老周暗地里指桑骂槐的功夫见长啊。“我一会儿把这张分科表给学习委员,你们回去给家里打电话好好商量一下,然后都填上,下周一晚上放学交给我。行了,上自习吧。”
老周刚走,班级里就炸开了锅。搞对象的都在挨个排除到底是谁把他们捅给老周的;学习好的还在为选文选理纠结个没完。我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处对象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这半学期的学习我也撵上来了,分科更不用纠结,我对什么函数、反作用力、化学式一窍不通,不用商量都得选文科。
不过,我确实应该低调一些了,不怕别的,就怕于家俊。虽说我和他已经没了什么交往,但毕竟还在一个屋檐下坐着,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陈峰也好伊晓也罢,我如果再做出点儿什么动作的话,保不齐这玩意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我还和他打了赌,他如果不想输,没准还会变本加厉地对我围追堵截。事情真要闹大了,我在这个学校还怎么待下去?要是再捅到母亲那里,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想想都可怕。反正高一也没几天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但愿高二分班的时候能逃脱于家俊的魔掌。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刚刚考完,我焦头烂额地从考场出来,准备回寝室收拾东西。没办法,这是八中的光荣传统,新楼得腾出来给新生用,像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只能搬到四处漏风的旧楼去忆苦思甜。
“这么多人干吗呢?”还没走到寝室,我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宿舍楼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不是有人跳楼了?”一旁的李洪君说道。
“滚犊子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你都没跳谁敢跳!”我觉得这厮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咱们寝室在二楼,跳也摔不死。”李洪君得意地说。
我和李洪君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分班和分寝室的名单。楼里已经有人拿着铺盖卷儿朝旧楼走了。
“完了完了完了!”李洪君一脸怨妇样。
“是不是没和你对象分在一班啊?那你得看好喽,别让人给撬了!”我在一旁嘲笑道。
“行了吧你。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我没管他,继续搜索着我的名字。“王若飞,高二八班,102寝室……”我继续看完,长吁了一口气,好在伊晓和于家俊都不和我在一个班级,我开心地拍了拍胸口,终于放下一桩心事。
看完之后,我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一个强烈的念头推着我到了三班的名单前。
陈峰,高二八班,102寝室……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是安安稳稳躺在大红纸上。“我靠!”我激动地喊了出来,把旁边的围观群众吓了一跳。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我哼着歌,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宿舍楼。
“你捡着钱了啊?”李洪君看着我满面春光地进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呀,捡着钱算什么啊!”我往床上一躺,“这可比我捡着钱还高兴呢!”
“你和伊晓和好了,还是你俩分到一个班级去了?”李洪君继续穷追不舍。
我没有回答。残春的夕阳透过窗子打到了我的脸上,依旧那么温暖。就如同那年冬日的夕阳照在江海脸上一样安详。我想我是幸运的。老天让江海离开了我,却又正合时宜地拉近了我和陈峰。小城的春天即将过去,难道我的春天即将要到来了?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但一切又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