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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抽风的喇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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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缓缓散开，走出了电梯。
四季家居的季风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刘秘书的手腕，厉声呵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的公司打我的秘书？”
慕容骁见此，也出手握住了季风的手腕。
指节一用力，便迫使他松开了手。
“刘秘书不会无故打人，我也没有给出这样的指示。我看我们都了解清楚情况后再说话吧。”
于是众人走出拥挤的电梯，在一楼大堂找了个宽敞地方说话。
沈庭朗也趁着无人注意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趁乱钻进了慕容骁的衣领。
慕容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沈庭朗的动作，也看出他是有意在给刘秘书创造机会。
虽然不确定沈庭朗为什么会那么做，但他知道刘秘书向来知分寸，有时甚至是有些胆怯的。
既然如此，刘秘书也必然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慕容骁转向刘秘书，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秘书愣怔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明。
但是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必要再想着维护谁的脸面。
于是刘秘书一五一十地说明了电梯里发生的事。
慕容骁的脸色逐渐凝重，又给了季风一个眼神。
那位男秘书有些局促地捻着衣角，擦着断成两截的眼镜，苍白地辩解道：
“季总，冤枉啊！刘小姐肯定是误会了！肯定是电梯人太多，太挤了！我这一不小心……”
季风瞪了他一眼，“一不小心？这种事情也能一不小心？”
那男秘书一哽，又不说话了。
顿了顿，又给自己找补道，“大概就是我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
慕容骁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也承认自己碰到了吧？那看来刘秘书打你打得不亏，你应该向刘秘书道歉。”
男秘书面露难色。
季风想了想，反驳道：“不对，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电梯里确实拥挤，有些肢体接触没能避免，虽然是田秘书不对，但也是无心之失。”
“他的确该道歉，但刘秘书打人也不对，那么刘秘书也该向田秘书道歉才是。”
刘秘书一惊，猛地抬起了头。
无心之失？
怎么可能是无心之失？
当时电梯里虽然人多，但还远没有拥挤到人贴人的程度。
况且，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不小心碰到”和“触摸”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刘秘书自认为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她要怎么向大家证明呢？
沈庭朗也要气死了。
他直接飞到慕容骁的耳朵里大声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我都看到了！俩人当时隔了老远，那猪蹄子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在那晃荡呢！”
慕容骁被吵得一偏头。
他当然相信刘秘书不会信口雌黄。
可是他和季风，还有电梯里的其他人都是面朝电梯门站着的。
而刘秘书和田秘书则是靠着电梯的墙壁站在最后。
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沈庭朗，没有第二个目击者了。
慕容骁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总不能让一只蚊子出来作证。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电梯里一般不都有监控吗？
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而为”，这种事情不是一查监控就知道了吗？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我们就调监控看看吧。”慕容骁抱着胳膊，“季风总裁，贵公司的电梯里，总该装了摄像头吧？”
季风蹙眉，“那是当然。如果确实是田秘书的问题，我们公司也绝不会包庇。”
说着又转头吩咐一旁的一位高管，“陈经理，麻烦你找一下物业，跑一趟监控室。”
“且慢。”慕容骁抬手制止了他，又打电话从自家公司叫来了一位女性职员，对她说明了情况。
对方很快赶来了，慕容骁冲她一点头道，“严经理，辛苦您同这位陈经理跑一趟了。”
严经理郑重点了点头。
*
几人表情凝重地在大堂的沙发坐下了。
过程中一直没有人说话。
直到二十分钟后，陈经理和严经理带着从物业监控室录下的视频回到了一楼大堂。
刘秘书立刻站了起来。
慕容骁也起身，轻轻一按刘秘书的肩膀。
像是在对她说，“别担心，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严经理表情略有些凝重地，在两位总裁面前播放了监控视频。
此时众人才发现，因为刘秘书和田秘书站在电梯的最里侧，所以从摄像头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
至于手臂自然下垂的位置，几乎都被前面的两位总裁挡完了。
慕容骁有些懊恼地一敲脑门。
画面中，就在电梯门关上没多久后，田秘书的肩膀就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就是这里！”沈庭朗在慕容骁耳朵里大声解说道。
刘秘书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凝固了一瞬，然后不太自然地挪动了半步。
而下一刻，那个死猪男居然也不要脸地，又往刘秘书身边靠近了半步。
接下来，就是刘秘书抬手给了对方一耳光，众人回头，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慕容骁表情严肃地盯着季风，“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季总裁。”
季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打量着身旁的田秘书，眼里的神情晦暗不明。
田秘书意识到不妙，彻底慌了，“冤枉啊！真的冤枉啊！季总！我那是看电梯快到了，打算往门口走了！”
季风呵斥道，“我在前面都还没动，你个秘书急着往外走？！”
可是，光凭这段视频，他也只能说到这份上。
沈庭朗气得一跺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算是只蚊子也已经看明白了。
电梯里没有第二个目击证人！
而这个死猪男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打死也不承认，那谁也不能只凭着一些若有似无的举动给他定罪。
可是他沈庭朗看到了啊！
他可是就在现场，就在两人的跟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死猪男的动作！
那他作为唯一的证人，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他还算是个人？
沈庭朗气得顾不了那么多了，飞上慕容骁头顶张望了一圈，居然在大堂门口看到了一个喇叭！
也许是因为快到傍晚了，进进出出的外卖小哥又多了些。于是门口的保安大爷拿了个喇叭挂在门把手上，一遍遍地重复着：
“外卖请勿送上楼，外卖请放外卖柜！”
沈庭朗看到了机会，冲过去一脚踹在了喇叭的按钮上。
没想到大力出奇迹，真给喇叭按停了。
趁着大爷还没反应过来，沈庭朗扒在喇叭上大喊：
“姓田的死猪男，乱摸女孩儿大腿！我全都看到了！少在那里狡辩！管好你的咸猪手！管不好就剁掉！滚回猪厂当猪，少在这里恶心人！”
众人震惊。
谁在说话？
这喇叭声音不小，中气十足的男中音瞬间响彻了大堂里外，自然引起了不少人围观。
季风丢了面子，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皱着眉看了慕容骁一眼，“喂，慕容，这不会又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把戏吧？”
慕容骁一双剑眉也沉了下来，一字一顿道，“我可不会拿这种污人清白的事情开玩笑。”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女生朝他们走了过来，在众人身边停下了脚步。
她披散着长发，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手里还拎着一袋蔬菜。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市场部的许清。”
众人抬头看向她。
“虽然不知道那个喇叭突然在抽什么风……但是，你们是在讨论……咸猪手？”
女生意有所指般瞥了田秘书一眼。
季风的脸色缓缓阴沉下来。
“……你在上班时间买菜？”
女生忽略了这个问题，直直地看着季风的眼睛，淡淡道：
“季总，上个月，我们部门的林小惠离职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季风脸色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