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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画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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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骁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
可恶啊，要不是看在沈庭朗的面子上，他真想掏出支票用金钱狠狠羞辱对方！
可是不行啊，他不能这么做。
毕竟他家庭朗还在为他工作，他不能让沈庭朗为难……
于是慕容骁生生忍住了没发作。
沈庭朗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他是想……来画画。他以前也学过画画。”
“呃，”说完又觉得好像有些冒昧，于是又补了句，“顺便等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戚老师也不好再拒绝。
他打量着慕容骁，目光扫过他身上做工考究的西装和皮鞋，又落在他腕间不经意露出的18K玫瑰金手表上。
戚老师收回了目光，冷淡道：“不影响学生上课的话就可以，找地方坐吧。”
*
等学生都到齐后，戚老师便关上门开始上课。
沈庭朗也脱了上衣和长裤，在戚老师的指导下摆出一个半卧的姿势，支起了一条腿，然后保持静止不动。
学生们则是围着沈庭朗坐了一圈，拿起笔就开始画。
为了不影响教学，慕容骁坐在了最边上的位置，就静静凝视着沈庭朗。
起初他的确有些嫉妒。
嫉妒他周围的老师学生可以这么容易就看到他家沈庭朗如此俊美的身体。
可很快，慕容骁的心情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沈庭朗的身体都太美了。
那是一种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健美感。
他的体态优美而舒展，肌肉轮廓清晰，线条利落，充满力量感。
又不至于太过壮硕，显得臃肿或笨重。
就像米开朗基罗所雕刻的大卫。
光线落在他的身上，自然地沿着肌肉的线条留下阴影。
而慕容骁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当人在面对着这样一副如艺术品般完美的肉.体时，心里居然是泛不起丝毫欲念的，只有单纯对美的欣赏和向往。
而沈庭朗无疑是这份工作最适合的人选。
因为他不仅拥有体态上的美好和优雅，还有种人类身上少见的平静和安定。
所以当许多年轻模特坐不住，难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时候，沈庭朗却能安静地半卧在那里，好像真的只是一件道具。
戚老师在画室巡视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学生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画。
慕容骁见此，也默默拿起了笔。
*
50分钟后，沈庭朗才终于可以休息。
他披上了一条毯子，起身活动，放松身体。
其实他刚开始做模特的时候，也会好奇学生们画出来是什么样子。
然而看了几次之后就发现，大部分学生毕竟还是初学者，不能对他们期待太高。
不过今天，沈庭朗内心的好奇再次被激发了。
因为今天有两个新选手加入。
一个是戚老师，一个是慕容骁。
戚老师身边此时已经围绕着很多学生，不断地发出“哇”的感叹。
于是沈庭朗也绕到戚老师身后，停下脚步偷偷瞧了一眼。
只能说，戚老师不愧是老师，画出来的感觉跟学生们就是不一样。
仅寥寥几笔，戚老师就轻松勾勒出了沈庭朗的神韵。
画中的他眼眶深邃，眼神平静，脸上却有种淡淡的忧郁和疏离。
好像他只是个旁观者，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静静注视着人间。
这也是沈庭朗第一次看到戚老师眼中的自己。
他抿了抿唇，又往慕容骁身边走去。
慕容骁见沈庭朗走来，笑着朝他伸出了手，想接他坐下。
“累不累？”
沈庭朗没坐。刚已经坐了太久，他想站一会。
“这有什么累的。”沈庭朗笑道，“你画了吗？我瞧瞧。”
于是慕容骁很坦然地把画架移了过来。
沈庭朗怔怔看着慕容骁的画，难以置信地盯了足足半分钟。
“……你不是说你学过画画吗？”
“对。”
“……可你画的是火柴人呀。”
“没错。”
“……你的意思是，你画了50分钟，就画了个火柴人？”沈庭朗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慕容骁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投降了。”慕容骁深情地望着沈庭朗，冲他微微一笑，“因为我发现，我画不出你美貌的千万分之一。”
“……”
沈庭朗其实是有点无语的。
但是看到慕容骁那副莫名自信不知道在得意什么还冲他一挑眉的表情，沈庭朗又忍不住笑了。
慕容骁自己也笑了。又牵着沈庭朗坐下，拇指轻轻抚在他的手背。
教室的另一边，戚老师不巧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在那个瞬间，他仿佛看到沈庭朗脸上的冰雪在消融。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真心地露出笑颜。
原来他也会有那样灿烂的笑脸。
戚老师垂眸看向画板上这幅已经不再神似的画像，默默放下了笔。
*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了，沈庭朗又回到了教室中间给大家当画具。
慕容骁自知画工不行，画不出来，于是干脆搁下了笔，只是静静注视着沈庭朗。
他觉得他可以这样看上一万年。
沈庭朗理应自然地平视前方，不过这样难免会和慕容骁的视线对上。
然后他就会想起慕容骁刚才的话。
“我画不出你美貌的千万分之一。”他说。
用他一贯的浮夸语气。
沈庭朗莫名有些慌乱，垂眸避开了慕容骁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了下头。嘴角却微不可查地漾开笑意。
这时画室里巡视的戚老师友善提醒道，“不能动哦，沈老师。”
“啊，是，不好意思。”沈庭朗轻声应着，只好把视线转向窗外，不去看慕容骁。
*
课后，戚老师爽快地给沈庭朗结了工资，又问沈庭朗要不要一块吃晚饭。
沈庭朗笑着摇了摇头，说晚上还有事。
戚老师又问，那要不要一起在楼下喝杯咖啡，还可以顺便聊聊艺术。
可惜沈庭朗也不太懂艺术，于是再次婉拒了。
戚老师毕竟是快30的人了。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白，何况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向沈庭朗提出邀约。
于是戚老师没再强求，礼貌地跟沈庭朗道了别。
回到画室，戚老师才注意到教室角落的画板上还有一幅画。
是沈老师的“朋友”画完后，没把自己的作品带走。
这一刻，他突然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画，能让一向冷淡疏离的沈老师露出那样的笑容。
是他画得很好吗？还是真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于是戚老师走过去，拿起了那张画。
然后他就看到了画上圆圆的脑袋，撑着身子支着腿的……火柴人。
戚老师愣了。
然后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