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热爱》蜘蛛尿

6、only勘探 《我想过得

　　《我想过得好一些》

　　主角：诺顿·坎贝尔
　　构想：根据游戏《第五人格》中的人物勘探员背景故事及零碎的角色日记，具体写出诺顿的部分人生经历，虚构一些人物个人传记。表现诺顿内心的复杂纠结情感与性格转变的历程。点明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阶级差距以及底层工人对向上爬的渴望。引发人们对金钱、生存、命运的思考。

　　1.父亲是矿工

　　“踏踏、踏…”他漫无目的的奔跑着，身体被拖拽的感觉愈演愈烈，沉浸在死水一般的暗中，周遭环绕着雾蒙蒙飞扬的尘土，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抑的他喘不过气。突然，他忽的感到双脚一下落空，掉入了见不到底的深渊，窒息感同蟒蛇似的缠绕着他脆弱的肺部，剧烈的心跳仿佛就在耳边咚咚咚地响着。
　　漫无边际的失重感以及惶惶不安的心脏被一句略显朦胧的话语打破。
　　“…诺顿，你还好吗。”
　　有些失真的语调在诺顿·坎贝尔的耳际响起，不过这也足够他恢复清醒了。诺顿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略显艰难的睁开眼睛。倒映在深绿瞳中的是一个有些年迈沧桑的老人——他父亲的老友本尼。
　　挣扎的幅度一下拉大，但突然想起什么后，他的动作停顿了，艰难开口道：“…放我下来。”声音中带着生涩嘶哑的沙砾感。
　　被半拖在肩膀上，沉闷闷的胸膛被削瘦的臂弯抵着，连同肺部在内，他明白窒息感的由来了。
　　“咳、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他被放下起就没有停歇。
　　“诺顿，你不用这样的。”
　　近乎一个月高强度的工作及睡眠严重缺失让诺顿看起来精神恹恹的，他感觉脑袋里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搅动，零散破碎的思绪缓慢迟钝的缝合，该死的尘肺病，氧气稀缺、呼吸困难，头脑迟钝的就像老旧生锈的机械在不断咔哒咔哒作响，无法输进输出有用的信息。
　　诺顿向下压了压帽子。“我比你清楚…父亲是矿工，儿子也会是矿工。”帽檐下的黑色发丝微微遮挡着灰扑扑的面庞，他微微低着头，看不太清眸中的神情。双手有些拘谨的扯着带有补丁的衣服，想要遮挡些什么。
　　老本尼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双双沉默着慢慢走回本尼所在的救济院。

　　2.儿子也会是矿工

　　“父亲是矿工，儿子也会是矿工。”留给诺顿的只有无尽的贫穷和糟糕的肺病。而他作为矿工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便患上严重的尘肺病，撒手人寰。
　　——
　　诺顿拒绝了在本尼这里休息的请求，强忍着自身的不适来照顾好老本尼，将他安放在床上后，缓步向屋外走去。
　　“今天谢谢你了。”诺顿回头道谢，正正对上紧握着被子的本尼的担忧视线。
　　有些仓促的扭回头，视线余光扫到本尼张开又合上的口，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位富人…没有继续使用你吗。”本尼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句。黑漆漆的夜色透过诺顿撩起的帘子照在他停下的身影上。沙哑又虚无仿佛与夜色融到一起的答案被混合尘土的风传到本尼耳中。
　　“没有，你知道的。”诺顿重重锤了下他的肺部，迎来的是如破烂的鼓风车般愈发剧烈的咳喘声。他只是个相对好用的工具，他有自知之明。下层的老鼠终究不能和上层的富人作比。他终究只是他们取乐的玩具罢了。
　　咳嗽声越来越远，诺顿走了。
　　老本尼低着头，藏在被下的手死死攥着。
　　——
　　“嗤。”诺顿回到他破败的屋子后，恣意的笑了几声。抬手用袖口胡乱擦着面上的灰尘与泥土。
　　快了、就快了，再等等，诺顿·坎贝尔，你马上就可以摆脱这该死的肺病，摆脱这堆腐烂到骨子里的工友，黄金…等你得到黄金，你就可以过上上层人的生活。
　　他可不想像他父亲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为此总是第一个下矿，最后一个离开，但薪水却依然微薄的像个笑话，只能勉强度日。该死的上等人对他勤劳的夸赞并不能延长他的工期，那些富人对他的赞叹并不能让他赚取更多财富，而他得到更多的是来自嘶嘶吐着蛇信、獠牙尖利毒蛇们的“关爱”。
　　但是，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很快…他就自由了。

　　3.他是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今天这场戏剧呢？说实话，他记不太清了。
　　或许是尘肺病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的疯狂滋长、数不尽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抑或是恶心透顶工友内心的嫉妒及在拜金狂潮下所遭受的欺凌…
　　在暗不见日、昏昏沉沉的矿坑中屈膝匍匐采矿，一日又一日不断重复的挥镐…挥镐。他就如同不会疲倦的机器，日日夜夜唱着铛铛作响的歌谣。

　　“你真的很能干！”
　　“你是我在这些人中所见到过最出色的矿工。”
　　“为我赚取更多财富吧！”
　　……
　　“如果你的身体再好点，我当然会长期进行雇佣。”
　　一张张看不清面庞的脸闪过诺顿脑海，不约而同的是他们令人作呕的张狂笑颜。
　　他苦苦祈求，尊严被践踏。
　　“你在工头面前就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居安现状、无所作为的工友嫉妒他的勤劳能干，嫉妒他能够得到富人赏识。
　　他被踩在脚底，面上的泥靴与面下泥泞土地的触感使他心中的恶念在暗地里滋长。

　　他们将他形容成在工头面前摇尾巴的狗，并对他展开了践踏尊严的霸凌。
　　……
　　诺顿从别人给他父亲的信件中看到过“这可是一个金灿灿的计划”信中还有着那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金灿灿的计划，他由此想到的只有黄金。
　　于是，在此之后他除了每天的工作外就是频繁出入救济院，去看望他父亲生前的老友，悉心照顾他们的起居。
　　通过不断的熟悉，诺顿·坎贝尔在各种交谈中渐渐锁定了他父亲的老友本尼——他知晓可能存在金矿的线索。
　　也就在不断的谋划之中，最终上演了一出今天的苦肉计。
　　无非是用一些□□上的疼痛彰显他顽强不屈的品格并恰好让本尼看到而已。这并不高明，但是已经足够了。
　　“咚咚…咚咚…”深夜中轻微、略有犹豫的敲门声响起。诺顿放下撑着头部的手，面部的笑意难以压下去。
　　门外不出意外的是本尼，诺顿不着痕迹瞥过他死死攥着的右手，皱皱巴巴的纸张。
　　诺顿让本尼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本尼微微低着头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抬起头与诺顿对上视线，他摊开手中的纸张，说道：“诺顿，这上面有一些矿石埋藏地，我腿脚不好，你应该明白…注意安全，不要像你父亲一样……”
　　……
　　诺顿得到了记载着金矿位置的地图。

　　4.愚人金

　　诺顿便果断抛弃了老矿工，并开始对标注的13个金矿地点逐一进行排查。
　　漆黑的夜里，煤油灯点燃的昏光笼罩着那张桌面，也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
　　张牙舞爪。
　　经过他数天的勘查，地图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到红色叉号，但是…还剩下一个地点。
　　被夜晚浸染到同样漆黑的眼眸，死死盯在了最后的幸存之地。
　　诺顿·坎贝尔将他所有的希冀都赌在了那里。
　　黄金。

　　——第十三处金矿地点，就在其找到了最有可能的金矿时，“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颗陨石却刚好坠落在了那里，但陨石坠落造成的矿洞堵塞显然不会让诺顿·坎贝尔停下脚步。

　　“一直都在给那群蠢货帮工、我、嗝、也好想去上城区潇洒一把…”
　　“…我知道有一个好的去处。”
　　“那里可是有着我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酒水瓶在摇晃，泛起一阵阵的波涛。
　　“你小子要是敢骗我们，就等着瞧吧！”恶狠狠的容颜映照在瓶面上。
　　诺顿用了两瓶最便宜的酒搭配着发财的梦想，将那些工友们忽悠到了矿地之中。
　　“哐当、哐当、哐当”就在他们辛辛苦苦地挖掘之下，
　　矿物逐渐显现。
　　“黄金！！真的是黄金！”有人兴高采烈，
　　“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我发财了！”有人鬼迷心窍，
　　“诺顿·坎贝尔那小子在哪？！”也有人想要处理掉，此次事件的发起人。
　　“咚——！！！”
　　就在金光闪闪的矿石出洞之时，远离人际的诺顿在过往经历的摧残之下，引爆了那本该是销毁他们挖掘痕迹的炸药，连同自己在内，一齐被埋在了碎石之下。

　　——“近日xx处矿洞突发塌陷，遭封锁…对于那些工人的牺牲我也感到悲哀，但还请大家关注，西尔维斯公爵正在举行聚会……”

　　幸运的是，就在预料之中，诺顿·坎贝尔成为了这场矿难唯一的幸存者，
　　最终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但造化弄人，

　　那只是一块愚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