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窃花

11、第 11 章 美味的火锅

　　月考之后，就是国庆四天假，苦命的高三生只能放四天。

　　前两天将作业完成后，祝如初出门打算看电影，然后和提前过生日的叶敏之聚餐。
　　她站在电梯前，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变大，即将来到十一层。

　　旁边的门开了，严钧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薄外套挽在臂弯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额前碎发微微遮住眉眼。

　　电梯叮的一声，两个人走了进去。

　　严钧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勾起鞋带，重新系了个利落的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形在狭小的电梯间里显得格外高大。

　　祝如初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问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她选择的是一部刚刚上映的恐怖片，叶敏之和程嘉树都不愿去看，他们看的是大热的喜剧电影。

　　老实说，祝如初一个人也不敢在空荡荡的电影院看恐怖片，她光是想想那黑漆漆的影厅就后背发凉，但线上看那个时间段没有一个人预定位置。
　　她打算去现场看看，到时候还是没有人订座就和叶敏之他们一起看喜剧片。

　　严钧愣了一下还没回复，祝如初紧接着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软了几分：“我请你看，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出钱。”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祝如初开心地双手握拳，小声说了个“耶”。

　　到了商场，人还不是很多，大理石地面光洁明亮。

　　叶敏之和程嘉树已经先进去观影了。

　　那部小众的恐怖片果然没人订座，祝如初心想幸亏自己拉上了严钧，不然可不敢去看。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正垂眸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两个人在售票处买了相邻的座位，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祝如初抱着大桶的爆米花，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正好到了检票的时间，他们进入影院坐下。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屏幕亮着，光影在严钧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屏幕上是红色的大字——红楼杀人事件，鲜血顺着字体流了下来，一滴滴仿佛要淌出屏幕。

　　紧张的音乐声响起，祝如初往后靠了靠，单薄的脊背贴上椅背，感到一阵心安。
　　她转头看向严钧，他正面不改色地盯着屏幕，眼睫在屏幕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开始几分钟后就有一具尸体出现，祝如初突然想去厕所，但看看旁边漆黑一片，有些不敢动。
　　她挪了挪屁股，就听到严钧微微侧过头，低声问她：“要去厕所吗？”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安心。

　　祝如初赶紧点了点头，跟在严钧身后往外走，他走得不快，背影在昏暗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可靠。

　　打开门后明亮起来，日光灯的白光刺得人眯起眼，祝如初小跑着往厕所去，出来时严钧已经等候在门外了，两个人又往放映厅赶去。

　　祝如初走在前面，猫着腰数了几行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往里走了几步她突然往后看。
　　后排的位置上，一张惨白的脸漂浮在那，缓慢转动视线落在祝如初的身上，眼白在幽光中格外瘆人。

　　“鬼啊！”

　　祝如初惊叫一声就往回走，用力把严钧往外面推，双手贴在他的后背上，掌心下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严钧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外力的作用下往外走，步伐被推得有些踉跄。

　　走到过道里空间变大了一点，祝如初等不及地拉过他的胳膊往外跑，力道大得惊人。

　　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处，眼见就要拉开门逃离黑暗，身旁一个人影突然从他们身边窜了过去，哐当打开门往外跑走了。
　　那人跑得比他们还快，转眼就没了影。

　　眼前的门晃悠了几下，白光时不时透了进来，然后啪嗒关上了，放映厅重新陷入黑暗。

　　祝如初愣在原地，拉着严钧的手还没放开，手指紧紧攥着他结实的小臂。
　　她的脸色在黑暗中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干笑了几声，声音里满是窘迫：“鬼也会跑步吗？我刚刚好像看错了。”

　　原来刚才她将人看成了鬼，那人拿着手机照亮自己的脸在回复消息，白光打在脸上惨白一片，正抬头想看看前面的人怎么不坐下，恰好和祝如初回头撞个正着。
　　她那声尖叫把人家也吓坏了，以为真有鬼，害怕地逃窜出去了。

　　严钧在憋笑，两片嘴唇抿成不自然的弧度，肩膀微微抖动着，低声道：“那个确实是人。”

　　祝如初尴尬地想钻地里去，松开他的胳膊，低着头：“那我们再坐回去看？”

　　两个人依旧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由于刚刚的闹剧，这部电影也觉得不恐怖了，祝如初甚至觉得那个扮相狰狞的红楼女鬼也有几分滑稽。

　　影院的空调温度调的很低，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丝丝地往下渗，再加上祝如初穿的是短裤，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十几分钟后她的腿部就有些冷，两只腿紧紧贴在一起取暖，膝盖轻轻摩擦着。

　　严钧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脱下身上的外套递了过去，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祝如初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外套给我，你不冷吗？”

　　严钧觉得耳朵痒痒的，像是有细小的羽毛扫过，他稍稍远离了一点，摇了摇头。

　　祝如初觉得他好像很嫌弃自己的样子，微微撅起嘴，动作不忿地接过外套，铺在自己的腿上。

　　直到电影结束，后排位置上的人也没有回来，一瓶饮料还放在杯座里。

　　走出检票口，亮堂的光线让人心情舒畅，叶敏之和程嘉树正坐在小圆桌上等他们。

　　看到严钧的时候，叶敏之瞪大了眼睛，奶茶差点呛到，她捣了捣还在玩手机的程嘉树。

　　祝如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叶敏之说过这件事，她先一步跑到叶敏之身边，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说起严钧陪她来看电影的事，然后问中午一起去吃火锅介意不介意。

　　叶敏之当然不介意，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两眼放光，恨不得站在两个人身边一直看着他们。手指在桌子底下掐了程嘉树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严钧没想到祝如初看完电影后已经有约了，她看到叶敏之后就跑了过去，嘴角弯弯地和别人在说话，一眼也没瞧他。
　　他不愿再去打扰，打算先行离开，提腿就往电梯走，背影在商场的人群中显得有些落寞。

　　严钧走的缓慢，正等到祝如初小跑着过来，邀请他一起去吃火锅。
　　然后严钧矜持地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压不住。

　　一行人往火锅店走去。

　　祝如初和叶敏之挽着胳膊走在前面，说说笑笑，清脆的笑声不时传来。
　　祝如初说起刚才把活人当鬼的事，叶敏之笑得前仰后合。

　　严钧就站在祝如初的身后，看她很开心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
　　心里有些失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程嘉树落在最后，两只手捧着手机在玩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时不时皱眉，完全没注意前面几个人的暗流涌动。

　　到火锅店入座后，火锅的热气氤氲着，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雾。

　　寿星叶敏之点好锅底和菜，拉着祝如初去调蘸料。

　　祝如初调的火锅蘸料最好吃了，明明就是一样的步骤，什么蒜泥、香菜、蚝油、香油，但她调出来的格外美味，比例总是恰到好处。

　　祝如初将调好的蘸料放在桌台上，看到严钧的视线落在上面，黑眸注视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要不要也替你调一份？”

　　严钧点了点头。

　　祝如初又去小料台端回来一碗蘸料放在严钧面前。

　　锅里的肥牛已经煮好，红色的肉片在沸腾的红汤里翻滚舒展开。

　　严钧夹了一筷子，动作不疾不徐，在蘸料中滚了滚放入嘴中。

　　祝如初有些紧张地看着严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严钧慢慢咀嚼着，直到将嘴里的东西尽数吞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后，才抬起眼，目光认真地看向祝如初，说道：“非常好吃！”

　　祝如初得意地笑了，眉眼间都是骄傲，“那是当然，我调的蘸料就是最好吃的。”

　　她也夹了块肥牛开始吃，和旁边的叶敏之聊起八卦来。两个人一直在说话，从月考聊到同学又聊到明星，都没怎么吃菜，筷子都搁在了碗上。

　　严钧将锅里煮好的菜一筷筷放入祝如初的碗中，耐心地听着她们俩在闲聊，也不插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果汁抿一口。

　　程嘉树有时想找严钧聊几句，没聊几句严钧就冷淡地结束了话题，那眼神分明就盯着祝如初一人。
　　他很无语地看了看严钧，又看了看什么也没发觉光顾着和叶敏之聊天的祝如初，再看看两眼放光的叶敏之。

　　程嘉树深深感到了孤独感，默默涮了片毛肚，嚼得咯吱响。

　　出了火锅店，他们也没有闲逛，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街道上，叶敏之和程嘉树先走回去了，
　　祝如初和严钧住的远一点，两个人又前往公交站台等车。站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风吹过来，祝如初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