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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可我爱你呀 “你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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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对视良久,姜时攸吐纳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由她先迈出步子走向许宸希。
看着心爱之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许宸希内心抑制不住的欣喜,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愿意搭理他,说明她心里仍有他的一席之地,他这样想。
就在他要冲上去拥住姜时攸时,忽听她道:“有什么话,上天台说。”
冷漠疏远的语气,令许宸希霎时间僵在原地。
那一席之地恐怕不再是爱,而是恨。
姜时攸在前面走,许宸希则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在后方。
缄默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二人上了天台。
抵达天台,姜时攸走到扶栏前停下,抬眸眺望远方,城市的繁华景象全部映入眼底,但她依旧神色平平,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许宸希紧随而至,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似是回到他们初次相识那天,她同现在一样,清冷又疏远,排斥所有想靠近她的人。
明明才过去短短一夜,那个对他笑,会关心爱护他的姜时攸,好像已经不复存在。
“你来找我,有话要说?”姜时攸率先开口。
许宸希挪步上前,来到她身侧的位置站立,侧目看她,“我去过你住的地方,你家的钥匙锁换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姜时攸不曾对他投去目光,仍直视前方,理所当然道,“那是我家,我想换就换,并不需要征求别人的同意。”
许宸希心中苦涩,“我还看见……你还扔了有关我的所有东西,在垃圾桶。”
“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时攸,我可以解释,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不纯,可我……”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姜时攸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扭头看他,“我同意见你,也不是想听那些不必要的解释,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许宸希,你可以回到你原本的生活,我也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们本就是两条不相干的轨道,一开始就不该相交,却因为一场戏弄人的赌局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可笑、很愚蠢吗?”
许宸希坚决摇头,“我并不认为有多可笑,或者多愚蠢,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开心,我爱你,是真的。”
“是吗?”姜时攸自嘲一笑,“是没玩够?还是觉得可以骗我更多?你的开心,是建立在戏耍我之上?”
许宸希受不了她这般看轻自己,也对她的一再不信任慌了神,“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相信我?才肯原谅我,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
“我并不需要你怎么做。”姜时攸语气决绝,“我只需要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许宸希怔愣住,他能猜到姜时攸恨他,但没想到姜时攸恨他已经恨到想让他消失的地步。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
哪怕他坚持,哪怕他认错,她也不会回头?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以前,可曾有过?”
他近乎哽咽地问。
姜时攸不答反问,“意义是什么?”
“什么?”许宸希没明白。
“已经过去的事,知道的意义是什么?或许我爱过你,或许我不曾爱过你,现在拿出来争论有什么意义?我们之间现在不可能,未来也不可能,知道这些还不够吗?”
“所以,不管我如何解释,如何道歉,你都不能接受,也不能重新接纳我,是这个意思吗?”
“是。”姜时攸决然应道。
她已经被骗过一回,不想再被骗第二回。
她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
谁又能知道,许宸希现在的深情与悔恨是不是演出来的?
她不可能再义无反顾去赌,去交付信任,感情于她而言,从来不是港湾。
与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收心投入事业。
说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为过。
许宸希听着她冷漠无情的回答,心瞬间沉入谷底。
为什么?他不明白。
他这般低三下四,不顾任何脸面祈求她,却换不回她的原谅?
从小到大,他没有求过任何人,唯独对姜时攸一再降低底线,可她为什么始终无动于衷?
他确实做错了,不该戏耍她,可她为什么连一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他?为什么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听他解释?听他的心声,真正去了解他?
她有爱过他吗?
“你爱我吗?”
“爱过吗?”
他不肯罢休地追问,似是想在满是泥潭的沼泽池里抓住一根能救他上岸的藤条。
只要她说她爱过他,哪怕卑微如尘埃,他都甘之若饴。
姜时攸神色冷漠,一字一顿道:“不爱。”
“不爱”二字脱口而出,刹那间犹如离弦之箭直插许宸希心口,让他本就残缺的心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他眸中有不可置信,有失落,有绝望,仅在瞬间便黯然无光。
“你不爱我为什么答应我的追求?为什么要主动吻我?为什么在我受伤的时候替我包扎伤口?又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试图用那些爱的痕迹,找到姜时攸爱他的证据。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制造爱我的假象?是你一步一步让我爱上你,又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姜时攸呼吸颤了颤,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出的苦涩,同样喝道:“是你先开始的,是你先戏耍我的,我不过以你的方式回敬你,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心里只有输赢?还是你只在乎输赢,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许宸希眼眶泛红,“你对我,从始至终哪怕一丝喜欢都没有?”
“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问很多遍?我不爱你,我不爱你,到底要我回答几遍你才满意?”
“可我爱你呀……”许宸希声泪俱下,“你不知道当你说要嫁给我的那刻,我有多开心。”
“我每天都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计划娶你,想跟你有个属于我们的家,我甚至都想到我们以后会有孩子……”
姜时攸胸口闷痛,看着许宸希伤心落泪的模样,心口就宛如被一口巨石压着,根本喘不过气。
她该信他吗?
她还能信他吗?
她脑中不断重复问向自己,最终理智告诉她,她还不想重蹈覆辙,还不想再死一次。
直至最后,她也没有说出爱他的话,而是依旧冷脸相对,“我还是那句话,要玩找别人,你与我之间不过是场闹剧,现在闹剧结束了,也该谢幕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言罢,她不再停留,抽回视线不去看许宸希,决绝转身离开,全然不顾身后之人会是何种情绪与表情。
因为那些,在此刻都与她无关。
许宸希怔怔望着姜时攸离开的背影,鼻尖骤然一酸,绝望与无助在胸口蔓延,又如潮水般侵入四肢百骸,令他痛不欲生。
下一瞬,他似是脱力般整个人向下滑落,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双肩因他的抽泣而剧烈抖动。
透过模糊的双眼,见到愈走愈远的姜时攸,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喊道:
“姜时攸!你没有心!没有……没有!”
姜时攸身形微僵,唇瓣张了张却始终没发出声响,尽管心痛如刀绞,她仍迫使自己狠下心肠,不再回头,不再心软。
要断,就得断的彻底些。
最终,她无视许宸希的呐喊,咬紧牙关抬脚走开。
姜时攸走后,许宸希眼里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往下掉。
无助、委屈、极致地痛苦将他深深包裹,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可那种种负面的情绪就犹如索人性命的厉鬼,缠着他不放,最终将他拽入无尽的地狱。
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如何卑微祈求,姜时攸都不屑对他投来目光,哪怕是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
那个外冷内热,对一个寻常人都愿意释放善意的姜时攸,对他却能狠的彻底。
他的存在对姜时攸来说,或许本就可有可无。
可当他头脑越是清晰,越能想明白姜时攸不爱他时,他心里的痛苦却仍然没有减弱分毫。
他宁愿她对他是因爱生恨,也不愿她从未对自己动过情。
因为后者,会显得他的真心很可笑。
……
姜时攸离开天台返回律所,没有第一时间回办公室,而是调转步子去往洗手间,把自己关在隔间内,无声落泪。
这份感情,她割舍的比七年前还要痛苦。
只因她付出的真心,一点不比许宸希少。
就在刚刚,她几度心软差点重新接受许宸希。
可一想到他对她做的事,撒的谎,她的心又渐渐变得冷硬。
对待感情,她太过谨慎,谨慎到容不得一粒沙子。
谁又能保证许宸希现在不是在撒谎?又或者是与旁人有了新的赌局?
他不是要去国外吗?
机票都定好了,时间就在两天后,那他此刻又来招惹她做什么?
还是说,他只是被她昨晚的那些话刺激到,想在他的人脉圈里找回面子,所以故意来找她和好,然后再狠狠报复她、恶心她?
又或者,她错怪了他,他是真的诚心悔改?
意识到自己思绪愈发混乱,姜时攸赶忙摇摇头,把那些好的、不好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总之,不管出于何种理由,她都不会再回头,给许宸希二次伤害她的机会。
她宁愿要短暂的痛苦,也不要长时间的折磨。
不再纠缠,远离情爱,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也从曾经那个封闭的圈子,跳入更小的封闭圈内,除了她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