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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并非软柿子 “算计?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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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要论算计,谁能算得过你二位?”
姜时攸语带嘲讽,目光扫向何克元和红衣女人。
“你太太和你白手起家,替你照顾父母,操持家务,拉扯大你们的孩子,这个家,她付出的一点不比你少,没有她做后盾,你又怎能安心赚钱?”
“你所挣的每一分所得,都有她的一半,她凭什么不能要。”
“不但要,就连你给旁边那女的花的钱,也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得一并要回来。”
红衣女人一听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忙将腕间的包往身后藏了藏,继续拱火道:“元哥,别听她胡说,什么夫妻共同财产,那些都是你挣的,那老女人除了洗衣做饭什么都不会,你前不久才给了她一笔散伙费,是她不知足,拿着那笔钱去找律师,我看,这女律师也是见她人傻钱多,想骗她的钱,才会说话吓唬你。”
“你是法盲吗?”姜时攸气到无语,“吃什么长大的?”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也憋不住发出一阵哄笑。
红衣女人感到被侮辱,又羞又恼道:“你别自认为喝过一点洋墨水就赚黑心钱,我们元哥心地善良,给了这老女人一大笔散伙费,足够她后半辈子生活,是她贪心不足,要找律师分走元哥一半财产,元哥这才气急一分不给。”
“善良?”姜时攸自认为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家新华字典是盗版的吗?什么时候善良的释义是用在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身上?”
“你说谁不忠不义不孝!”何克元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姜时攸气势丝毫不减,“说的就是你,婚内出轨,是为不忠。抛弃与你携手共进十八年的妻子,是为不义。父母生病需要照料,全然交给家中妻子处理,自己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苟且,是为不孝。”
“你不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是什么?这要是放在过去,杀头都不为过。”
何克元被姜时攸当众揭开遮羞布,气得浑身颤抖,可错的人往往不认为自己有错,尤其出轨的人,总能把自己的过错推脱在另一半身上。
“我能走到今天,全是那娘们逼我的,整日里除了唠叨家里那些琐事,可曾对我这个在外打拼的老公有过半点关心?”
何克元越说越来气,“这些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小娴找人算过,全是这娘们克我,直到遇到小娴,我的事业风生水起一路长虹,那算命的还说,我和小娴才是天作之合,这娘们就是天生克夫的命!”
何克元不带气喘地指责着原配妻子的种种不是,说完一通,感觉自己腰杆都直了。
没错,他没错,错的一直是黄苒。
红衣女人更是气焰嚣张,觉得有人撑腰,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姜时攸听了这一段长篇大论,也只是冷冷一笑。
何克元有些懵,“你笑什么?”
“我笑你自私轻狂薄情寡义,笑你被人当枪使还分不清好赖。”
“你……”
“你说你的妻子不关心你,那你这个做丈夫的可曾对她表露过半点关心?你自己道德败坏,无知无畏,婚内出轨,却反过来指责别人,真是墙上画脸,好大的脸皮。”
“我……”
“你这种人纯属没脑子,你事业风生水起,不是因为你旁边那个女人,而正是因为你事业成功,那女人才会出现在你身边,不知道我这么说,以你的脑子能不能听懂?”
何克元噎住。
姜时攸继续道:“你说你老婆克你,可你的事业分明是跟她结婚以后,她操持家里,为你解决后顾之忧,你外出求财才撑起你们的家,你管这叫克?”
“你身体不好,全因为你上了年纪还不懂节制,抽烟喝酒玩的花,还能怪得了别人?”
“当然,或许算命的没说错,你旁边那女人确实与你是天作之合,是你命定的另一半,可有句话,算命的估计没告诉你。”
“什么?”何克元对姜时攸的话产生好奇。
姜时攸似笑非笑道:“自是你命中无良配。”
“再好的妻子给了你,你都不会珍惜,只能和你身边那位狼狈为奸,过你凄凉孤苦的下半生。”
她话音微顿,又似是想起什么,“对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等你分割完夫妻共同财产,事业不再长虹,一落千丈之后,你身边那位未必能陪你吃苦,说不定跑的比谁都快。”
何克元一怔,狐疑望向一旁的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何克元的目光,心虚也在此刻转化为愤怒,对着姜时攸便破口大骂。
“你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爱的是元哥这个人,跟他有没有钱没关系。”
“没关系最好。”姜时攸不气不恼,神色不变道,“那我的当事人和被告分割婚内财产,跟你更加没关系了,我的当事人只是要拿回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至于被告,她一点也不想争,你完全可以拿去。被告给你花的钱,属于他们夫妻婚内财产,居然你不爱钱,爱的是那个人,就主动点,把该还的钱还了,他们这婚也能离的快些,这样你也能快点跟你的真爱结婚,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红衣女人自然不愿退回到手的钱财。
她今年二十八岁,何克元已经四十八岁,足足大了她二十岁,什么真爱什么天作之合也不过是她为了诓骗对方的谎言。
如果不是因为男人的钱,以她的条件,完全没必要委身于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男人。
对此,她自然也不会承认,反而暴跳如雷反咬姜时攸一口,“我看是你想骗那老女人的钱,多拿律师费,才这么说,为的就是挑拨我和元哥的关系。”
说到这,她又对何克元表露真心,试图驱散男人对她的怀疑,“元哥,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拆散我们,我愿意陪你吃苦,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还会为你生儿子,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儿子。”
这话对何克元很是受用,刚刚还略显迟疑的神情,在红衣女人的一番糖衣炮弹下渐渐变得坚定,要甩了糟糠之妻的态度也更加坚决。
一个真心爱你的年轻姑娘,不图你车不图你房不图你钱,就图你这个人,换做哪个男的估计都会像他这样选,何克元心中这样认为。
“废话不多说,老子今天来就只为一件事,这案子,你是退还是不退?”
何克元将矛头对向姜时攸,想从她口里逼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黄苒终是看不下去,不想姜时攸一直替她挡枪,正要上前与男人理论,被姜时攸伸手拦下。
“案子我是不会退的,哪怕你说破天,也没用。”
何克元面目可憎,对姜时攸一再顶撞他的态度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就要去拽姜时攸的衣领,想把人揪住再狠狠给她一巴掌。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看得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宸希再难淡定,抬脚就要上前,只见何克元的手在快触及姜时攸的衣领时被对方狠狠扼住,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猛地往后一折,疼得何克元吱哇乱叫。
“啊……啊……”
见此情形,许宸希迈出的脚又再次缩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好似完全派不上用场。
姜时攸连他都能撂倒,更别提面前的中年男人。
何克元的惨叫声回荡在律所内,听得所有人心惊肉颤,姜时攸却没有半分要收敛力气的意思。
红衣女人一张脸吓得惨白,惊慌失措地在原地直跺脚,想上前阻拦又怕自己被打。
黄苒不想把事情闹大,又出于对方是孩子父亲的缘故,内心到底是生出一丝不忍,忙上前求情道:“姜律,饶了他这一回……”
姜时攸冷冽的目光掠过何克元疼到扭曲的面庞,甩开对方的手。
红衣女人这才面露担心上前搀扶住中年男人,着急出声询问,“元哥,你怎么样?手没事吧?”
何克元气急甩开红衣女人,握着仍有痛感的手,恶狠狠瞪着姜时攸,威胁道:“我要告你!告你殴打被告!”
姜时攸不以为然,“是你动手在先,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我碰到你了吗?啊?我就问,我碰到你了吗?”何克元耍起无赖。
“就是。”红衣女人也在这时帮腔道,“元哥都没碰到你,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谁能证明?”姜时攸不屑反问。
“这!这!他!她!他们!”红衣女人一一指向围观的人,“他们都能作证!”
胡唯森双手插兜,气定神闲道:“是吗?可我怎么看到是这位男士先动的手,时攸姐不过是正当防卫,有错吗?”
苗苗紧跟着附和,“没错,我也看到了,是那位男士先动手,姜姐不过是正当防卫。”
律所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陆续帮腔。
“就是,姜律细胳膊细腿的,还能主动欺负五大三粗的被告?”
“信不信告你诬陷?”
“对,告她诬陷!”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声讨声,红衣女人三观震碎一地,惊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们是律师?律师不是讲究证据,公正公平吗?”
“这位大姐……”唐明栋站出来。
“你管谁叫大姐呢!”红衣女人白了唐明栋一眼。
唐明栋干笑两声,“这不是叫你小姐,怕你以为在工作嘛。”
红衣女人:???
啥意思?说她是鸡呗?
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暗讽之意,红衣女人恼羞成怒就要爆粗口,又听唐明栋道:“我们律所一向公正严明,是你们滋事在先,期间还试图殴打姜律,她不告你们,已经是她善良大度。”
红衣女人:“……”
善良?大度?他家新华字典才是盗版的吧?
姜时攸刚刚那句句锋利如刀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善良大度的人。
“好啊!你们律所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小市民,打人了还矢口否认,我要打电话报警,报警!”
“你可以报警。”姜时攸一步不退,“案子我照样会接,官司我照样会打,谁也别想以自己的意愿支配我当事人的人生。”
“还有……”她目光转向何克元,“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与我当事人的孩子,最大的有十七岁,最小的也已经十一岁,在法律上,年满八岁的孩子,应当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尊重他们的真实意愿,他们的选择法官会采纳并酌情考虑,而非你单方面说不给孩子就能不给。”
“你也别试图用孩子来威胁我当事人不许分割财产,低俗,还卑劣!”
何克元面色难看,尽管他心中百般不服气,在领教过姜时攸的厉害后,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姜时攸动手,只得将自己今天所遭受的羞辱都责怪在自己老婆身上,用一种要吃人的眼光瞪着黄苒。
黄苒也从一开始的怯懦害怕,渐渐变得有底气,毅然迎上何克元的目光,不再畏惧。
红衣女人替何克元抱不平,冲姜时攸吼道:“你什么素质!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说谁低俗呢?”
“素质,是跟有素质的人谈,跟没素质的人,谈什么素质?”姜时攸回怼。
红衣女人还想争辩,忽听何克元喝道:“好了!还不嫌丢人,走!”
话落,何克元凶狠地瞪了眼姜时攸,转身走出律所大门。
红衣女人吃了一瘪,又不敢发火,心里骂骂咧咧跟在何克元身后离开。
看着二人灰溜溜没讨到好处离开的背影,律所所有人只觉大快人心,连连拍手叫好。
黄苒很是感动姜时攸的句句相护,眼中泛起点点泪花,不停向姜时攸道谢。
“谢谢姜律,谢谢……谢谢你……”
“黄姐不必客气,你是我的当事人,维护你的权益是我应该做的。”
姜时攸轻声安抚,见黄苒哭的稀里哗啦,又吩咐助理先把人领到办公室,缓解一下情绪。
事情了然,众人也在唐明栋的招呼声下各自散去。
许宸希则一步不挪,期待又可怜地望着姜时攸,无助的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渴望与她说话,又害怕被她拒绝。
他眼底的那丝祈求,也被姜时攸看在眼里,她明明说过,不再搭理他,可还是对此时的他生出一丝不忍。
她想,或许他们之间需要一个正式的结尾,只有去面对,才能彻底斩断那份情。
思及此,她没急着走,安排好黄苒,仍站在原地等众人离开。
胡唯森察觉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心想他二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刚想追问,唐明栋有眼力见地揽过他的肩膀,笑眼弯弯道:“胡律,听说你在国外进修过?我这有个关于国外法律的问题,想跟你咨询一下。”
胡唯森还一脸懵,已经在唐明栋的连说带拽下离开。
现场,只剩下姜时攸和许宸希大眼瞪小眼。
唐明栋走远还不忘回头看二人一眼,他也不想许宸希去惹恼姜时攸,连带他的录音也被曝光,可出于兄弟情义,他还是没法对许宸希坐视不理。
他知道,如果让许宸希一直不跟姜时攸好好沟通清楚,那家伙估计会郁闷死。
他这也算舍己为人了,谁叫许宸希是他认定的哥们,认栽了。